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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1、真是太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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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火被点燃,发出噼噼啪啪的声响。
克里兹拿木棍拨了几下,想让火堆烧的更旺一些。火焰倒映在他的眼中,却没能给那双红眸增添一点光亮,反而像被红色吞没了般寂静下来。他随后起身,招呼习枫和徐华英走:“我们三个去抱点柴回来,你们聊。”
习枫叹息,带着徐华英离开。
“老师。”徐华英边走边回头,那个突然出现的棕发少女还站在赛提斯面前,他们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为什么我们突然要走?”
克里兹越走越快,没有回应她。
这是老师第一次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你没看出来吗,那个叫露西亚的女孩是短寿种。”习枫给她解释,“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会多么愉快,我们这些无关人士还是先回避一下比较好……你以后也会经常遇到的。”
离开了三个人,营地一下就显得空旷了。
赛提斯盯着露西亚看了半晌,开口,“我可以帮你联系,但不是通过那个……人。”
露西亚先是惊喜的表达了感谢,随后反应过来,“为什么不去直接找他的后代呢?”
“因为一些内部事务,我们之间有些矛盾。”赛提斯揉着太阳穴,含糊其辞,“莫莱德是我的姻亲,我也能联系上他。实际上,刚才那位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
露西亚瞪大了眼。
“长寿种?”她问。
赛提斯点头,“是虫族,还请你保密。”
德莱文对贵族的私事插不上话,干脆站在不远处望风。看着远方平原上一簇又一簇明亮的篝火,他觉得这好像另一种银河。
露西亚对虫族一知半解,绝大多数刻板印象都来自影视剧和小说……虽然赛提斯也不确定那是否应该叫做刻板印象了。她抓着赛提斯问了不少虫族的事,就像赛提斯刚去赤色教书时那些学生问他的一样。
至于为什么感兴趣……
“你们都长得好看啊!看着就赏心悦目!对美女……不是,对帅哥、尤其是美强惨感兴趣不是理所应当吗?”
露西亚如是说。
赛提斯还能说什么呢?
他拿出光脑——到了驻地就不需要再依靠赤色飞船的信号站了,这里就有公共信号塔——看了下联邦主星现在的时间,晚上7点出头,这个时间小雌父一般不忙。
“这么快就打吗?”露西亚紧张兮兮的握着手,她还没准备好见老祖宗的朋友。
“小雌父的工作比较忙。”赛提斯说,“他也不一定会接,打着试试看吧。”
小雌父吗?
是弗里拉(妾室)的意思吧,露西亚想。
合照里那么恣意潇洒的莫莱德,据说被所有人喜欢,到哪里都会有姑娘送上情书与鲜花的莫莱德,居然是一名弗里拉吗?
光脑在等待界面停了一会儿就被接通了。
“怎么了小赛。”镜头那边的莫莱德穿着灰色睡袍伏在书桌前,一头墨绿色长发乱糟糟的铺散开,两眼略显无神。
他抬手,捂住嘴打了个哈欠,“是上次的数据不够还是有什么新问题?”
“小雌父,是有点事找您。”赛提斯道。
“嗯?”莫莱德把眼镜戴上,“你说吧。用不用我把干扰器打开?”
赛提斯将镜头转到一边,露出露西亚的脸。
“她找您。”他的便宜晚辈如是说。
莫莱德突然眨了眨眼,他摘下眼镜又戴上,凑近屏幕看了半天。终于确定这不是幻觉后,他的脸上浮现出惊喜与兴奋的神情,一双金眸仿佛突然会发光了似的,璀璨夺目。
“加朗西亚,真的是你!”
莫莱德抓过光脑,站起身在房间里转圈圈,嘴巴快的让人听不清,话一串一串往外跳。
“天呐,我都没想过我们居然还有再见的时候,我还以为那天的散伙饭就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了。伽克还和我说要向你求婚,问了我好多东西,你们后来怎么样?说真的,在你们公开前,我一直都不相信那个害羞的笨蛋居然是咱们团里率先脱单的……”
“你们去看克里波西亚的金色极光了吗?还是说终于打算结婚了想给我发邀请函?现在可能不行,我的国家有一点事情……不过我会给你寄礼物的。对了,旁边那个是我朋友的孩子,也是柯克兰的大少爷,啊你不知道柯克兰……总之有什么你需要帮忙的尽管叫他。”
露西亚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怎么了,加朗西亚?”莫莱德觉得古怪。
“小雌父。”还是赛提斯当了那个狠心人,“她不是您的朋友。这位小姐叫露西亚.迪拉姆,您口中的加朗西亚,应当是她的祖先。”
仿佛被突然浇了一盆冷水,置身在冰天雪地下。气氛一瞬间沉闷起来,谁也不说话。
“哦。”
许久后,莫莱德才开口打破僵局。
之前一瞬间迸发的喜悦和活力从他的眼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赛提斯也说不明的复杂情绪。莫莱德干笑两声,重新坐回椅子上,“抱歉,我忘记了。”
他依然笑着,只是笑容怎么看都很悲伤。
“看我这破记性,我怎么就忘了加朗西亚他们都是短寿种呢……已经一百多年了啊。”
“肯定早就不在了。”
“小赛。”莫莱德说,“把你的光脑给露西亚吧,我们两个聊一会儿。”
赛提斯将光脑交给露西亚。他冲这位小姑娘点点头,便去找远处看风景的德莱文了。
看赛提斯过来,德莱文给他挪出个好位置。
“如何?”他问。
“不好说。”赛提斯摇头。他扭头,营地里此刻只有露西亚一人,她捧着光脑和对面的虫讲着什么,时不时惊讶的张大嘴,点点头。
“短寿种啊。”德莱文感慨,“长寿种和短寿种之间根本注定就是悲剧的。”
相似的话,有个人也说过。
【“赤色人的寿命太长了。长到一个短寿种的一生可能都过完了,他们还在幼年期。新交的朋友、新发现的景色、新建立的羁绊……可能只是打盹的功夫,有些东西就永远都回不来了。”】
“真是太好了。”蓝发军雌冲赛提斯笑,“还好我们都是末伽后裔,我们的寿命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