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染》晓晓的太阳

3、第 3 章 三、陈家阿

　　暮染6岁了开始上小学了，学习和自己的哥哥姐姐一样，明显的优异于其他孩子，性格也开朗，6岁之前陈阿婆身体还算是很好，一年总要去暮家住上几回，每回住上个十来天，不为别的只为多陪陪暮染，也想给自己的女儿分担些家务，每次陈阿婆的到来都会给暮染带来很多欢乐，关于染染的身世暮天一夫妇只字未提但是小小年纪的染染在旁人的口中多少也有一些了解。
　　陈阿婆之所以都是自己去暮家除了陪染染也是想保护她，不想她跟陈老头家过多的接触，这几年陈老头家倒也安静，陈家三媳妇在暮染三岁的时候如愿生了个胖小子，一家人别提多高兴了，将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抛到脑后了。
　　陈阿婆在暮家的时候，总是“染儿、染儿的叫着”随着年纪越大，腿脚越不利索了，暮染拿着暮天一做的小风车在前边跑着，陈阿婆跟在后边叫着，暮染回头看着阿婆没跟上，再回过头来等着，这一老一小温馨的画面着实让人动容。
　　7月中旬的某一天，天阴沉沉的，云彩压的很低，沉闷的空气中没有一丝风，学校门口的小贩子也没有平常那种吆喝的力气，光着膀子的伯伯们在田里忙活着边忙边用脖子上的毛巾擦着快要滴落到眼睛里的汗珠，路边的狗趴在地上吐着舌头。
　　慕然背着书包到家后看到大门是关上的，叫了声娘，没听到陈云的应答，屋前屋后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陈云的身影，很少有这样的时候，一般陈云都会在家等着慕染，甚至不忙的时候还会接上慕软一小段。
　　就在慕染准备出门寻找的时候，慕天一回来了，他叫到染儿，慕然欢快的扑倒慕天一怀里，叫着“爹爹”，慕天一说“染儿，我们去你阿婆家吧，你娘亲在阿婆家”慕软欢快的说“好啊，爹爹，今天可以在阿婆家睡嘛，我都好久没看到阿婆了，染儿想阿婆了”。
　　暮天一听到女儿这么说，想说些什么欲言又止，他骑着车载着暮染朝陈家庄的方向奔去，一路上遇见不少忙活的人们，田地里一片忙碌的场景，天气依然是那么低沉。
　　到了陈阿婆家，陈阿婆家里好热闹，连暮染好久不曾见到的舅舅舅妈们都回来了，甚至还有他不曾见过的姨姨们，暮染警惕的看着这些人，他们看到暮染后说“染儿来了啊，你阿婆想见你呢”。
　　暮染看着暮天一，暮天一带着他走到陈家阿婆的床边，告诉她陈阿婆摔了一跤，但由于年纪太大身体每况愈下，现在已经不识人了，但嘴里还会“染儿、染儿”的叫着。
　　暮染看着床上的陈阿婆，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叫着阿婆，陈阿婆似乎是听到了染儿的呼唤，她抬了抬手，暮染握紧了陈阿婆的手，陈阿婆眼睛里顺着干枯的脸颊流下来泪水，嘴唇一闭一合的发不出声音但能分辨出那是在叫染儿。
　　陈云在她的床前站着的，还有陈三，其他的孩子们都在大厅，说话的说话，唠嗑的唠嗑，人虽然回来了仿佛这些事和他们的关系不大。
　　陈云对床上的陈阿婆说“娘，染儿来了，您倒是睁开眼看看啊”陈家阿婆的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手使劲握了握暮染的手就垂下去了，这时陈三和陈云同时大叫着娘，外边的人听到动静都进来了，现场顿时哭的哭嚎的嚎，一片混乱，暮染的脑子也一片混乱。
　　陈阿婆去世了，就这么走了，暮染感觉自己的心空了一块，说不上哪里难受但就是心里空落落的，小小的她分辨不出这种感觉但就是不开心，话也变少了，经常会呆呆的坐着，盯着一个方向一动也不动。
　　陈云的状态也好不到哪去，暮天一看着这娘俩也是手足无措，也怕长期下去娘俩可别憋出什么病来。
　　离陈阿婆去世三个月了，已经到了金秋十月，大家都更忙了，或许除了暮染、陈云，陈家阿婆的去世是一件稀疏平常的事，她走了，似乎从来没在这个世上存在过。
　　这天吃晚饭的时候，天气很好，夜空中都是星星，10月份的天气也很是舒服，暮染指着大门外黑夜中的星星问“爹爹、娘亲，阿婆是去天上了吗？天上的星星是她的新家吗”这是离陈家阿婆去世几个月后，暮染第一次主动问起。
　　陈云和暮天一说“是的孩子，阿婆在天上看着我们呢，她希望我们开开心心的，我们开心阿婆也会很高兴的”暮染说“那等我大了你们也会老了去天上吗？我不想长大了”
　　“傻孩子，我们会一直陪着你的，你要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知道吗”暮染天真的看着暮天一说“真的吗？爹爹”“嗯，是的，染儿快好好吃饭，长高高，身体棒棒的”屋外还有干活夜归的人们行色匆匆，赶着回家吃饭，这一家人其乐融融。
　　到今天陈阿婆去世的阴霾才算在暮染的心头解开，她又开始向之前一样蹦跶着上学，在家里开开心心，偶尔也会对着天空发呆，似乎陈阿婆一直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