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归宿》》竹笙旧林

2、是她 白辰奕脑袋

　　(一)

　　窗外雪花飘飞,这是今年冬天第一场雪。,雪花在温暖的橘黄色路灯下也被照映成暖黄色。

　　街道也铺满雪，每走一步，都会有一个灰色脚印。；下雪了，小孩们都很兴奋,一个个拿着道具开始打雪仗。

　　林如苑是被嬉笑声吵醒的,方才,她又做噩梦了。

　　她已经记不清这个相同的梦做了多少遍,只是在那个少年出现时,每当林如苑颤抖着手想触摸他时,梦境又像纸一样被吹散。

　　她希望做那个梦,林如苑并不害怕再次面对姜,她只想,找到他。

　　林如苑就是这样,把自己最不堪、最狈的一面在人前杀死,可尽管这样,她还是被贴上虚伪的标签。

　　她摇摇头,不愿再回忆。

　　林如苑走到窗边,拉开了米色窗帘,窗外白茫一片,刚醒来的林如苑还有些不适应如此强烈的光,她微蹙眉,半眯着眼睛。

　　林如苑看着窗外生机勃勃,对着窗户中隐隐倒映出的她笑了笑。

　　林如苑打开门,许清在玩手机,见她出来,许清摁灭手机:“小苑,你今天自己去学校吧。”说着许清还装作不舒服揉了揉太阳穴。

　　林如苑并不想理她,洗漱过后便背上书包走了。

　　她走在路上,时不时踢下路边的小石子,又要撸撸一只她经常帮助的流浪猫,她的心情似乎很好,笑的灿烂,宛如一朵明媚盛开的花。

　　边走边玩的后果是迟到。

　　当她赶到学校时,已经七点过十二分了,早读早就开始了。林如苑想让保安小哥放她进去,但小哥坚决不让,说李主任最近坏迟到,要是迟到超过五分钟了,就不能进校,保安小哥叹了口气,耸耸肩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

　　林如苑见从大门进不去,只得另辟蹊径。

　　她拿出手机,打开俞夏附中校网,都说校网无所不有。她点击搜索：如何不从大门进入学校?映入眼帘的便是一条点赞量极高的帖子——学校大门往右直走,越往后墙越低,都能爬上去。

　　林如苑趁保安在搭讪时时,一溜烟跑去了后门。

　　越往后走,林如苑就越无语。直到尽头,她认命般叹了口气。最矮的她也上不去,校网指的是170以上的吧?可是林如苑只是一个165的女生。

　　也只有这条路了,林如苑只好用手左右比此划,跃跃欲试。

　　她踮起脚,够到了墙,两只手用力向上,但是身高不够,就这么挂在上墙上了。

　　手臂突然传来一阵酸痛,林如苑条件反射松了手。

　　“砰——”还好围墙不是很高,没受大伤。

　　林如苑准备爬走,刚用力,手肘传隐隐作痛。

　　她低头查看,左手肘几乎全擦伤了,还有四五道划痕,伤口还在不断渗血,鲜红的血让林如苑感到更加痛。眼泪正呼之欲出,身后的草丛却传来窣的响动,林如苑想将眼泪憋回去,但为时已晚,酝酿完成的泪珠一颗一颗从脸颊滑下。

　　她只能从书包中拿出纸巾,胡乱擦拭着眼泪。

　　身后传来一声响动,似乎是落地的脚步声。

　　于默安正拍打身上沾染的树叶,他刚从草丛中穿来。余光瞥到斜前方有个人,他抬眸,林如苑侧着脸,画左侧的碎发遮掩了她湿漉的眼睛,小巧的鼻子正一抽一抽,嘴角也向下压去。

　　仅几眼,于默安便认出林如苑,毕竟当两人当同桌后,于默安每次扭头都会看见林如苑专注的侧脸,少女的脸上没有任何杂质,干净得宛若一张白纸,她那含水又灵动的眼眸时不时会因思考问题而转动,好似小鹿。

　　他们当同桌已经有两个月了,原因是一个月前的月考,林如苑刚来便座上年级第7,班级第1的宝座,而于默安还是以惊人的偏科成绩稳居班级第10名。

　　所以,在黎看了林如苑的文科成绩时,喜出望外,当机立断让两人当同桌,美名其曰“互相帮助”。与其说“互相帮助”,不如说是“一对一辅导”,林如苑不同于于默安数学和语文、英语两个极端,虽然她不像于默安数学几近满分,但她数学乃至理科都不差,十科全面发展,当然除了体育。

　　自从他们做同桌,只有于默安问林如苑关于语文、英语以及其他文科类问题,林如苑几乎没问过于默安问题,即使有,也只关于理科。也算互相帮助了。

　　两人性格都较外向,当了一周同桌时,两人便已熟络了,平时也会闲聊。并且,他们和白辰奕,陆朝朝组成四人小分队,每天放学都结伴回家,

　　“林如苑?”于默安迟疑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林如苑转头,两人四目相对。

　　即使林如苑已经擦干眼泪,但她不平整的呼吸和略微泛红的眼眶还是出卖了她。

　　于默安哪见过这仗势,他从小到大就没接触过几个除亲人外的女生,陆朝朝纯属是因为两家关系好。

　　此时已经上早自习十八分钟了,现在李主任估计开始查堂了。

　　“你…我帮你上去吧。”于默安琢磨半天,也只想到了这个办法。

　　林如苑有点担忧,但这的确是唯一的方法了。

　　她沉默半晌,最终点点头。

　　“哎,你小心点儿。”

　　于默安双手抱住林如?苑小腿,林如亮身体都绷直了。于默安轻松将林如苑举起,“有点轻”他自言自语道。于默安用力将林如苑举高,杯如范的头越过高墙,看见了里边的学校,一片静谧,只有爽朗的读书声来回响起;一阵轻风吹过,最近气温骤降,有些冷,茂盛的树叶现在几乎掉落的没有了。

　　墙沿由于早晨下雪缘故,此时上边堆满了雪,但这一块化了许多,全化成了水。林如范有些犹豫,但也由不得她了,毕竟现在先进?学校才是最首要的。

　　林如苑双手攀上墙沿,于默安还在抱着她。

　　“可以了,你放手吧。”

　　于默要还是不放心,但他也承不好意思一直抱着人家,就只能一点一点松开手。

　　林如苑双臂向下用力,总算把她大半个身子越过围墙,“好了,你可以踩上去了。”于默安在下边指导。

　　林如苑小心翼翼地踩上去一只脚,此时两人的心里都慌得不行,墙边这么多雪,不注意就要滑下来。

　　她又颤颤巍巍地搭上另一只脚,终于安全上墙了。

　　墙下传来一阵响动,林如苑侧目。于默安已经三两步熟练地爬上来了,她刚好对上了他琥珀色的眸子。

　　光影交错，少年的眸子宛如有星星。林如苑率先错开了自己的视线。

　　于默安坐下，双手搭在墙边，双腿在墙外荡。“我先下去了，你等会下来我接住你啊——”

　　于默安长腿一越，直直地跳了下去，尾音也被拖长。他低骂了一声，随后他伸出双手，示意林如苑跳下来。

　　林如苑却迟迟没有动作，她恐高。即使围墙只有两米多高，但她往下看一眼，也还是给她带来了莫大的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平时上语文课吐槽时间过得慢的于默安,现在倒又嫌时间过得快。

　　俞夏附中的教导主任姓李，叫李自建，一个中年人。从前他和蔼，但该严厉时也严厉，同学们都很喜欢这个有趣的主任。但可自从他50岁后，也不知是不是更年期，脾气异常暴躁，而且开始十分“变态”,他会不定时的查迟到、旷课、翻墙等行为，只要抓到，就让人去来操场跑五圈，边跑还要边喊主任我错了”，最终也逃不过写检讨，这也导致他为自己拉了许多仇恨。

　　而今天，好巧不巧让他们走上李自建查迟到，他从高一查起，现在也快到高三了，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林如苑闭眼稳了想心神，随后她开始东张西望，似乎在寻找什么。

　　林如苑看了眼脚下的雪，于默安看出了她的担忧，开口道：“你坐我刚刚那个地方吧，上面没什么雪。”

　　林如苑闻言，诧异抬头，似乎是没料到少年会猜到她的心思。旋即，她又对着于默安露出一个笑容，她的眉眼弯弯，似乎在说：谢谢”。随后,林如苑找到位置,慢慢地坐下去。

　　她坐在墙边,心里有些紧张,更多是害怕。她的手指泛白,用力抓住墙沿。在心中默数3秒后,林如苑闭紧双眼,双手用力将自己推了下去。

　　墙下的于默安。左右来回跑,还是没接到林如苑。

　　林如苑刚落地便双腿发软跪倒在雪地里,冰凉雪透过薄薄的校裤,寒意直冲她的膝盖。

　　于默安连忙上前将杯如苑扶起,她拍拍身上落雪,一言不发的和于默安并肩走着。

　　由于教室距离较近,两人走了几分钟便到了。

　　教室门被推开,两人一前一后走入班级,大家都不约而同抬起了头,

　　就看见如此炸裂的一幕,大家的目光一直追随至二人坐下才移开充满八卦的目光。

　　凳子还未坐热,李自建就来查堂了。他犀利的眼神扫过全班,确认全到齐了之后,才向下一个班走去。

　　林如苑长舒一口气,便又翻开书沉浸在书海中。

　　(二)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一打铃同学们便来到操场。

　　“小苑!”陆朝朝看见林如苑,朝她挥挥手示意她过来。

　　操场上的积雪都融成了水,林如苑小跑着过去,陆朝朝刚要提醒她小心点,却晚了一步,林如苑已经脚下一滑,向后倒去。

　　林如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身后却有一只手撑住了自己的背脊,稳稳地接住了自己。

　　她缓了几秒才回头,于默安还在她身后没走。

　　林如苑支支吾吾，有些别扭地说了一句：“谢…谢谢啊。”说完，她便小心地走向陆朝朝。

　　刚走到陆朝朝跟前，陆朝期就一脸坏笑的八卦：“你和于默安…什么情况？”林如苑刚想澄清，白辰奕又蹦出来，碰了陆朝朝胳膊：哎呦，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两人相视一笑，给林如苑留下一个我懂”的眼神，转头讲起了悄悄话。林如苑翻了个白眼，她此时直想捶死这两人。

　　虽然已经停雪几个小时，但气温还是只有几度，女生的手指几乎都被冻红了，也只能不停搓于取暖。

　　又等了几分钟，休育老师还没来，大家开始不耐烦了。“这老周怎么回事？”“他还来不来了？不来我走了，冷死了。”

　　在各位同学叽呢喳的抱怨中，体育老师周成小跑而来。

　　“同学们，”他吹了声哨，示意大家安静：“体育器材没搬来，哪两位同学自发去帮忙？”

　　闻言，大家都装听不见，各讲各的。

　　只有陆朝朝率先反应过来，疯在举手：“老师!我去!”“这个，陆朝朝同学很积极啊，再来一个男同学。”

　　正在聊天的白辰奕听见“陆朝朝”三个字，条件反射抬头，眼晴刚好对上为自己寻找同伴的陆朝朝。

　　太阳奇迹般从层云中升起，沐浴着陆朝朝半边脸庞，少女深褐的瞳孔被阳光照射的亮晶晶,突如其来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但她又笑起来,笑的苑支支吾吾，有些别扭地说了一句：“谢…谢谢啊。”说完，她便小心地走向陆朝朝。

　　刚走到陆朝朝跟前，陆朝期就一脸坏笑的八卦：“你和于默安…什么情况？”林如苑刚想澄清，白辰奕又蹦出来，碰了陆朝朝胳膊：哎呦，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两人相视一笑，给林如苑留下一个我懂”的眼神，转头讲起了悄悄话。林如苑翻了个白眼，她此时直想捶死这两人。

　　虽然已经停雪几个小时，但气温还是只有几度，女生的手指几乎都被冻红了，也只能不停搓于取暖。

　　又等了几分钟，休育老师还没来，大家开始不耐烦了。“这老周怎么回事？”“他还来不来了？不来我走了，冷死了。”

　　在各位同学叽呢喳的抱怨中，体育老师周成小跑而来。

　　“同学们，”他吹了声哨，示意大家安静：“体育器材没搬来，哪两位同学自发去帮忙？”

　　闻言，大家都装听不见，各讲各的。

　　只有陆朝朝率先反应过来，疯在举手：“老师!我去!”“这个，陆朝朝同学很积极啊，再来一个男同学。”

　　正在聊天的白辰奕听见“陆朝朝”三个字，条件反射抬头，眼晴刚好对上为自己寻找同伴的陆朝朝。

　　太阳奇迹般从层云中升起，沐浴着陆朝朝半边脸庞，少女深褐的瞳孔被阳光照射的亮晶晶,突如其来的阳光让她眯了眯眼，但她又笑起来,笑的此耀眼，如此荡漾，仿佛一阵清风，拂动了少年的平静的心。

　　“白辰奕?”于默安扯了扯他的衣服,“看着那边发什么呆?有什么好看的吗?让我look一下。”说着,于默安就要掂脚一探究竟。白辰奕见状连忙阻拦:“没什么没什么,看别人打求呢。”听他这么说，于默安也只能半信半疑停下动作。

　　喊了几分钟,班里男生依旧无动于衷,周成有些生气:“你们班一群男生还不及人家一个女孩子?那——”

　　白辰奕忽然打断:“老师,我去。”

　　周成先是一怔,旋即笑道:“那行,你们去。”

　　器材室在学校北边,比较远,走路得八九分钟。

　　“你…来干嘛?”白辰奕会问这个问题也不奇怪,毕竟陆朝朝平时不管在哪,就主打一个“懒”,今天会主动搬器材倒也稀奇。

　　“你傻啊,器材室冬天有空调,虽然要干活,但总比在那边跑步边受冻好。”

　　“你也来吹空调?”

　　白辰奕沉默了几秒,随后点头附和:“嗯,对啊。”

　　聊了一路后,两人终于到达目的地。白辰奕轻推开有些生锈的银白色铁门门随着打开发出“吱呀”的声音。

　　陆朝朝伸手扇开空中漫天飞舞的粉尘,窗口的阳光照射在手指间。陆朝朝见这破旧的环境,不禁嘟囔:“这门一会不会风一吹,关上就打不开了吧。”白辰奕睨了她一眼，顺口警告：”你别乌鸦嘴啊。”

　　“切,我这叫合理猜测,偶像剧都这么拍。”

　　白辰奕懒得搭理她,低头继续找器材,全然未注意上方一个正摇摇欲坠的箱子。此时,周成已经解散队伍了,准备等他们俩拿完器材回来就走。林如苑坐在石墩上等待陆朝朝和白辰奕。于默安走上前，对林如苑挥手笑了笑：“嗨，林如苑，吃饭去吗？”林如苑尬笑一声，灵动的眸子转了转：”要不我们四个一起去等会？”见她这么说，于默安也只能同意，坐在她身侧的石墩陪她一起等。

　　“找完了!走吧!”陆朝朝起身转头，谁料撞上了白辰奕的胸口，她捂着额头吃痛后退，却一个踉跄撞到货架台，箱子再也坚持不住，失重掉落下来。

　　白辰奕几乎是立马反应过来，护住了陆朝朝的头，但他也独自承受了箱子的重量。

　　一声惊呼从白辰奕臂弯下传来。“白辰奕!你….你砸哪了？”

　　一个球似的东西落在陆朝朝脚边,她低头一看,是一个铅球。她又猛的看向箱子，果然，里边装的全是铅球。陆朝朝转头看了眼货架旁痛苦的白辰变，还好他平时段炼，体质不算弱，不然要是个正常人早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不过看样子，他也撑不久了。

　　陆朝朝将白辰奕的手搭在她左肩，艰难扶着他前行。走到门口，陆朝朝刚踏出门口.身上突然变重，又忽然很轻，左肩的手也不见了。

　　她回眸，便看见倒在地上的白辰奕。

　　“白辰奕!”陆朝朝条件久射大喊，却没有回应。

　　陆朝朝此时已经懵了，大脑宕机，一片空白，她愣了几分钟才反应过来，拿出手机给周成发消息，打字时她的手都在颤抖，打错了好几个字，大概是她第一次处理这种情况，慌得不行。

　　消息终于发出，她稳了稳心神。陆朝朝对着倒地的白辰奕发了会呆，估计在想他伤势严不严重。

　　楼梯间传来脚步声，陆朝朝思绪立马回笼，周成已经焦急地跑上来，身后跟了两个男生。

　　“白辰奕在那!”陆朝朝指着左侧器材室提醒。

　　大家匆忙跑到门口，一阵阴风刮过，器材室铁门“啪”一下被关上了。

　　陆朝朝见此情形，心中坠坠不安。周成上前想推开门，却打不开。情况糟糕了。

　　周成打电话给李自建，说明了情况并叫李自建把钥匙带来。李自建也不敢耽搁，五分钟就火急火燎赶来了，手忙脚乱的开了门后，李自建提前喊的求护车也到了，陆朝朝刚想走，居然被拉去陪白辰奕，她给白辰奕父母发信息，但叔叔阿姨都由不开身，只好拜托陆朝朝帮忙。

　　陆朝朝转头看向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白辰变，叹口气，认栽了。“脑震荡…活着就行。”

　　陆朝朝打开手机，发现林如苑和于默安发了上百条消息，她正疑惑自己为什么没听见提示音，手指一拉，才看见她静音了。

　　陆朝朝心烦意乱，只回了林如苑几条消息说明情况，趴在病床旁刷视频，不知不觉睡着了。

　　(三）

　　“好像出事了。”林如苑对焦急的于默安解释道。

　　“出什么事了？她给你回消息了吗？”于默安连忙寻问。“嗯，白辰奕出事了，他被铅球砸成脑震荡了。”

　　“铅球？！我们去看看吧？”

　　林如苑摇摇头：“朝朝叫我们别去了,她在那守着就好了。”

　　“那…我们去吃饭？”

　　于默安看出林如苑还在为陆朝朝的事焦虑，劝导道：“没事的，白辰奕命大，死不了，不然我们吃完饭再去看他？”

　　林如苑终于被劝动了：“嗯，那走吧。”

　　两人走在街道上，肩并肩，随步代摇摆的手不经意的碰撞，让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右拐进了一个巷子，巷子里十分昏暗，路灯很少，墙边垃圾遍地，苍蝇成堆，乌烟瘴气。林如苑对这里的环境十分敏感，咳嗽了几声。

　　于默安注意到了她的不适，安抚道：“走完这条巷子就到了，快了。”林如苑闻言，安心了几分，继续向前走。

　　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刺耳的笑声，是他们的前方，林如苑条件射呆愣住，又停了几秒，她缓缓抬起头，是她一姜荨。

　　林如苑再次真实的见到她，还是会害怕，长长达三年的孤立与霸凌，这是一辈的阴影;她的双腿仿佛灌满了铅，寸步难行。

　　于默安见林如苑不走了，也停下脚步，轻声寻问;“怎么了？”

　　林如苑并未作答，指甲嵌进手指的肉里，勉强镇定下来。不远处的姜荨已经注意到了于默安，相隔几米，于默安散发出的魅力十分引人注目，姜荨眯眼，隐约看清于默安的脸,柔情似水的桃花眸让姜荨眼前一亮.与她身旁小姐妹们打赌：“你们信不信我能拿到那个帅哥微信？”

　　“那你去呀。”

　　“对啊，去呀“女生们推搡着姜荨叫她快去。

　　姜荨笑着应下，随后自信的向于默安大步走去。等走近了些，姜荨终于发现了于默安身旁的女生，她心中不爽，轻蔑地瞟了女生一眼，却发现此人格外眼熟,是…林如苑。

　　姜荨找到了更令她兴奋的猎物，瞬间转移了目标。她加快脚步来到林如苑身前，轻笑道：“哟，这不是小苑吗？好久不见呀，我们去叙叙旧吧。”姜荨亲昵挽上林如苑的手臂，摇晃几下她的胳膊威胁她走。

　　林如苑深知,自己如果去了，是绝不会完好无损的回来；但是如果不去，自己日后也未必会安全。于默安觉得姜荨的语气有些奇怪，对她也多了点警惕。“走啊。”姜荨催促道。林如苑依旧不回应也不动。

　　“她不想去。”于默安也不是傻子，他看出来了林如苑的不情愿,“既然她不好开口，那我来替她拒绝。”

　　姜荨不服于默安这么维护林如苑，但她还是不肯罢休，转而对着于默安娇笑道：“帅哥，人家找同学叙个旧而己，那她不去，你把你微信给我。”

　　“好。”于默安想也没想，便同意了。

　　姜荨有些诧异于默安这么快同意，还以为是自己魅力太大了。“我回个信息。”

　　于默安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一阵点，林如苑偷瞄了一眼，发现于默安在切换账号，她这才明白为什么于默安答应的如此快了，原来是要给白辰奕的微信。

　　“给，扫吧。”

　　姜荨掏出手机，迫不急待地上来扫了码

　　“帅哥拜拜，微信聊。”

　　于默安没理会她，在心中为自己的机智沾沾自喜,只是白辰奕要遭秧了。

　　“你给的是白辰奕的微信？”林如苑还是想确认一下

　　“啊,是。”于默安被抓包了，有些心虚。林如苑忽然低头，轻轻笑了一声。她转身，继续向前走,“走吧。”

　　于默安闻言，赶紧几步追上林如苑，他转头，闻到了林如苑头上的茉莉花香，笑了。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到目的地了：“到了。”

　　于默安走进小店，林如苑紧随其后。

　　这是一家米线店，店里人不算多，还有好几个空位。

　　于默安找了一个最近的位置坐下，林如苑拉开椅子坐在了他对面：“老板，一碗三鲜米线中辣，还有……”

　　于默安饿的不行了，刚坐下就开始点单了。

　　“你吃什么？”于默安将菜单递给林如苑。

　　“我和你一样吧。”

　　“OK,老板两碗三鲜…”

　　他又顿住了，回头问到：“你吃什么辣度？”

　　“中辣。”

　　“都是中辣老板。”

　　“好嘞。”

　　于默安百无聊赖的打开手机刷视频，林如苑也自顾自的地玩手机。

　　对面的于默安终究是按耐不住了：“你…认识她吗？”

　　“啊？谁？”林如苑还在刷视频，没反应过来。

　　“就刚刚那个女生。”

　　“认识。”

　　于默安不再追问，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不久，两碗米线被端上桌：“二位慢用。”

　　“谢谢。”两人异口同声。

　　（四）

　　下午两点左右，林如苑和于默安回到了学校。原本计划去看白辰奕，但被陆朝朝告知白辰奕已无大碍，她已经回校了。

　　两人刚进班级就了正在睡觉的陆朝朝。

　　于默安也不管她三七二十一，直接上手将人晃醒：“别睡了,白辰奕昨样了？发生了啥？”

　　“于!默!安!我在睡觉!”陆朝朝刚睡下不久又被人摇醒，气上心头，直接将于默安吼懵了。

　　“他没事，行了吧，还得在医院躺个五天。”

　　陆朝朝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声音含糊道：“走，陪我吃饭去,饿死了。”

　　林如苑立马起身，二人刚准备走，于默安忽然出声：“哎，我也去。”

　　“你？你是想陪谁去啊？”陆朝朝用玩味的语气问于默安。

　　于默安却不予理会，只是催促道：“走了走了。”

　　陆朝朝勾唇一笑，拉着林如苑走了。

　　“哎，等等我。”

　　冬日下，三人嬉笑打闹着，暖洋洋的日光洒遍了整个校园，为大地铺上了金装。

　　风景很美，身旁人亦是。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