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漪》北下寒音

264、边栈酒馆 市井闲语

　　苏观，白尘抱哭了一回。
　　一行人收拾下山。
　　“都听说了没？天宝商会分行在帮蛮人承销北债，就搁这街去，把本钱一掏，领回张行凭，年后，就能白吃二十个点……”
　　“有这等好事会沦到我等？”
　　……
　　天色将黑，白尘推帘进了一家酒馆，搁剑坐下，便听到隔桌几个佣兵模样的大汉撞盏叙着。
　　天宝商会、北债……
　　捕捉到关键信息，
　　白尘向店小二要了热水热菜，缓兑上一瓶兽奶。
　　“嗷！”
　　嗅到奶香，
　　小家伙们嗷嗷挤来。小红踩凳蹭着白岚拦手，颊让呜呜蹭歪了，小爪子还向奶瓶掏。
　　“又急。”
　　白尘笑匀匀手中兽奶，
　　奶塞小红。
　　咕咕咕……
　　喂奶动静传来。
　　几个佣兵醉面转来。
　　然，察觉到白尘周遭散发的气息，立时又压下眼中炙热，视线忙从白尘身侧二女身上挪开，
　　转谈起天宝商行高息北债。
　　“可不……”
　　一块银锭上秤，老掌柜忽在柜台后附和。
　　“它打二十个点利息你，后边还得从你身上反找它三十个点出来，要不就成了亏本买卖。”
　　当！
　　又一块银锭压秤。
　　调着秤刻，老掌柜笑笑，“这就好比老夫手上这杆秤，承重一端，只会是交钱这端……”
　　“掌柜在理。”
　　“多半是惦记我们本钱。”
　　“本金一捣就二十个点的营生可不多见。”
　　……
　　佣兵们点点头。
　　与星夜法庭一战后，蛮庭欠下大量外债，不得不接受天宝商行摆布，拿出蛮矿契押，向外高息举债。
　　“这倒也不是……”
　　“灶台没炭，咬牙向官府赊点丹木，还是能凑合挨过去的，来年，加倍伐还便是。”
　　掌柜经营酒馆多年，
　　深谙商道，
　　把灶台妙喻作国家机器。
　　白尘微讶扬眉，不由得高看这小店掌柜一眼。一个“加息与银行承压传导”的关系问题，讲的那是深入浅出。
　　果然。
　　这修仙世界就是不一样。
　　吃过饭。
　　白尘要了两间上好栈房。
　　铺被榻歇下，白尘思绪纷飞。此到楚山，在三生观里看到的未来一角真把他吓坏了。
　　苟山里去了。
　　真苟回山里去了。
　　白尘想，自己就苟着，把圣人熬死，慢慢苟成大帝。
　　看这世上谁还能奈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