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漪》北下寒音

249、回山 风雪又年关

　　风雪又年关，神山上下旧落了一片苍茫。站在灵药宫掩门前，白尘耳边恍听见狐崽子们在庭中追追闹闹。他抬起头，一串檐铃在风中兀自曳响。风不知从何处起，呜呜幽幽的，然，穿过门前挽灯银树，确乎温柔了许多……
　　“咚咚——”
　　迟疑叩了两下门，白尘便缩回手。旁门树雪簌打叶落，落在白尘肩上。似觉有千钧之重，白尘微侧过脑袋，在那盈洁里是血一般的花红。
　　良久，
　　白尘向掩门努了努雪唇，“师姐……”
　　“来了，来了。”
　　吱——
　　门隙一点点打开，风卷着霜雪扑压向白尘，咫尺仙颜关切。
　　“师弟？”
　　“嗯。”
　　一问一回，白尘已露些许疲惫。
　　“进来吧。”
　　白岚敛了敛眸。
　　她拉他进。
　　“嗷！”
　　小红忽从白岚身后冲出，挠咬了下白尘腿，气呲着牙，退仰着他脸。
　　显然，小家伙还记着苍玄圣子欺负姐姐的事，呲牙怪罪白尘。
　　“呐——”
　　白尘蹲下，
　　他掏出一大块兽奶糖欲哄狐崽。
　　啪！
　　小红上去就是一爪拍掉。
　　“这小东西……”失笑了笑，白尘捉起冲着自己撒气的狐崽，颊拱拱奶绒，“我错了还不行？不是让你看住姐姐？”放下嗷嗷闹闹的狐崽，白尘手上戒光一闪，放出一具无头尸体。
　　“嗷？”
　　嗅到熟悉的气味，
　　小家伙唬跳开。
　　过了会儿，它试探性上前嗅嗅尸体中蕴含的血脉气息，好奇拍拍。
　　“嗷！”
　　再次看向白尘时，小红眸子里盈满崇拜，转上白尘肩，先是蹭蹭他脖子，又奶亲了亲他耳朵。
　　欢嗷声淹没雪庭。
　　入屋。
　　沏了一杯茶，白尘榻顾了一下四周，转问道：“其它小狐狸崽子呢？”
　　“你说小绿它们呀？”
　　白岚榻拿起一件四洞彩衣，一面替小红换上，一面回：“去讨喜去了，你忘了，今儿是年关。”
　　“嗷！”
　　穿上瑞衣，小红跳下白岚怀，这瞧瞧，那咬咬，
　　在地毯上欢打起滚儿。
　　“来……”
　　白岚递过一个绣袋。
　　摇摇狐尾，小红过叼扎紧袋口的黄色线头。这是讨喜的储物空间袋，下山转一天，能讨来好些吃食。
　　“去吧。”
　　抱亲了亲，白岚放下小红。
　　“嗷！”小红回身看看二人，叼袋欢下山。
　　神山之下，火树银花，桂华流瓦，欢语声一片淹没一片。
　　街道空气里弥漫着幽微的火药香。
　　小绿已带着狐崽团，嗷嗷闹闹撞开几处府门，让姐姐们摸摸脑袋，讨来一堆灵食和小玩意。
　　还未到晌午。
　　宗里小兽们便被宠喂了个饱饱。
　　年关处处尽笑语。
　　然，神山之上。
　　虽眼收闹景，白尘却怎么也舒不开眉头。望着山脚下阑珊雪阙，白尘总觉得他还有什么事没做……
　　“小心你师父……”
　　“异帝出，苍玄陨，神山脉断……”
　　白尘一遍又一遍的喃喃着这两句话。
　　呼……
　　少时，山风骤紧，
　　迷了来路。
　　年关后，还有二次圣地级谈判。摇摇脑袋，白尘离崖回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