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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扣住她手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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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可儿腿上的伤口在渐渐好转,破皮处在开始结痂了。
但因为之前受过伤的原因,腿在活动时,骨头还是有些疼。她想去沙滩,想去游泳,想去车子到不了的那几个景点,想穿街走巷了解这片岛屿......
然而,所有计划暂时只能想想了,她不敢硬撑,还是以静养为主。每天不是在房间追剧,就是下楼喝咖啡,晚上坐外面乘凉,偶尔开车出去逛逛。
随着与乔麦和田曦的相熟,她待楼下的时间变多了,几人时常坐在一起聊天。朵朵自从绘画得奖,对温可儿的喜欢又多了崇拜之心,一到放学就跟条尾巴似的不离左右。
一周一晃就过去了,温可儿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都还没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游玩呢!之前的时间都拿去养伤了。
这天她开车出动,计划去附近的村落逛逛。她在网上查到这里有一个以宋瑶文化为主题的艺术村,还有一个把闲置老房子改造成书画室、手工工作室和咖啡馆的临海渔村。
她吃完早餐出发,不急不慌随性游,走到哪是哪,路上主打不费腿走马观花。到了地方则沉浸下来感受当地风情。
热爱艺术的人善于发现美,任何不起眼的角落在他们的眼睛里都有其独特的韵味。因此,他们对事物的感知更为敏感,也容易痴迷其中。
温可儿体验了陶艺制作,做了一只喝水的杯子,还去手作工作室学习了中式草木染,做了一个帆布包。
她许久没有感受过这种随性而为的乐趣,在她从家里搬出去之前,她每天都要按时作息。早上7点半起床,吃完早餐过后,保健师上门带她做体能训练以及理疗保养。吃完午饭休息一个半小时,沈若岚的助手会向她汇报公司相关业务,出现的问题需要她分析,并给出应对方案。
沈若岚骨子里的好胜心没人能左右,即便她曾经受过那么大的打击,也只是暂时性觉悟。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还是要再争一口气,把所有希冀寄托在了女儿身上。
她要让温家人知道,她沈若岚的孩子,不管儿子,还是女儿,都不会差!
温可儿在外面游玩了一天,吃过晚饭才回家。
回来的路上,沈若岚打来电话。这是自温可儿离家出走后,她打来的第一通电话。
想来应该是气消了,又或者是来催她回家的。
温可儿将车停靠在路边,深吸一口气,接起。
“喂,妈!”
“在干什么呢?”沈若岚语气平淡,但一个“呢”字听起来心情似乎还不错。
温可儿回道:“刚吃完饭。”
“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确定。”
听筒那边默了几秒,过了会她又问:“罗琪呢,她什么时候回来?”
“下个月底。”
“难道你打算和她一起?”
听到这话,温可儿想,也不是不可以,但她没说,什么都没说。
沈若岚等不来回应,又问:“你跟亦辰有联系吗?”
“有啊!”
“每天都有?”
“嗯!”
闻言,沈若岚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提醒道:“尽量早点回来,两个人要在一起才能增进彼此之间的感情,刚开始就分开算怎么回事!”
温可儿哦了声。
母女俩之后没再说什么,沈若岚让她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从母亲的言语来看,她猜测,肯定是老爸有所指示。
他们家是虎妈猫爸的教育模式,爸爸在外管公司,在家只管宠,可他很少在家,所以生活和学习上都是虎妈说了算。可猫爸也有原则性,触犯了底线的东西他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挂断电话,温可儿如释重负,然后她想,或许可以在外面待得更久一些。
车辆驶入月牙湾时,黑幕已经落下,夜市开张,道路两旁人来人往。
温可儿连续经过了几家临海酒吧,随着音乐入耳,想喝酒的心终究是按捺不住,她转动方向盘,将车开到了其中一间酒吧门口。
她进去之后径直走向吧台,看完酒单,点了一杯玛格丽特。
酒吧位于海边,扭头看出去,背景是昏昏黄黄的海岸线,前景舞台上有歌手在深情演唱。
一首《富士山下》勾住灵魂,飞向远方。
温可儿还没有独自出来喝过酒,事故之前有没有她不清楚,过去很多事都已成云烟消散,她脑袋里皆是一片空白。
歌声入耳,酒水入喉,二者像是有种魔力,让人瞬间放松,也让人多了几分说不出的伤感。
余光中有身影靠近,耳边响起说话声:“给我来杯威士忌。”
温可儿正拿着手机看今天拍摄的照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完全没有察觉投递到身上的目光。
男人从上到下,对她细细打量,一双色眯眯的眼睛。
“小姐!”他表面客气,笑着问,“你的头发颜色好酷,这是什么蓝?”
温可儿扭头,眼前男人三十来岁,穿着一套休闲短装,脖子上挂着条大金链子。她匆匆收回视线,回道:“天空蓝。”
“我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有人能把这种颜色驾驭得这么好看,你是第一个。”
“谢谢!”温可儿低头看手机,并不想跟他多说。
然而男人并没有打退堂鼓的意思,继续问:“小姐是哪的人?”
“夏城。”
“过来玩?”
“嗯!”
“你一个人?”
“我朋友在来的路上。”她随口道。
男人嘴角扯了扯,像是看出来她在撒谎似的。她刚刚从下车到进来,他全程目睹,醉了的心飘了,像是看到猎物般激动。
这时,调酒师将他的威士忌递了过来,他拿到手后碰了碰她的杯子:“很高兴认识你,我们交个朋友。”
温可儿不再说话,他身上酒气浓,跟他说下去将会没完没了。
男人见她盯着手机,毫无分寸感地凑了上去,与她肢体相触:“在看什么呢!”
温可儿只觉身上像是贴上来一堆垃圾,随之飘来的是烟酒和饭菜交杂在一起的体味。她下意识躲开,怒吼道:“你有病吧!走开。”
她火了,对于这种没有底线的搭讪方式零容忍。
男人被骂,颜面扫地,脸色顿时暗下来,刚还甜言蜜语,这会恶语相向,嘴里吐了几个字:“臭婊子。”
温可儿不甘示弱,回他:“贱人。”
男人正要走,听到这话回身,一脸凶神恶煞:“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建哥!算了算了,出来玩,开心最重要。”调酒师见这情形,担心事情闹大,赶忙出面调解,拿了盘刚洗好的果盘递给他,“送你们桌的,以后常带兄弟过来玩。”
男人是这里的常客,跟老板熟,被第三者解围,怒发冲冠的气势缓了缓。他瞪了温可儿一样,向她放话:“你给我等着瞧。”
温可儿忽地后怕,刚刚没控制住,一时冲动就跟他杠上了。在这种地方,遇到酒鬼应该能忍则忍。可是再倒回去,她可能还是会这么做,因为一点也忍不了。
她打算离开时,回头扫了眼,发现男人还在,那桌的人正朝她这边看来,视线交接中,她感到了几分不安。
转过头时,听到调酒师在说话:“小姐,我建议你找个人来接一下。”
她抬眸,调酒师忙着自己手上的活儿,并没有看她,又提醒了一句:“这些人不好惹,喝醉了喜欢闹事。”
温可儿闻言,感激道:“谢谢。”
她想了想,让谁来接呢?只有乔麦,或者田曦了,可她们的交情并不深,她不好意思。更何况大家都是女生,起不到震慑作用。
然后她想到了乔麦说的那句话,要是在月牙湾遇到事了,找江佑就行。
但一想到他从来没对她开过笑脸,就打了退堂鼓。她犯了难,再偷偷瞄回去,刚被他骂了的男人像是有感应似地,又看了过来,她匆匆收回视线,越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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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佑傍晚从飞行基地回来,没有看到那辆白色保时捷,他早上出去时,车子就不在了,心想她可能在外面游玩。
他拿钥匙开院门,正转动锁芯,脑子里忽地想起温可儿入住时只订了一周的房间,算算日子,已经到期了。
他转头朝那空着的车位看去,难道她走了?
那一瞬间,他的心像是猛地从高空坠落,沉入海底,闷闷的一下。
凝固了一会,他收回视线。
走了就走了吧!就当这是一场梦,一场醒来后只剩回忆的梦。
江佑推开院门进屋,将车钥匙扔在桌上,边解衣服扣子边朝浴室走去。天气有些热,他身上出了汗,湿腻腻的不太舒服。
淋浴哗哗啦啦,从头顶浇灌而下,他撩起发丝,露出光洁的额头。
脑子里在短暂的放空之后,那道身影不受控制地涌入,扰得他心里难以平静。他闭上双眼,抬起头任水流冲刷,想要覆盖住那种难以描述的不安。
洗完澡出来,他换了身衣服,头发吹到半干,拿了瓶冰水来到门口屋檐下,从院门看出去,那个车位依然空空如也。
夜幕降临,晚风阵阵扫过,庭院里的枝叶摇摇晃晃,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挂在他卧室窗户上的那串贝壳风铃也在舞动歌唱。
他侧眸朝风铃看去,贝壳上被深蓝,浅蓝,灰蓝,雾蓝,天蓝......各种蓝色填满,无论什么时候望进眼里,都有种被治愈的美好。
那是他喜欢的颜色,风铃是她做的。
那年他带她来月亮湾见奶奶,他们去海边捡了一篮子贝壳,她亲手制作了这个贝壳风铃,亲自挂在了他房间的窗户上。
她说,她的爱装在那里,他随时可以看到。
那时,他从后面紧紧地搂着她,望着风铃说:“嗯,我感受到了,满满的爱,对吗?”
她笑着扭头,他低头吻上她的软唇,亲得难舍难分。
江佑眼眸闪了闪,回过神,他朝门口看了几秒,迈步走出去。
民宿大厅这会没人,他来到前台,在电脑上打开入住系统,就在这时,电话进来了。
他瞧了眼,是个陌生号码。视线重新回到入住页面上,502显示为红色方块,表示有人入住,但不知道是不是新的客人。
他双击房间号,客人信息跳了出来。看到上面的名字,不知为何,他漂浮的心像是触到了岸,安定下来。
视线扫到手机上,接起:“喂!”
“喂......是江佑吗?”
听到声音,江佑看了眼电话号码,一时不能确定:“哪位?”
“我是温嘉怡。”说话断了下,像是在犹豫。江佑眼眸微微抬起,刚刚稳住的心蓦地收紧,不知她要说什么。
“我遇到点事,可不可以麻烦你来接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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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可儿挂掉电话从洗手间出来,就见那个男人正站在过道处,她赶紧退了回去。
五分钟后,手机响起,江佑到了,问她在哪。
她从洗手间出来,往大厅方向走。刚走到过道中间位置,背上忽地被人推了一把,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站定转头看去,就见两个黄毛挡在了后面。
那个东西也带人从前面围了上来。
“美女,你这头发挺炫酷的嘛!”其中一个黄毛说着话,就往她头上摸,“真的假的?”
温可儿啪地一下打在他手上,呵斥出声:“别碰我!”
黄毛笑了声:“建哥,这妞的确不好惹啊!”
叫建哥的男人满脸不屑,扯着嘴几步上前,所有人将她包围。
“刚骂我什么了?”男人脸笑肉不笑,戏谑的口吻,“来,再骂我一句听听?”
温可儿有些害怕,往后退了小步,结果踩到谁的脚,被人推了一把,她朝前扑去,眼看就要撞进男人的怀里,她赶紧抬手想要阻隔两人的接触,结果被人抓住。
“我已经报警了。”温可儿卖力挣扎,却没有任何效果,她踢了他一脚,“你放开。”
那一脚力度不轻,男人吃痛,气得一把将她薅过来。正要去抓她头发,忽地,手上被人钳制,紧接着便是断骨般的疼痛,他疼得嗷嗷叫,手被折叠过来,此时他也只能任由对方控制,因为他能感知,只要稍微反抗,骨头就有断裂的可能。
所有人朝这突如其来的身影看去,温可儿眼里落下江佑狠厉的神情。
男人被他折磨得疼痛跪地,旁边小弟帮忙,他直接一脚将人踹开。
包围圈打开口子,江佑迅速伸手,一把扣住温可儿手腕,将她护到自己身后,朝墙边靠去。
温可儿只觉自己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包裹,安全感满满。瞳孔里是他挺括的肩背,饱满的后脑勺。阵阵香气飘来,萦绕在鼻尖。
紧接着,他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都活得不耐烦了是吧?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孩子,是人干的事?”
“你他妈谁呀,操!”坐在地上的男人又气又疼,脸上皱成一团,向兄弟们发号施令,“都给我上。”
就在这当口,过道上有道身影急匆匆跑来,正是酒吧老板,他急得在远处大喊:“别别别别别......别动手。”
几大步跑到人群中间,先朝江佑笑着颔首致意,而后对那闹事的男人说:“建哥,你难道不认识他?”
建哥听到这话,朝江佑看去,有些不耐烦:“他谁呀?”
酒吧老板无语,轻笑一声:“你不是经常说你是江佑奶奶接生的吗?你们很熟,现在人站你面前了,你不认识了?”
闻言,男人脸上一惊。
江佑的奶奶是当年最早一批经过培训的接生员,过去条件有限,孕妇都是在家里生产,月牙湾有很多人都是他奶奶接生的。
所以她奶奶在岛上受人尊重,很多人都认识。而江佑这个名字在岛上也是家喻户晓,虽然认识他的人不多,但名声在外。
月牙湾的柏油路,路灯,养老院,等很多项目都是他资助捐赠的。他从未露面参与相关仪式,可大家都知道大善人是陈奶奶的孙子。
很多人都想跟他扯上关系,能认识他是种荣耀。
男人并不认识他,吹的。不过他的确由陈奶奶接生。
“抱歉,抱歉!”他瞬时变了张脸,嚣张的态度说没就没,规规矩矩点头哈腰,“我有眼无珠,对不起。”完了看向温可儿,笑着说,“小姐,对不起,喝多了,脑子不清醒。大人不记小人过,我错了,给您赔不是。”
江佑脸色黑沉,要是放在过去,他会把他揍得家里人都不认识。随着年龄的增长,经历的事多,血气方刚的性情变得稍稍沉稳了些。
他侧眸问温可儿:“你有没有事?”
她摇了摇头。
江佑看向这群人,刀光剑影,每个人吃了他一刀,都投降般地低下头颅。
“还有下次吗?”虽是问话,却带着警告。
“不会,不会。”建哥抬起疼痛的右手,做发誓姿势,“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次。”
“送你们一句话。”江佑眸色冷峻,一副不好惹的样子,“欺负女生的东西都不会有成就。”
说完,他拉着温可儿朝外面走去。
手腕上像是起了一团火,那火焰熊熊燃烧呈燎原之势一路向上,红到脖子,耳朵,脸庞......温可儿不知是人醉了,还是心里醉了,有些不真实,几分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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