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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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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了,莲心这几日怎总不见踪影?”绿绮清晨路过,见莲心又不在屋内,有些疑惑。
前些日子莲心才消失了一次,今日怎么……
绿绮不由自主的想着这事,连在苏缇面前都有些不由自主的走神。
“绿绮?”
听见苏缇唤自己,绿绮这才回过神来,低头一看,茶杯中的水早就溢了出来。
苏缇虽平日对宫人多是善待,可绿绮自觉做错了事,放下手中的茶壶便往地上跪去。
“娘娘……”
绿绮才开口想求饶,便被苏缇打断。
“我见你这几日心不在焉的,可是家中出了什么事?”
绿绮抬头便见苏缇满是关切的看着自己,绿绮摇摇头,不敢因为这些杂事让苏缇操心,只道自己这几日睡得不好。
本想着就此掀过,不料苏缇倒是上了心。
“待会陆太医来为我诊脉,你便在这候着。”
言下之意便是要让陆时惊为她也看看。
绿绮本就没病,不过是想着莲心的事,可此时又怕说出来惹了苏缇不快,只能将脱口欲出的话咽回嗓子。
陆时惊来时便见绿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倒也没多想,将药箱递给锦月便走至苏缇身边坐下。
这些日子陆时惊来得亲,加之她与苏缇的关系素来要好,俨然成了玉春宫的人。
陆时惊倒不急着为苏缇诊脉,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与她说。
陆时惊朝苏缇使了个眼色,苏缇立即心领神会,朝着锦月等人开口,“你们先下去吧。”
锦月闻言便知陆时惊与苏缇有事商议,带着其余宫人到了殿外候着。
宫人一走偌大的殿内只剩下二人倒显得空落落的。
苏缇拉着陆时惊的手往软榻边走,“有着落了?”苏缇有些激动,竭力隐藏却被颤抖的嗓音出卖了。
陆时惊有些好笑,点点头便起身为苏缇倒了杯茶。
“后日宫门落钥前会有一批采买的宫人出宫,你到时以‘兰佩’的身份与其一同出宫。”陆时惊说着将茶杯递至苏缇面前。
苏缇接过茶杯,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打断了陆时惊的话,“这般做可会连累这位‘兰佩’?”
陆时惊摇摇头,笑着道:“我查阅了宫中宫女名录,她前些年便离宫了,只是不知为何还留着名字,我又去问了陈尚仪,说是掖庭遗漏,她已着人去核对了。”
听陆时惊这么说,苏缇也放下心来。
陆时惊继续道:“待出了宫,你到海晏楼对面新开的落霞胭脂铺,你同掌柜的说你是‘兰佩’,她自会引你到后院,那的后院备了马车,她会带着你往码头赶。”
苏缇将茶杯搁置一边,“是要走水路?”
“对。”
“可盛京水路并不发达。”念及此,苏缇还是有些担心。
“要的便是水路不发达,若是走官道被追上是迟早的事,小路恐遇山匪,唯有水路。”
“可客船……”
盛京水路不便故而少有客船,即使有也早早的被订完了。
陆时惊看出苏缇的顾虑解释道:“不乘客船,这几日滦河吕家正在京中采买货物,我只同赵迟说我有位亲戚要回南安,与她家的商船同往总好过一人独行,她便同意了。”
说完陆时惊才发现有些口干,便端起茶杯饮尽,见此苏缇也发现茶杯中的茶水早就凉透了,便对着锦月道:“锦月,重新沏壶茶。”
锦月入了殿内又重新沏了茶,又为二人倒好了茶水,见苏缇并未发话,这才离开。
看着锦月离去的背影,陆时惊接着道:“船上多是滦河人士,近几年才来往盛京,你不必担心会被认出。”
“那我便随她们一同前往滦河?”苏缇问道,她在滦河并无认识之人,不,如今倒有赵迟,只是处处麻烦她总归不好。
陆时惊笑着摇摇头,故意卖关子,“你只需随他们一路走,到了地方会有人提醒你下船。”
水路,水路……苏缇脑海中不断过着自盛京往滦河的水路,若不是在滦河下船,那余下最安全的便是南安!
也是,若是在南安有陆家的帮助自然好过自己漫无目的的跑。
“如此一来自是最佳,可是我怕会牵连到陆家?”
听她这么问陆时惊也知道她猜到了,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道:“不必担心。”
“此番并不涉及陆家。”到了这会陆时惊倒也有些庆幸当初自己建立了听风阁,这会也算是派上用场了,陆时惊接着道:“到时候沉月自会接应你,一切她会安排好。”
苏缇也认得沉月,也知沉月办事牢靠,可横亘在面前的还有一道难关,苏缇虽不想全靠陆时惊,可这事属实有些难办,想了想斟酌着开口道:“如此自然再好不过,可这出宫前的一段……”
苏缇的担心并非杞人忧天,她虽不常露面,可见过她的人却也不在少数,况且若是有人盯着玉春宫,她一有动静便会被发现。
陆时惊也想到,只能歉意的笑笑,“倒是忘了最关键的一步,后日我会来为你易容,如此便算是万无一失了。”
哪怕是到了此刻苏缇还是不敢相信她出宫之事竟如此顺利,总觉得像是一场梦,就好像立刻便会有人走过来将她唤醒。
许是茶刚泡好,此刻还有些烫,陆时惊沏好了茶倒也没急着递给苏缇,却不料苏缇走神没注意直接握住了茶杯,等陆时惊反应过来时,苏缇已被烫红了手。
“娘娘?”听见声音有些不放心的锦月探着头看了进来。
“没事,不过是失手打翻了杯子。”苏缇笑着摇摇头。
陆时惊拉过苏缇的手,见手心一片通红,叹了口气,侧身打开药箱看了看,有些遗憾的道:“平日来倒也只带了些你惯用的药,这烫伤的药膏倒是没拿。”
苏缇盯着自己的手心满不在乎摇摇头,“不妨事的,过会便好了。”
“对了,你前几日同我说让宫人替我寻些药材是为何?”苏缇开口问道。
陆时惊弯下腰拾起地上的茶杯捏在手中,漫不经心的开口,“留个后手。”
宫中素来明争暗斗不绝,陆时惊此举也是怕苏缇被人抓了把柄。
苏缇这一听自然也想到了陆时惊的用意,点点头不再多言。
这会二人坐在软榻上,陆时惊背对着窗子,只见苏缇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接着抬起手向外指着笑容明媚的朝她道:“你看,花都开了。”
陆时惊顺着苏缇的手回头看去,只见前些日子重新种的花木生机勃勃,还有几株已开出了花,这会还早,日光斜着洒到花朵上,隐隐约约还可见些水珠挂着,估摸着时间,该是宫人早些时候浇的水。
陆时惊顺着苏缇的话感叹道:“倒有些出乎意料了。”
“对了,我宫里有个宫女,今日她总是心神不宁的,说是没睡好,待会劳你为她看看,恐拖下去成了大病。”
见陆时惊点点头,苏缇便对着屋外唤道:“绿绮。”
绿绮听到苏缇唤自己有些摸不着头脑,抬头与锦月对视,见锦月朝她安抚的点点头便往殿内走。
“绿绮,让陆太医为你瞧瞧,这般拖着也不是个事。”苏缇以为绿绮是怕太医故而还同她解释。
绿绮闻言小心翼翼的看了陆时惊一眼,见陆时惊抬头欲要看过来连忙低下了头。
陆时惊倒也好奇,平日来不见她这般怯懦,今天这是怎么了?
“抬手。”
陆时惊为绿绮诊了脉,却见她脉象平和。
陆时惊放下绿绮的手,看着片刻,扭头对苏缇道:“她没事,不过好像有心事。”
绿绮紧紧抿着嘴,心中好一顿天人交战。
苏缇见她这样,也知其中有所隐情,正襟危坐看着绿绮。
绿绮最终还是开口了,“今晨路过莲心的房间,却见她人不在……”
陆时惊听完绿绮的话,又看着苏缇,却见她面上一副了然的模样
“这是?”陆时惊有些不解,这些日子她虽经常来玉春宫,可对玉春宫宫人之事她倒不怎么在意。
“前些日子我宫里有个名唤莲心的宫女……”苏缇将前几日发生的事同陆时惊解释了一通,见她了然的模样又继续道:“不过那日我便让锦月盯着她,她这几日外出得频繁,不过是去挽春宫罢了。”
在王府时便是苏缇一人执掌中馈,还要不时处理些被其他人塞到王府中的探子,这段时间虽是重病,可如今也不过是放下了一段时间罢了,这会处理起来,倒也算得上得心应手。
听到苏缇这话,绿绮终于松了一口气,心中不禁庆幸发现的早,虽然过程有些好笑,可总归没出大乱子。
陆时惊本来还有所担心,可这会看苏缇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便知她已有了对策,倒也放下心来。
——
起初莲心还有些战战兢兢,这几日玉春宫的人似乎对她消失习以为常了,平日还刻意绕去掖庭,如今倒也不甚在意,大大咧咧的往挽春宫走去了。
入了挽春宫,彭凌青这会正修剪着花枝,莲心便立在一旁将自己这几日的见闻一一同彭凌青说着。
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彭凌青听着有些乏了,放下修剪花枝的剪刀,往躺椅上一靠,慢慢阖上了眼。
莲心倒是没敢抬头看她,低头自顾自的说着。
“昨晚奴婢听到苏贤妃吩咐宫人替她办些事,还嘱咐道务必小心,好像还提到了什么出宫。”
彭凌青听到这话睁开眼睛,坐直身子看着莲心,“此话当真?”
莲心点点头,紧接着表忠心般道:“奴婢不敢有半句虚言。”
这会日头正晒,彭凌青让人收了躺椅提步往宫内走去。
出宫?彭凌青不太相信苏缇会私自出宫,她这会的处境,出宫比不得在宫里。
不过,若能将苏缇拉下来,那假的她也能将它坐实。
彭凌青心中细细盘算着,却听身边站着的琦铭开口道:“娘娘,可要请陛下?”
琦铭想得到的彭凌青如何想不到,可她是要将事情闹大,当然不知要让姜渊。
“你让人将这事传到陛下面前,再想法子将陛下引至长春宫,我倒要看看苏缇这次要如何辩解。”琦铭点点头便去办了。
彭凌青走到梳妆台前坐定,“为本宫梳妆打扮一番,咱们去长春宫唱出好戏。”
听彭凌青这般说,宫人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动身为彭凌青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