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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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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靖侯府的事处理得有些晚,等到赵迟差人将陆时惊送回陆府时已是夜半。
陆时惊回到房中却也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还是有些担忧赵迟,若赵家不同意,这和离之事可就难办了。
窗外风声乍起,今夜风有些大,不过还好前几日窗子修了一道后便没那些嘈杂的声音了,屋外的喧嚣也与屋内无关。
想着苏缇与赵迟的事,陆时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便起身点了屋内一盏小灯。
陆时惊走到书案前坐下,拿起摆在一旁的书翻看着,可翻页的动作却也暴露出她的心不在焉,平日看得入迷的书籍此刻却是一字也看不进去。
叹了口气,陆时惊支着头看着明明灭灭的烛火心思却是不在这上面。
她此前一直想着,若苏缇态度软下来了,她便劝她往宫外走,可试探了几次,苏缇却始终态度不明,今日看了赵迟的事,心中除了对赵迟的怜惜,她还有些害怕,害怕苏缇会继续受到伤害。
此前祺殊一事她曾问过锦月,当时锦月提过,苏缇有过害喜的症状。
说来奇怪,苏缇与姜渊成婚这些年,膝下却无子女。
若非身体原因,那便是有人暗害!
陆时惊不敢随意猜测,等她到了太医院好好找找苏缇这些年的诊治记录。
想到这陆时惊愈发精神更是睡不着了。
常年失眠,倒练就了陆时惊的好心态,故而没那么焦虑,随遇而安好了,反正焦虑也睡不着。
陆时惊拿起之前顾应忱送的那枚香囊,或许是此前都是装在匣子中,拿出来摆了这么几日,味道都散了,今日也没什么作用。
不知这香囊是哪买的,她精通药理却也不大能分辨其中所用之物,过两日问问顾应忱好了。
这会困意上头,陆时惊也懒得再去床上,便靠在软榻上闭上眼睛。
可一闭上眼睛就想着苏缇和赵迟,反反复复,困意也没了。
便这般睁着眼睛,转眼天也亮了。
“小姐该起了。”
沉檀一边说着一边端着水走了进来,走到床前把盆放好,转身要喊陆时惊,却见被子被掀在一边,床上的人倒是不见了。
沉檀以为陆时惊不见了,顿时慌了神要去寻她。
陆时惊被的动作惊了一下,倒也清醒过来,揉揉额角,开口道:“沉檀。”
沉檀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陆时惊在软榻上靠着,这才放下心来。走近了见陆时惊身边放着一盏灯,灯烛已经烧到底了,再看看陆时惊眼下的乌青。
陆时惊见沉檀面色不虞,讪笑道:“今早醒的早,便在这又靠了会,没成想又睡着了。”
沉檀原先只是有所猜测,这会见陆时惊的反应倒是知她一宿没睡,叹了口气,倒也没揭穿她蹩脚的谎言。
见沉檀没再追究,陆时惊松了一口气,一夜没睡,陆时惊这会提不起神,懒懒散散的靠在软榻上。
沉檀绞了帕子要为陆时惊净脸,回头见着陆时嘉正蹑手蹑脚的朝陆时惊走去,陆时嘉见沉檀扭头,忙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沉檀点点头,便放下帕子去理床铺。
这边陆时嘉蹑手蹑脚的走到陆时惊面前,本想吓一吓她,见她毫无反应,便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陆时惊这才回过神来,斜眼睨她。
陆时嘉得了趣,笑嘻嘻的坐在软榻上同她说话。
陆时嘉叽叽喳喳的说着,陆时惊到也没听,等到陆时嘉问她时便懒懒的回了个“嗯。”
“二姐姐!”陆时嘉看出了陆时惊的敷衍,抱着她的手左右晃着。
陆时惊被闹习惯了,这会也由着她晃,就是不说话。
实在被闹得烦了陆时惊才开口问道:“何时去书院?”
“原本说是明日,可启楚那边出了点事,可能还要过两日。”
陆时惊这几日事多,这会也分不出精力管刘启楚的事,随口问了一句,“她那边怎么了?”
这么一问,陆时嘉倒是像打了鸡血一般,要同陆时惊将前因后果一并交代了。
陆时惊深知她说起来便没完没了,抬了抬眼皮补充道:“说重点。”
陆时嘉瘪了瘪嘴,有些可惜的道:“好吧,那二姐姐你等我想想该怎么说。”
陆时惊轻轻点点头又继续闭上眼睛。
怕陆时惊又睡过去,陆时嘉急忙开口:“二姐姐,你先别睡。”
“好好好,我听你说。”陆时惊掀开眼皮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陆时嘉见状,立即接话,“二姐姐你可知启楚为何要入月华书院?”
陆时惊眯了眯眼,随意说道:“不是陪着你去的吗?”
“平日启楚虽整日与我待在一起,可她入月华书院才不是因为我呢?”
“那是为何?”
陆时嘉故意卖关子,“二姐姐你猜猜嘛。”
陆时惊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一时不察倒是被呛到了。
“咳—咳—咳—”
沉檀见状立即上前为陆时惊倒了杯茶,慌乱中沉檀倒是将茶递到了陆时嘉手中,陆时嘉接过茶杯,见沉檀正为陆时惊顺气便将茶杯递到陆时惊嘴边喂她喝下。
弄了好一会陆时惊才缓过来。
挥手让沉檀离开,陆时惊看着陆时嘉道:“你继续。”
陆时嘉抬头正要说话,却见沉檀有些不赞成的看着自己,陆时嘉看出来了沉檀未说出口的话,肯定就是小姐没休息好,这个小祖宗怎么还来打扰,不敢说全对,只能说十之八九。
心中暗暗想着,陆时嘉面上倒是露出些莫名其妙的笑,看得沉檀瘆得慌,耸了耸肩压下不适,沉檀倒也没多想便去收拾床榻了。
这会陆时嘉也不卖关子了,真要说话,见陆时惊杯子已空,便又为陆时惊添上了茶,“启楚家中历代从医,可她又不爱这些东西,她父亲好几次都拘着她在家中要让她背那些医书。”
这陆时惊倒能理解,刘启楚自幼聪慧,家中兄弟姊妹都不及她,被选中当继承人倒也合乎常理。
至于背医书,陆时惊初初开始学医那段时间也天天被师傅拘着背,时不时还要抽问,如今想来,倒还有些记忆犹新。
陆时嘉又继续眉飞色舞的说着,陆时惊不时点评两句,倒也让陆时嘉没失了分享的欲望。
“小姐,该走了。”
沉檀见二人聊得起劲,本不想打扰,可这会确实有些迟了。
陆时嘉一听也知自己耽搁了陆时惊的事,便说道:“二姐姐,晚些时候我再来找你。”
见陆时惊点点头,便像蝴蝶一般跑了出去。
陆时惊则是在沉檀的协助下穿好了衣裳,稍稍理了理裙摆便出发了。
到了太医院,陆时惊借口要看苏缇往日病例,好对症下药,管记录的太医没多想便将陆时惊放了进去。
陆时惊在一排排的记录中找到了苏缇的记录。
“元安元年、元安二年……”
陆时惊一页页翻着,终于在元安四年的记录中找到了有关的一句话,“元安四年九月,苏昭仪小产。”其余多的一句没有。
陆时惊将书重重合上,叹了口气将书又塞回了架子上。
陆时惊往玉春宫去时也一直想着这事,倒有些心不在焉。
“时惊。”
好像听到有人唤自己,陆时惊停下脚步,见没声音了,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便又继续走着。
“时惊。”
又是一样的声音,听着有些熟悉,陆时惊这才反应过来是在身后,便停下脚步扭头看过去。
原来是陈闲烟。
陆时惊收了收情绪,笑吟吟的看着她,“陈姐姐。”
在陆时惊回头这会陈闲烟走到陆时惊前,见她在这站了一会开口,便问道:“又迷路了?”
陆时惊摇摇头,她是在想苏缇的事。
正巧,陈闲烟说的事
“可记得赵迟?”
陆时惊有些惊讶,这是赵迟的事传到宫中了?虽知其中实情,可陆时惊也不想将赵迟的事作为谈资,于是摇摇头,佯装不知。
见陆时惊摇头,陈闲烟四下看了看,将她拉至一边。
“听说今日赵迟与安靖侯府提了和离。”陈闲烟问道。
听陈闲烟这般问,陆时惊摇摇头装出一副不知情的模样,看着陈闲烟一副等她解释的模样。
陈闲烟见她这样,笑着打趣道:“我们陆太医倒真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陆时惊面上装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厚着脸皮继续问:“闲烟姐姐同我好好说说。”
陈闲烟扫了眼一旁的宫人,故意笑着道:“不过是和离之事,有什么好打听的。”
陆时惊将她的动作尽收眼底,自然知她忌惮什么,没打听到细节倒也没什么,总能知道的。
“倒是你,平日也别总待在太医院……”陈闲烟又说了些关心的话,陆时惊也一一应下了。
“你与她相熟,你也劝劝她,若是过的不如意和离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闲烟的态度倒是过不下去了就不过,总归是有别的法子,实在不行了大不了回月华书院避避。
听到陈闲烟这话,陆时惊心中倒是不甚奇怪,月华书院教导素来如此,和离本也不是什么要了命大事,反倒落得一身干净。
也看出来陈闲烟不知内情,不过是为了往日的情分出来劝几句。
陆时惊又同她说了几句,晃眼见远处有宫人正端着东西,看着像是陈闲烟手底下的,不好扰了陈闲烟,便主动请了辞。
陈闲烟也看到了一旁的宫人,结合着陆时惊的话倒也看出了她的想法,却也没多挽留,只是继续叮嘱她定要同赵迟好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