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横滨奇妙的悠哉日子》于仲九

4、夏目的四天 夏目夏目夏

　　*
　　“我是鸣（mei）。”
　　“命（mei）小姐。”森先生很绅士地微微弯腰，像个管家一样把手放在腰部躬身。
　　“夏目老师想要见你呢。”

　　“我知道呀。”
　　我放下茶杯，轻哼一声。
　　“森先生被人讨厌也是应该的。”
　　“唉呀～命小姐。”
　　他露出有点苦恼的神情，像是长辈看着调皮不听话的晚辈。
　　那种怜爱又苦恼的表情。

　　“林太郎就是很讨厌！！”
　　金发的爱丽丝拉着我起身，“我们出去玩，不要理林太郎了！”
　　“爱丽丝请你吃蛋糕！”
　　“我更喜欢饼干。”
　　我配合着起身，跟着她往外走。

　　“你在污染的河水里放了一片叶子，等河水改道自净后坚持你的叶子有用。”
　　“这是什么？”
　　“你的……某些做法。”
　　“但是在改道之前，没人知道这片叶子真的不起作用吧？”
　　“也许吧。”

　　“我以为你会让龙之介过来。”
　　“不一样的人也许会让你心软，但更多可能是迁怒？”
　　“如果是银的话就不会。”
　　金发的女童眨眨眼，笑得无忧无虑的可爱，“因为，我们都对你……非常好奇。”
　　“非常的……想见见你。”
　　“……是个好理由。”
　　我无奈地点头。

　　“那边……都是什么样的？”
　　“大家都像笨蛋一样生活。”
　　“听上去很不错呢。”
　　“或许吧。……只要偶尔会有发自真心的笑容就算很好了吧？”
　　“……是这样呢。”爱丽丝叹了口气，看着天空，某一瞬间，女童的样貌和男人面容重合，看上去柔软又温和，“真好啊。我可是每天都很累。”
　　“自己选择的是会坚持下去的吧？”
　　“那是当然啦。”
　　她甩甩牵着的手，“毕竟污染的河水里有片干净的叶子总比垃圾要好？”
　　她俏皮地眨眨眼。

　　*
　　太宰治和中原中也这对已经散伙的搭档走在两位女士的后面。
　　“喂，太宰。”
　　中原中也摁着帽子遮住眼睛，“……算了。”
　　“哼？”一声鼻音。
　　太宰治交叉双臂放在脑后，心情很好地哼着歌，闭着眼沉醉，“殉情～一个人做不到～～但是但是～～两个人就可以～～噜噜噜～～”
　　“中也就不要用蛞蝓大小的脑子思考这种复杂的问题啦～”
　　太宰治一个扭身躲过中原中也的拳击，“没用的～中也的攻击我全都了如指掌～”
　　“毕竟是没有脑子的蛞蝓嘛～”

　　中原中也没像之前暴跳如雷，沉着声音，有些晦涩，“……说是［那个］的人间体……”
　　“嗯？”
　　太宰治睁开一只眼，“小矮子要移情也不该是那位小姐吧？”
　　做出呕吐的表情，“黑漆漆的情感泛滥的小矮人，好恶心——呕——”
　　“那你就去死吧——！！”

　　*
　　“改了个名字吗？”
　　爱丽丝带着我到了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办公室，整层楼都只有我和……
　　夏目漱石。
　　——也是，我的父亲。
　　“因为名字是咒？”
　　父亲的声音好像是一点一点从破旧的声带里挤出来的。
　　“才不是。那是咒术的说法。我们是异能者嘛。”
　　“这样啊。”

　　“［阿命］。”
　　父亲看上去有点疲惫，但还是露出我最常见的温柔笑容。
　　“是我的［小命］啊。”
　　我也跟着笑起来，“■■。”
　　我走上前，握着他的手，在手心一笔一划地写下，“是［鸣］哦。”
　　“爸爸是个笨蛋。”
　　*
　　“■■■■，■■■■■■■■。”
　　“是吗？”
　　夏目漱石收拢手掌，像很久之前的那个晚上，把她的手包住。
　　温热的、柔软的。
　　鲜活的、正在跳动的。

　　“你会是永远快乐的孩子。”
　　“■■■。”
　　“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