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我们结婚吧!” 他在沙发间 ...
-
他在沙发间的文字里踱着步子。
声音轻轻的,他念道:“x+y=…〈我与妈妈》…请用尺规作tu…”
他不爽地抠弄着覆盖在数学题上的半张作文纸,
“啧!真缺德,给盖起来了,题都看不见了耶—”
眼见作文纸揭不下来,只得作罢。
他站起身来,四处环顾。沙发很结实,各科的试卷、本子、文具粘连在一块儿,真是丝毫没有缝隙。
试卷大多是数学的,
从难到易:从高年级的函数图像一路到小学的认识数字,从七八面的大试卷到一两面的小试卷,从熟练而潦草的数字都颤抖的大小不一的数字。
拼拼凑凑粘成了一个沙发的雏形。
为数不多的英语试卷,填补着沙发的缝隙,依稀着露出几个单词,只是剩下的则成为纸浆、因而露不出任何有效的线索。
最少的是语文试卷,只依稀覆盖在数学题的上面,留下残破的作文纸。
轻轻地他抚摸着那破碎的文字零碎的边缘
“我的妈妈!我的妈妈非常美丽,她有很多漂亮的裙子。我a……”他疑惑地摆弄着结尾的半个字,“‘爱’吗?这个字是‘爱’吗?”
他倏然间想到了昏迷前那只…那个声音说到的话,
“我的妈妈在哪里!啊!”
“啊!!”
“啊!!!”
他猛然一颤,对这句话生理上的感到恐惧。
就像一个诅咒。
心悸的,眼神虚无的颤抖 。
他极力地凝聚着思绪!
“ 线索 !线索 !线索 !” (一层声音)
“啊!!!——啊!!!——” (两层声音)
“冷静!呼…冷静下来,呼…”(三层声音)
…… ……
内心的思绪像黑巧千层一样,堆叠。纷乱。酸苦而使人艰难地吞咽。
他渐渐地冷静下来,渐渐地抚到了头绪。
“线索应该是学科,大概率不是数学。那么是英语还是语文呢?”
他开始翻找起来,从学科的角度出发一点一点地梳理着杂乱无章的字符们。
越过繁杂的数学题,转而将目光聚焦于作文纸上。
“妈妈说:‘巧克力不能吃多,不然牙虫就要来吃掉你的牙啦!’我知道她是为我好,但巧克力那么好吃,藏起来多可惜呀!于是我又哭又闹想挽留下那一份美味的巧克力。可惜妈妈她不吃这一套,她还是把巧克力藏起来了。”他的语气变得激动、不是因为刚刚看见的那个作文片段,而是他在右下角的一份数学卷子中、找到了署名!
“二年级15班,邹…云!”他念出了那串名字,署名的字还算好看、只是笔锋稚嫩、字形有些歪。他心里发颤,指尖有些颤抖。好熟悉!那张脸简直要浮现在眼前了,却硬是被卡住。他头好痛,他来来回回地描摹着记忆中唯一清晰的部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腕处有一块白印,那是因为带久了手表而产生的,无名指处的钻戒闪了一下,温柔地向他伸过来……
他吞了吞唾沫,强忍着晕眩去找零碎的作文纸。
“我爱妈妈!怎么又是这句话?起码看见三遍了。我a…又来了。”
他紧攥着拳头,眼前发晕。忽然在沙发靠背处,他读到了这一句话:
“我找到巧克力了,在沙发的缝里。它们化得不成样子了,真是k……”没了。
他尖叫一声,撑着“沙发”的左手滴下血珠。抽回手,他发现沙发靠背上打横开了一条缝,缝里塞了一只边缘尖锐、内容厚实的文件夹。他使劲地拽出那个文件夹,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打开。
表面第一张是英语卷子……左手突然脱力!那叠纸骤然往下落去,张张纸划过他的指尖,因为重力而翻动,纸张上快速闪过的画面连成一串动画,那是铅笔线条构成的巨大眼睛、它眨动着…!
他跌坐在地,喘着。有些懵,等回味一下后,忽然感到背后发凉、头皮发麻 !。
他倒在地上急促地往后挪移着,眼前发黑!“那!那是……什么,”
不等他缓过来,背后猛地撞到了什么,“啊!!”他惊叫一声,吃痛地捂住了额头。
后方高处滚下一个东西,砸到他的头上,再弹开落在试卷上。面前的纸张由那个人头大的东西晕染开一团墨!
他怔愣着小心翼翼地爬过去,他看见了…
“学士帽?”
他缓缓地领起帽子,帽子下安稳的躺着一个头盖骨。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猛然回过头,身后站着一个穿着学士服的骷髅——它缺个头。
眼前一花,他晕了过去。手上还抓着一顶学士帽…
暖光从四边聚到中间,“墙漆”依旧慢慢地晃着。
黏腻而沙哑的童音,显得莫名低沉?(可能因为语气?)
“毕业。毕业是线索…我的哥哥明年博士毕业,其实这事一点都不重要。重点是,我对象明年高考。
我得给他打点基础,比如在他理想大学边上买套房?不过我先回趟家吧!毕竟钱什么的也不太够了…”
他眨了眨惺忪的眼,这个沙发显然比前两个舒服得多,蒙蒙眬眬的他放松地醒不来。忽然小腹处传来灼烧感,身上燥热又搔痒。
他不得不睁开眼。身下的“沙发”是用各种各样的衣服拼起来的,但是他却来不及继续观察,身上忽然而至的灼烧和燥热折磨着他的□□。
“嗯~”
他难耐闷哼出声,额头顶着沙发靠背,双手不断地抓握、松开、再抓握,最后拽住沙发上的布料用力地撕扯!
“s啊!!!”
他尖叫出声,他感觉后腰处一阵剧烈的疼痛,像是一把匕首之类的短刀插入了自己的身体。
伴随着刺痛,有一种窒息感围绕上了他的喉咙和嘴唇。他的眼泪不由得簌簌落下,身体慢慢放松,像是要死了。身上燥热突然涌了起来,一瞬间身体又蜷起来,泪水不住地落下。
“妈的!”他忍不住爆了粗口,但声音还是软。
脖子和腰都莫名开始酸痛,腰部还额外有种类似伤口愈合般的痒意。
他一边频繁地扭动着身体、一边自虐似地用头磕着沙发背用手掐着衣领。他感觉每个关节都发麻发酸发痒,又像发烧又像发情。
他瞳孔失焦放大,找到了之前所想的“我是谁,我在哪”的问题的一点点线索…
脑海中,明媚的阳光下宽敞的陵园大门左侧竖了一根柱子。它顶端刻着“墓!墓!墓!!!”
他挣扎地睁眼,喃喃自语:“我在墓里?”
他嘶吼出声:“啊!我在谁的墓里!”
他忍不住地放声大哭。
慢慢地,他慢慢地蜷成跪姿。
莫名其妙的机械女声响起,
「恭喜解锁身份s …
「恭喜解锁身份情人…
「恭喜解锁身份恋人!」
「恭喜解锁boss情绪?担心…
「恭喜解锁boss情绪?担心…
「恭喜解锁boss情绪?担心…
「恭喜解锁boss情x…
「恭喜解锁boss情…
「恭喜…
「恭喜…
「恭x…
「恭喜解锁boss情绪?担心」
… …
「恭喜解锁成就?“我们结婚吧!”」
他几乎晕厥了
‘好啊,邹云。我们结婚吧…’他带着呜咽地,一遍遍在脑中循环着,但最终没有说出口…
他晕晕乎乎地感觉眼前有橘黄的暖光
呲啦——
墙面又裂开。
绵羊般的童音,念念叨叨像失了神
“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吧”
“guī cháng qīng(人名)”
落在某个沙发上的户口本上,三只羊的样子变得模糊。
渐渐地,照片中变成了两个相像的人。
一位戴着银框眼镜,将冷漠与清冷的气质发挥的很好。另一位则一头黄毛,将清冷的长相硬是衬得痞里痞气。
前者的照片忽然动起来,照片上的人扶了扶眼镜看向边上的人,在不经意间露出精致的袖扣。
后者捏着钻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