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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第五十七回 愿满满失情伤心 宜业县风波再动     行 ...

  •   行在途中,竟无一人,宋稳愈发伤悲,眼里的泪滚了几圈,情时自溢,不能架在眶里,簌簌落去,恐她察觉,走快了几步,宋雨急来跟他,宋稳见着,不想她累着,因先把泪抹掉,顿了步子问道:“怎么只有你,方好呢?”

      宋雨说:“他才出门买东西去,这会儿还没回来。”

      宋稳道:“雨儿。”

      他欲言又止,微微叹一声也不说了,宋雨道:“哥哥有话不妨说出来。”

      宋稳心头酸疼,“如我说,这回我要收了满满,你当如何?”

      宋雨垂头不言,半日才道:“打她回来,我自知里面不对,却因私心留下她,如今出了事,也无可辩解,哥哥要收,是理当如此的,我不当阻拦。”

      宋稳轻轻摇头,闭眼忍泪,“还有一件。”

      宋雨不言,此刻亦同他一般心酸心疼,沉寂好一会儿才说:“哥哥去就是,无论如何,总不当错上加错了。”

      宋稳一路过来想了许多,混混怔怔许久,直至此刻才立了心要收去满满。

      二人怔愣之际,只见一道青界打下,横在二人之间,宋稳大惊,“雨儿!”

      话音方落,他转身来到一金宫灵殿之内,有人跨来,殷殷笑道:“舅舅大驾光临,请恕满满迟来接待。”

      宋稳瞧着她,五味杂陈,满满已然是个大姑娘,满目祥慈,她道:“我早知那众贼已至,理当亲自迎接,只怕这会对付不过,因先攒力,不想舅舅已来,劳烦舅舅和他们打一场,本欲救之,何曾想舅舅十分了得,将他们打退。”

      满满抬手,意欲和他治去一身伤,宋稳却朝她挥一剑,但教那剑砍到她身侧,满满不解道:“舅舅这是何意?”

      宋稳遏住怒气,冷脸道:“那些弟子和仙长们在何处?”

      满满笑了笑,“舅舅安心,我已安置好他们。”

      宋稳赫然大怒起来,“你不要喊我舅舅!”

      满满怔顿,就这般定定瞧着他,脸上也无笑,了无情绪道:“你这么忙着赶来,可是为了我?”

      宋稳心急,嘴不择话的说道:“我当日就是昏了头!怎么会叫雨儿,叫雨儿把你给带回家来!”

      闻言,满满脸上也着了几许怒色,“你也不许我来?是把我当什么来看?是把我当无由害人的厉鬼一般,亦或招摇撞骗,夺人魂魄的鬼神!可我从未做过这些,我只想病者得医,饿者得食,紧我所能做些福于天下之事,这是错了!”

      宋稳无言。

      “又或是,我成如今模样,难道也是自愿为之?”

      宋稳说:“从前那些倒无所谓,我也知这并非你的本意,你现在收手,我既往不咎。”

      满满兀自低头一笑,“既往不咎什么,不咎我救你母亲?”

      宋稳心口一疼。

      “原是你先默许,我不过顺意为之。”

      宋稳怒道:“我未尝默许。”

      满满瞅着他道:“那在你母亲好时,难道就一点不觉?”

      宋稳渐渐落了泪,摇着头。

      “你不是不觉,你只是存有私情,故假意不知,你分明是清楚的,连我娘都知晓的事,林仙长也提过你几回,你当时有何作为?”

      宋稳既伤又悲,兀自道:“怨是我,都怨是我,可我回来,断不能再许你胡做非为下去。”

      说着,宋稳同她打去。

      宋雨还在原处,急忙叫喊道:“哥哥!哥哥?”

      只瞧四周无人,宋雨心内好不慌乱,心想:我和满满说两句,她是怕我们心急才做了这样的事,何况她并未伤害一人,只望他们二人不要打起来的好。

      一面想,宋雨又焦急唤道:“满满?你在哪?”

      宋雨一时着急,竟教石头绊住脚,跌倒在地,不料肚子开始疼痛,她勉强站起来,满满察觉,骇了颜色,顾不上和宋稳纠缠,急忙出来欲来搀扶她,那面宋稳也追出来,只见满满要动她,将扇甩去,拦她去路。

      满满回过头来,眼里不胜悲戚声音亦哽,“你我之间,非要这般针锋相对?”

      宋稳心内摇头,面无上却无动色,“何日你改了,我们之间就不必如此。”

      宋雨急道:“哥哥,你叫我同满满说两句。”

      宋稳同她设下灵界,再同满满打去,二人如风如火的打斗,且从地上打到天上,宋稳倒都使干净法,却每每偏她一寸打不中,满满不善打斗,只擅愿术,又不肯和他真去动手动脚,左闪右躲,同僵持半天,瞧宋稳气喘吁吁,伤痕更甚,血流更急,脸色苍白,满满见此便道:“如今你带伤在身,不如先回去调养,他日再来,我不躲你。”

      宋稳不应答,竭力再朝她打去,却再是撑不住意识,昏头掉落,见此,宋雨不由吃紧,逼着气息细微,两行泪落,接而两腿不稳,又跌落在地,因是大受打击,加之近来愁思不断,这胎稳不住,下面滚滚的一片血流。

      满满一面将宋稳护住,和他治了伤,那面宋雨流血,额头冷汗直冒,满满亦十分慌乱,将灵界收去,匆忙赶到宋雨身旁扶起她,轻轻擦去她头上一把汗道:“阿娘别担心,舅舅他还好着,我刚帮他治全了伤,我现在帮你治。”

      宋雨握住她的手,忍着疼笑道:“满满,你不要惹你舅舅生气,他也是着急,只是上面有法,他也不能违背,如今你做的这事,他想保全你是十分困难的。”

      满满喉头一哽,良久才苦笑道:“那娘没了娘会不会伤心?”

      宋雨微微点头,“失了亲人自然伤心,我已想了许久,人间生死有定,你为此操心,反而不是好事。”

      满满闭眼不言。

      宋雨疼的实在厉害,唇齿打颤,难以说话,亦是要昏过去的样子。

      恰时方好满手提着东西,往这面无意瞧看,霎是两手一空,一面冲跑而来,嘴里还急叫道:“雨儿!”

      方好搂抱住她,只看她身下血,慌乱不已,还欲背她去找大夫,满满按着他道:“不必去了。”

      方好望着她,满满牵着她的手,紧紧握住,满是不舍之情,脸上微笑道:“你们说的都对,我说舅舅存有私心,我又何尝不胜贪婪,倒只顾别人的诺,我的私,再也不管外人的意愿了。”

      说话间,便把宋雨治好,可那肚子也收了下去,她自如流光飞疏,眼角流泪,看着方好道:“我这辈子不当得寸进尺,幸而大错为铸,今日我该回去了,待明日阿娘醒后,你叫她勿要替我忧心。”

      她转头看去,林浮生正站在他们不远处,也不知瞧了多久,叹去最后一口气,满满消散身迹,一切如初。

      旋即两块词落到林浮生手中,一块是忆桃源,另一块是一剪梅,词写:

      小雨逐穿红紫中,匀疏洇湿,匀密洇湿,风怜隐动露珠浓,花外昏思,花内昏思,凭泪潮绵梦忧忡,枕前愁绝,枕后愁绝,蒙蒙初透渐光送,满天新晴,满地新晴。

      那在满满界内众仙纷纷醒来,出来得见林浮生面上惊喜,又将这两日事情说予他听,林浮生点头道:“我都知晓,诸位安心,他们已被宋稳打退。”

      他们正要问宋稳身在何处,可见树下之人衣衫血浓,不由得脸色大变,予他把了脉搏,仙长心内奇怪,眉头皱着,旁人急问怎么样,仙长道:“瞧他的模样应是受了重伤,可我一察,莫说内伤,一连外伤也无,可是你治好的?”

      林浮生摇头,“并非是我,我来时已是如此。”

      “对了,我们原是在追这里莫名冒来的神仙,浮生可见过她?”

      “见过,我已收掉。”

      他们笑了笑,“她才厉害,连我们也不怕,竟然栽到你手里,罢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快把宋稳带回宗门再叫医仙仔细瞧瞧,我们留守在此。”

      林浮生颔首。

      方好将宋雨带回家,林浮生则背宋稳还宗门,并送到医仙那处,医仙看过后也说无事,只是情绪过激,昏过去了,且开了两幅药给他。

      林浮生收去,把他带到乌夜林休息,宋稳昏睡至半夜,恍然惊醒,促着喘息,林浮生点了灯,予他递去一杯水他也不接,林浮生放去,且坐到床边问道:“可有不适之处?”

      宋稳顿了半天回神,一把抓住林浮生的手忙问:“你回来了?满满呢?我妹妹呢?”

      林浮生拍了拍他的手说:“不要着急,你妹妹无事,至于满满我收去了。”

      宋稳痴痴的坐在那,两眼空呆,竟是怔怔的流出泪来,他抿了抿唇。

      林浮生见此,心中叹气,去拿帕子替他拭了,宋稳朝林浮生身上靠,一时抓住林浮生的肩膀,愈发关不住情,涌的泪出,二时情发的厉害,便抱着他止不住的哭,嘴里呜呜咽咽。

      林浮生抚着他的背,轻缓拍动,好半天宋稳缓过劲来,抓着林浮生的袖子,张着嘴,却吐不出话来,林浮生道:“这些天事情又多又杂,有什么话,等明儿再说,先好好的睡一觉罢。”

      林浮生一面说着,一面扶他躺下,他正要起身灭灯,宋稳急道:“你到哪去?”

      闻言,林浮生又返回来道:“我去熄了灯,一会儿就来。”

      宋稳瞧着他,等他上了床才往他怀内躲,林浮生抱着他道:“不早了,睡吧。”

      屋内寂静半晌,紧攥着他衣裳,哽咽道:“怎么就,成了这般田地?”

      林浮生不得答他,宋稳精神磨耗,情绪不稳,“是因为什么?林仙儿,我一点也不明白,你能和我说说吗?”

      林浮生仍是不言。

      这时宋稳反倒静了下来,闭上眼,也不再发话,一夜就这般过去了。

      第二日,宋稳早早就起,也不及洗漱就走了,林浮生也匆匆起来,跟随其后,只见宋稳还到家中,与宋父等人说了会话,未几,渐次失魂,孤孤怔怔了半日,随后和他们进到屋内,林浮生原还心想可要出去说两句时,一封灵信传达,这封自藏锋宗而来,林浮生将信翻看,原是武谦与付私将到。

      林浮生再察宋稳心情悲落,自己也是叹息无数,想是我虽了解他的情,到底没经过这事,只怕再多嘴说错话,倘若再闹的和上回一般不快,那才真真是该死,我且去接待他们二人,明儿再来看他罢。

      想罢,林浮生转身离去,至正午他们二人方到,武谦神色略疲,只见了林浮生又速速打起精神,并叙了几句闲话,随后引入乌夜林坐谈,付私左右探头,武谦便问道:“嗳,宋稳不在?”

      林浮生沏来一壶茶,一面答道:“昨儿来了一些闹事的,触犯到他不说,偏逢他娘身子不大好,又听闻他受伤,一时捱不住病,就去了。”

      闻言,他们半日俱无言,武谦叹道:“世事无常,可怎么都挤在这些天闹了?”

      武谦想了想,对付私道:“你去找宋稳瞧瞧,若能谈解郁闷也好,或是什么事,帮着一二。”

      林浮生便教灵云同他引路。

      待他去了,武谦说:“我今日来寻你,且是要你多防秋夜。”

      闻言,林浮生抬头看他,武谦说:“我不知他最近在外做的什么,总和无声宗新宗主混在一起,到各宗游动,想来并非好事!”

      武谦嗐了一声,“我前儿还想问他,刚到屋里,他就厉声呵责,从前我去,也没见他乱发脾气,就好似如今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一时没能谈好,倒让他记恨上我一笔,他现在有十成的不对!”

      林浮生说:“既是如此,你不要回去,留在我这罢。”

      武谦:“那哪行?让外人见还以为我怕他呢!我这次回去就要看看他搞的什么名头!”说着,他一面怄气,一面拍桌震怒道:“他背地里做的什么混事,教我察到,管他是宗主也罢,我就把刀撇在那!凭谁也休辱我宗门之门风!”

      林浮生一听,闷上心头,自知秋夜非是省事的人,怕是暗谋深计,而武谦又生性固直,随意说两句便得点的身上火星四溅,不难会遭了他的道,因忙抓着他道:“你先别急,万不要和他起冲突。”

      武谦道:“我有分寸。”

      林浮生还欲再言,武谦摆摆手,不肯再听,眼见他烦躁,林浮生不再多嘴,只道:“一切小心。”

      付私本在寻宋稳的路上,不料闷头撞在门上,侍者问道:“您是哪位?”

      付私自报姓名,又问宋稳可在,侍者道:“宋小少爷正在屋内,您且等上一等。”

      报了话,宋稳匆匆到来,邀他进门,又问道:“你怎么来了?只你一个?”

      付私说:“我同我师父来的,听闻你家中出事,命我来帮上一帮。”

      宋稳勉强笑道:“多谢。”

      他面容伤悲,付私不由也失了魂,宋稳与他腾出空来聊话,“你师父来寻的林仙儿?”

      付私点头说:“我师父见宗主近来行踪多怪,前来提醒。”

      他顿了顿,宋稳看他隐有心事,因问道:“这是怎么了?闷闷沉沉的。”

      付私苦恼道:“依我师父的性子,和宗主吵闹事小,万教他们二人打起来,你知道我师父最是较真,前儿才吵过一回,就怕以后会斗个不死不休。”

      宋稳一愣,默了好一阵子,付私忙道:“还说这些,本是来帮一把手的,反倒给你添我的烦了。”

      宋稳忽的站起来,拍在他肩上,眼里不尽深意,“这事,你要仔细斟酌。”

      付私一怔,微微笑道:“我明白的。”

      面上答应好,付私又何尝不焦急,何况如今知晓秋夜是在世之亲,偏最亲二人闹了这等事,付私既不愿寒武谦的心,又舍不断情,为此他时刻郁郁不乐。

      两人住了一夜,第二日付私正欲别过,见了林浮生,忽道:“林仙长,我有一事要说。”

      林浮生点头。

      付私抿了抿嘴,叹息道:“宜知城又复动荡,可我不曾察清是谁暗中推波助澜。”

      武谦听后心道:我与秋夜打斗,莫殃及付私,何不叫他先出会儿远门,等他回来,诸事已定,无论如何能保他最好不过,因说:“此事急急急!你且去。”

      付私转头央道:“望师父允我一事!”

      武谦:“你说。”

      “我回来之前,师父不要与秋宗主生了冲突。”

      武谦颇是不乐,心不答应,口也不肯答应,付私抓着他的手急道:“师父,您就听我一言,好让我安心罢!”

      武谦勉强答应,“好,你回来之前,我不与他动手。”

      武谦心内忧叹:我这辈子没对人撒过慌,独独于他是无可奈何的,仅此一次,到时他也未必说的着我了。

      林浮生垂头沉思,付私又道:“林仙长现而繁忙,宋稳也为家事劳神伤心,您不必为此耽搁,我先去探一探,如有不对,立即来报。”

      林浮生点头。

      至苍封宗,付私且去收拾好物,背后有人冷不丁道:“你到哪去?”

      付私浑身一震,乃回过身来,朝来人深深一拜,“拜见宗主。”

      秋夜笑道:“不要见外,我本是找你师父谈些事,只可惜上回话不投机,反惹了一身怨,故才来寻你,我们出去走走。”

      付私同他去了,秋夜一路走,忽的转过头来朝他微微笑道:“当那年武谦把你带来事,你个头还小,这还没多少年,竟然就长这么大了。”

      付私心内一动,亦是垂头轻笑,“师父于我而言是再生之亲,我对他感激不尽。”

      秋夜倏的一笑,“也是,这宗门内,你与他感情再好不过。”

      付私道:“师父前些日子无意冲撞宗主,实非有意之举,我且代他向您赔不是。”

      秋夜说:“我知道,他那脾气谁不清楚?不说这个,你这是要上哪去?”

      经此一叙,付私心软许多,暗想:虽我与他不曾认亲,可这多些年他对我亦多是关照,秋宗主本性不坏,我已和师父招呼过了,这会儿瞒他倒也不必,因道:“我要到宜知城。”

      秋夜沉吟道:“那呀,不大太平,你去了未必见好。”

      付私惊奇,“宗主知晓那边的事?”

      “听过一些。”

      付私问:“宗主可听我一句?”

      “你说。”

      “我这回去了,恳请宗主勿要和我师父生了冲突,我知晓师父对宗主有诸多不忿,这些年我虽是在师父手下,却也了解宗主脾性,宗主为人和善,一向铁面无私,如今做的事亦有您不可言说之辛酸,只我回来,定会替您和师父解释清楚。”

      秋夜一愣,旋即拍着他的肩,脸上挂着笑道:“有你这句话就好,我不多聊了,免得耽误你回来,快去吧。”

      付私见秋夜好说话,心内松了一口气,想道:我回来先解开他们愁怨,日后有空再予宗主提这事,他认我这个弟弟也好,不认也罢,我已经知足了,他以礼笑道:“多谢宗主。”

      秋夜道:“一路平安。”

      付私回去只带走几件东西便忙不迭的赴到宜业县,方一入,晴空万里顿时变作昏昏暗暗,途间行人亦浑浑噩噩,似无魂志,付私心道不妙,察见岸畔有滚滚黑气,将心提紧,遂跨到那河前,只见河上薄气所笼,河水激流涌动,一波推着一波,而河底幽暗,似有怪鬼欲攀杀上来。

      付私一时半会寻不到黑气源头,便定站岸边回想当年,忽而记起林浮生所说这儿有个名为淑约和兰意的鬼魂,兰意身在河底,他属火,不得下去,因想寻淑约问事。

      付私去找淑约父母,可到地方,却找不见二人,把付私急的满头是汗,边跑边喊,去了哪也无人搭理,问路边人,他们一个个神魂恍惚,莫说回答他了,便是说一句话也不能,又想到林浮生曾为淑约设了一坟,忙活了半日才寻对了路,还没到地方就听到里面呢喃之声,仔细辨认,其声音之苍老,诉以思念之情,想来就是淑约父母了。

      不等付私踏入其中,黑气自四面携裹而来,付私顿生戒备,那面前现来一个姑娘,正是淑约,可她脸上无尽悲戚,她见付私问道:“你在找谁?”

      付私:“敢问您可是淑约姑娘?”

      她点头,却不认得付私,“你是?”

      付私道:“我叫付私,敢问姑娘这儿发生了何事?”

      淑约打量他半日,不答其问,反问:“你自仙家来的?”

      付私点头。

      淑约一惊,乃又问:“可是有一位能招云唤雾的仙人使你来的?”

      付私道:“正是。”

      淑约说:“你想问这里因何为黑气所蒙。”

      “对。”

      “这是我做的。”

      付私一怔,“是姑娘做的?”

      “那路上行人混沌,也是我做的。”

      付私愕然,惊道:“姑娘何至于此?”

      淑约苦笑道:“若要我解,你需先答应我一件事。”

      付私点头,“姑娘请讲。”

      淑约取来一块石令,“这东西缺失一角,只要仙人替我找回,我便放了众人。”

      付私眉头一蹙,他自见的那石令并非好物,倘若替她寻回不知时好时坏,迟疑不决之际,淑约又狠了面容说:“仙人不肯就请回罢。”

      付私道:“先前林仙长说姑娘性格极好,姑娘因何变成这般模样?”

      淑约陡然怒道:“你不帮就罢,何必说这些无用之话,再多说一句,我便让他们都跳河,一起陪我夫君!”

      付私脸色大变,“姑娘不急,我答应就是,只是我不知到何处去找这块东西?”

      淑约说:“那石令我在河岸拾到拼来的,独独差这最后一块。”

      付私只欲暂且稳住她,因道:“那我替姑娘寻一寻,就是寻到这块物后……”

      淑约道:“寻到之后,我什么都依你。”

      付私正欲去,又忽的折回来,“敢问姑娘这物有何用处。”

      淑约脸上不耐,“救我夫君用的。”

      付私见她烦躁,不再询问,当真去河岸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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