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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五十三回 镇中人熟认宋稳 夜台阶私计挨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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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浮生已化出刀来,他们急忙道:“你若杀我们,这附近的人也活不的。”
闻言,林浮生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他们又说:“刚来的路上我们就使灵虫将他们制住,你现在要了我们的命,他们也陪我们一起死!”
林浮生冷嗤一声,“没骨气的东西,这样怕死,竟然敢瞎编胡诌的来骗我。”
说着,林浮生提刀要斩,他们心中一急,便将附近的人齐齐催了过来,放眼一瞧,来了三到四十数人,个个失了魂的走来,眼神呆滞,林浮生收手,颇有顾虑。
他们见林浮生面动愁色,因又说:“我们才放了灵虫灵蛇的钻到他们体内,它们十分厉害,一旦没了主,就易发怒,食人血肉。”
宋稳勃然大怒,“好没心肝的家伙,居然拿你们手中百姓要挟!”
他们却咬牙怒道:“若非你们逼我们,岂能走到这一步?”
宋稳听后怒火中烧,眼里都能溅火星子来,持剑指着他们,“还敢说,只许你们来杀人,就不许我们还手了?这是什么理?”
“这世上何曾被理之一字所束,我们只是择了最好的法子,怨就怨他们命不好,替你们白白挨了罪受。”
林浮生笑了一声,“你说的也是,我这面还有急事,就先不和你扯这么些话。”
他们还没解这话,一瞬间寒光血溅,咕噜噜的落了个头,他们心中大骇,反应不及时头也滚落下去,那后面的人见了,急不择言道:“那郝老爷可是想杀他的!”他一面说,一面瞧着宋稳。
宋稳冷笑道:“他想杀我?你们不也想杀我?”
他道:“这不一样,我们……”他声音一顿,喉咙里卡出血来。
林浮生看他说不出话,也不含糊,提刀一并砍了,余下最后二人,他们见周边尸首分离,由不得浑身发冷,“你不管他们的死活了?”
林浮生嗤笑他们一声,“我管他们?这又不是我的地方,本该你们管才是,倒叫我管是什么意思?”
一人急着道:“我告诉你们郝老爷如何得的这等无由财运身份,你们留我一命罢。”
林浮生收手,他松了口气,继续道:“这儿原先住了位极有声望的宋老爷,后来他们一家搬走,郝多问神像要了人家名声身份,因此一夜之间名声大起。”
另一人也连声附和,或是补道:“这地方也因那神像忘却郝老爷曾害过之人,只当他是善人。”
林浮生将他打晕,宋稳问:“你要留着他们两个?”
林浮生说:“好端端的这田地遭了践踏,总要留一两个和他们赔罪。”
宋稳说:“可他们被下了毒虫,这些人死了,他们又该怎么办?”
林浮生扶着一身形壮硕的青年,先在他手臂上化一道口子,在其身上打两下探毒虫位置,在拿云针封锁其路,最后使灵力在心口处一点,便将那毒虫逼了出来,那人一时半会回不过神,迷迷糊糊的摇着身。
宋稳惊喜道:“你原是能把这些虫子给逼出来。”
林浮生将一叠细纱布和药给他,一面说:“不则我敢杀他们?我把虫子打出来,你同他们包扎伤口。”
宋稳应是,便仔细将药抹在细纱布上同青年包扎,又问:“你何时会的这些?”
林浮生道:“从前在外面,没少碰过这些事,一回生二回熟,便知道怎么解了。”
宋稳道:“刚才该多撬些话的。”
林浮生道:“也不必,瞧他们那样断是发过什么咒,凡漏嘴得,必激咒法,痛不欲生,还能说出什么消息?”
宋稳好笑道:“这怪有趣,他们给别人下毒虫,自己又遭的咒法所控。”
林浮生不语。
待治到三四个时青年才缓过神,他捂着头说:“我怎么到这了?”
青年再环顾四周,看到前面的人恍恍惚惚,脸色愈发青白,又有林浮生及宋稳二人,先问宋稳是怎么回事,宋稳说:“你们身子被人下了毒虫,那几个下毒虫之人害及无辜,我们现已杀去,如今只剩了两人。”
那人满是不信,宋稳说:“你到前面的仙儿那去瞧瞧就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他半信半疑的凑过去看,恰时瞧见血肉里蹦出来几条或黑或白的虫子,登时信了四五分,恶心逼到喉咙,扶在一旁呕吐不止,偏吐了半天也没吐出东西来。
歇了一会后,他去问宋稳可有要帮的,宋稳将一些纱布递给他道:“你予他们包扎一下。”
青年去了,又是无意往林浮生那瞥去,瞧见他自人手臂里抽出个红红的细丝,再定睛一看,才发觉是条小蛇,尚能活动扭曲身子,青年更是信了七八分,险些又吓晕过去。
宋稳说:“你要是不舒服,到一旁坐着先休息会儿。”
青年想自己生的健壮,岂能见了这些东西就亏虚?还不让外人笑话?因忍着不适前去帮忙,一面和宋稳搭话,“小少爷,你打哪来?”
宋稳扑哧一笑,“我不叫小少爷。”
青年笑了笑,“我见你生的好贵气,好荣华,举手投足也比常人雅气又合乎礼节,真叫人喜欢,像是我见过一个,也和你一般的,”他愣了会儿神,一时记不起来,因问:“你叫什么名字?”
宋稳说:“我姓宋名稳。”
青年点点头,“宋稳。”
他迟钝好半日,兀自怔站着想了一会儿,嘴里喃喃的嚼着字,“宋稳?姓宋?”说着,还把眼来回的在他身上扫看,愈看愈觉熟悉。
宋稳自顾自的做事,因也没管他怎么往自己身上看。
又一会儿青年上来抓着他的手,脸上好惊喜,“你是?你是那位宋老爷!”
宋稳摇头,“我才到这个镇子,不过我爹和我娘曾在这住过。”
青年大喜,“对,就是他们,我怎么就忘了,”他拍了拍头,“我还以为你们不回来了,小少爷,你们一家子打算哪天搬回来住?”
宋稳道:“我不知道,不过你且等我和别人包好伤我们再聊成吗?”
青年连连点头,顿时也不怕了,浑身都是胆子,力气的足,不多时林浮生便把众人体内的毒虫逼了干净。
青年和一旁的人说了好些话,他们也把目光投来,宋稳还要和林浮生一块待着,那群人围上来说:“这就是宋老爷和宋夫人生的孩子,都长好大了,好俊的人,都快过来瞧瞧呀。”
“小少爷何时来的,你爹娘呢?我们好久没见了。”
“小少爷都到了,估摸他们也快来了。”
宋稳道:“你们不要唤我什么少爷,就叫名字的好。”
他们兀自的说,没将他的话听进去,仍是小少爷的喊,“前些年我们才受过宋老爷的恩惠,不曾报答,怎知你爹娘忽然就搬走了,如今都可好?他们身子怎么样了?现在在哪?”
宋稳答说:“都好,他们还在家里,暂时不过来。”
他们一惊,“就你一个人来的?”
宋稳点头,“前儿我娘身子不大好,我妹妹还怀有身孕,忙都忙不过来,不过现在我娘痊愈了,他们都照顾妹妹去了。”
众人吃了一惊,有人问当真好全了?宋稳连连答应。
也有人道:“还生了个大小姐,长的何等容貌?”
“你笨呀,小少爷像爹,大小姐自然生的像娘,应当和宋夫人一般无二。”
“啊呀,这大小姐才几岁?怎么就怀孩子了?择的什么人当郎君?也当让我们把关才是。”
宋稳道:“我现在都二十好几,妹妹她应当是二十出头才是,那人我看过了,勉强一点。”
有人叹道:“从前就受你的恩,如今又被人害了,幸而有小少爷搭救,不则我们怎么死的也不知道。”
宋稳探头去瞧,那面林浮生扶着一株柳树,遥遥的朝他们的望着,宋稳恍惚了下,随后从人群里挤出去,牵着林浮生带和众人说:“我没那厉害的本事,是林仙儿救的,我跟在后面包扎罢了。”
他们一个个睁明白的瞅林浮生,林浮生渐渐垂下头去,又把手从他手里夺出来,嘴上说要紧事还没做,便快步要离开这地方,宋稳去追,众人也跟着围去,路上笑道:“林仙?还真是位仙儿啊,我还当是我看错了,心里说哪来的神仙,只刚才就看见了,恐是飘渺的仙烟,未敢轻易近扰。”
他们说了一路,林浮生找来那两人,并将方才事说去一遍,他们一听,倒不管地里菜如何了,恼怒他们竟有胆对宋稳下手,互相一看,有人行到他们面前道:“这会子晚,你们方才和他们打了一通,岂能不受劳累,不则就在我们这休息一晚,有什么事咱早上再去也成。”
林浮生推拒,宋稳也应和他,他们却推着两人往房那去,一面笑道:“你们来的好,夜里头我们打把火,团在一起才热闹。”
先是带他们吃了饭,而后众人往铁锅里烧木头,欢声笑语的聊着话。
他们聊的热闹,林浮生却受不得,这面一问,那面又提,最后林浮生接不来,生生的没挤出话,他们不由疑惑,宋稳道:“林仙儿平日里自己一个人住,对外有些不善言辞。”
他们笑了笑,又问:“小少爷今年也老大不小了,大小姐都已成婚,您呢?”
闻言,宋稳羞臊起来,挠了挠脸,腮上笑起,“我,我还不着急。”
他们各自看去,一齐笑起来,“想来小少爷还没中意的人,我们帮您挑一个,要冰肌玉骨,要花容月貌,要绝代风华,还要……”他咬了咬舌头,想不出好词来,把手一挥,“不管要什么,只要是好的就行。”
“呸,那是你想要的罢,小少爷才不是这等俗人,再者我们这里除了宋夫人,哪里还出过这等绝代佳人?你想挑,谁给你挑?依我说还是问过小少爷的意思才是。”
宋稳羞着说:“我不用你们操心,我心里有人了。”
他们急忙来问:“是哪个?快给我们瞧瞧。”
宋稳摇头不言。
这时,林浮生起身,借由闷热,想出去转一转,见状,宋稳也起身,与众人赔歉后和他一并去了。
离了他们,避开喧嚷,周身清净后,林浮生适才卸了一颗心,走在幽林古道上,宋稳在后面慢慢的跟,来到一处台阶上,林浮生在前面轻轻走着,台阶略高,不妨踩在衣服上,因回头欲提醒宋稳。
宋稳抬头见他回头看来等自己,因提起衣裳跑到他身侧。
林浮生说:“慢一点,台阶才高,仔细绊到,跌落下去可是要摔掉半条命的。”
宋稳说:“我是多大的人?能教它们绊着?”
说完,他们亦无话,过了会,宋稳自觉气氛幽闷,好在附近没人,周遭尚有草木绿植遮挡,正是个夺情的好地方,又见上面台阶且缓且长,也有后面台梯一半之高,片时心生一计,有意落了林浮生一个阶梯,待走上那缓长阶梯之际,假意被楼梯绊住脚,欲要向后倒去,林浮生察觉,急忙回身来拉,宋稳趁势往他身上倒去,半个身子都压上来。
林浮生正要询问他怎么样,低头正见他低头,偷偷的含着笑,瞬间晓是被骗了,因抬腿往他腰上踢了一脚,“没事就快起来,怪沉的。”
宋稳却说:“刚摔在地上,我把两个膝盖都磕伤了,起不来。”
林浮生见他耍赖,佯作发怒,“胡扯,我看你好的很,再装我给你两个膝盖都打碎!”
宋稳面上作吃痛之色,扭着头说:“起不来就是起不来,你就是打我也没用。”
林浮生见他如此泼皮无赖,脸上或真或假的颜色,也拿不定主意,因说:“那我先起来,一会再扶着你走。”
说着,林浮生两肘抵着台阶还要往上挪,哪知刚把腿移出一些,宋稳又一股脑的扑了上来,林浮生恼道:“大半夜你发的是哪门子疯?”
宋稳抬头笑了笑,左顾右盼,再三确认四周无人后,因又往上爬了两台阶,眼见他整个人逼上来,林浮生自要往上去避开他,宋稳往他腰上摸住,林浮生便滞了半刻,竟使他压到头上,自己便教抵靠在长阶上,背后一节节的好个难受,抬眸对上他脸上神情,顿时就知他藏的什么心,恼羞成怒,“你要在这乱来,别指望我陪着,倒把你按在地上揍一顿,你才晓得好受!”
宋稳笑了笑,还欲俯身下来,林浮生忍受不能,便给他脸上来了一巴掌,十分之利落,声音之清脆,宋稳捂着脸不可置信,“你还真打了?”
林浮生推他一把,“打的可不就是你,当我的话耳旁风,一会子再动手动脚,我就把你扒光了扔在这,再叫人家来看看你怎么不要脸!”
宋稳摸着脸侧过头,一面拿眼偷看他,含住委屈道:“我就想靠在你身上也不行,真当我不要脸,什么地方都能乱来。”
林浮生问:“你说是真的。”
宋稳:“还能有假?”
林浮生道:“那也不能这样,好端端的你就忽然冒到我头上,刚又低下头,怎么不叫人误会?再者这里虽偏僻,也免不了会有外人来,你让人家看见了怎么说?”
宋稳却避开这话,幽怨道:“别说我师父了,就是我爹娘都没打过我的脸,今儿叫你打了,脸毁了,我出门还见不见人?”
“我怎么没看出你要脸了。”
宋稳赌气,翻身到一旁坐下,背着他一言不发。
见此,林浮生问:“疼的很?”
宋稳回头瞥他一眼,“你先前没打过人?刚才也不知收着力,我脸上就像抹着辣椒还放盐的疼,这会儿都该红了。”
林浮生说:“我还真没打过人,头一次就扇到你脸上,说你本事大倒也不大,偏偏让我亲自动手,也合是你活该。”
宋稳冷哼一声,而后不肯理他了。
林浮生道:“你把脸转过来我看看怎么样了。”
宋稳赌气不理,林浮生拿手搬过他的脸来看,原以为是他是骗人的,不曾想他脸上真红上一片,于是上手抚到那一片红上,宋稳也将脸贴到他手心里去,林浮生手上缩回,宋稳却将之按住,一面把着个眼如火的烧着人看。
登时惹得林浮生心乱如麻,魂骨俱是酥麻,竟也把他的情勾起来,林浮生不堪羞臊,便使劲夺去手,欲往后退时,怎料宋稳又逼上前来,林浮生便叫他勾住情,忘记动弹,快是让他贴到亲密之际,忽而察觉有人,林浮生翻手挥开他,急忙起身整理衣裳。
宋稳也忙不迭起身,几个人提着灯笼上来,他们看到两人才得放心,“原你们在这,出去这么久,只怕你们失路,我们这才寻来。”
林浮生恐他们提问起事,逃之不迭的说:“我都忘了已经出来到大半夜,我先回去休息。”
因是要急,林浮生在众人面前化作一息云的散走,众人大惊,又擦了擦眼,且要说话,面面相觑后不知从何说起,宋稳解释道:“他是仙儿,最擅这些仙术,只是移去别的地方了,你们不用担心。”
他们点头笑道:“原来如此,真让我们大开眼界。”
有人察觉宋稳脸上异样,便问上一句,“小少爷,你的脸怎么了?”
宋稳笑了笑,“刚才不仔细,没成想竟然磕到石阶上,不碍事。”
他们说:“快叫我们看看严不严重?”
宋稳极力去阻,双手难敌他们,终是让他们扒开看了,他们说:“哪有磕石阶磕成这样的?”
另一人小声道:“不像是磕到的,倒像是……”
其言未尽,后言已喻。
他们带着宋稳到家里坐了坐,最后叫他到一个妇人家里去坐,说她那里有药膏什么的,妇人同他拿来消肿的药来叫他细细涂抹,她问:“疼吗?”
宋稳说:“不疼,你看我这半边脸红不红?”
她不知怎么说,取来一面镜子给他,宋稳到镜里的人半张脸红的厉害,也不由嘶嘶的叫出声,嘴里小声痛叫道:“竟然打的这么厉害。”
“他为什么打你?”
宋稳撇撇嘴,“我只说两句玩笑话,谁知他经不起玩笑,恼羞成怒给我一巴掌。”
她笑了笑,“你就是着急,这事明说反倒招人讨厌,不如暗着柔着来,循循渐进才能得手,我给你几本书看,怎么着也能学到些东西。”
一面说着,又把书送到他怀中,宋稳羞的不能自己,想她是误会,虽说也不能算作误会,急忙推拒道:“我不用,就是闹着玩,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道:“我们看的出,你无需隐瞒。”
宋稳语塞,将头撇过去,小声道:“你们都知道了?”
她笑了笑,“瞧你这样,真和宋老爷是一个模子,怎么着也藏不住情,但是这件事本该由家中长辈来教导,看了夫人和老爷也不好启口,我就更不好说了,不过书里记了这些事。”
宋稳羞脸道:“我,不管如何,他不要我看这些书。”
妇人垂头一想,便和他打开一个柜子,柜子里置各等木盒,且取来递给他,宋稳正要打开,妇人说:“先不要着急,等你回去再看,路上万万不要让旁人看到,待到用时你安心,这里面东西都是新的。”
宋稳见她说的如此要紧,便点头答应,妇人说:“回去吧。”
宋稳将它收入纳戒内,可到房里不见林浮生,门前一绸白烟袅袅浮游,宋稳顺着行去,走到围着湖畔的树林间,白烟忽的往上升去,宋稳抬头,正见林浮生背着他坐在树枝上,听见动静,他微微垂头侧目回头看来。
宋稳问:“你在这做什么?”
林浮生说:“屋里闷,我见这里景色好,过来歇一歇。”
“那怎么坐在树上?”
“树上高,看的远。”
宋稳想了一想,便化作一股风吹到他身侧坐着,往四面环看,只瞧着湖里一悬清月还颇有姿色,倒也没别个奇特的了,因问:“什么景色好?我看和常日里是一样的。”
林浮生没答应这话,且听一声响,树枝折断,宋稳惊叫一声,遂掉落下去,可不觉疼,原是落在绵绵的云上,宋稳睁眼看去,树上坐着的林浮生一手里抓着白烟搭作的秋千绳,一面掩住嘴偷笑。
宋稳又笑又气,从云上跳下来,“你原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林浮生嗤道:“蠢东西,你不曾瞧见这树枝细?怎么能坐人?”
宋稳也不恼,笑盈盈的看着他,“别在外面留了,我们快回屋去。”
林浮生好声答应,也从树上落下,与他一同回去。
移至屋中,宋稳把盒子取出,林浮生说:“哪来的?”
宋稳道:“是那些人给的。”
林浮生乜他眼,“不知这里面底细就随意收去?”
宋稳笑了笑,“他们是好心,我不收,倒驳他们面子。”
林浮生便不多说了,宋稳打开来看,一刻愣眼,二刻合上,三刻脸上烧开似的,林浮生道:“怎么了,里面放着什么东西,做贼似的不让人看。”
宋稳心头吃紧,左右寻空要把它扔了,见此,林浮生握着他的手说:“是什么东西,快打开。”
宋稳摇头不肯。
林浮生冷笑一声,自去夺盒子,宋稳急的把盒子往天上扔,又借机挣开林浮生的手,且欲去接它,林浮生将之击到地上,宋稳见盖子松动,唯恐他瞧见里面的东西,忙之不迭的去夺,林浮生偏不让,上前反手擒拿,并把他往下压住,宋稳急急叫道:“别压,再压我人都贴在地上了。”
林浮生道:“你要听我的就好,干嘛叫我费劲来夺?”
宋稳抿唇,叹道:“那你去看。”
林浮生这才松开他,去取盒子,宋稳只趁他低身时,使一招风袭龙卷,便把盒子吹送到他手中,林浮生手上空了,回头脸上微怒,“怎个好东西,连我也看不得,你千万别叫我拿到手。”
说罢便上前和他打去,倒也没用尽,只想夺来盒子看,那盒子被他们抛了四五回,有一时宋稳和他争的急,落到桌子边,他们推攘之中撞到桌子,那盒子落在地上,里面东西也洒落出来,宋稳再不和他争了,脸上臊的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