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次望月》涩桃威士忌

15、闻说 “可能是最

　　“诶诶，你听说没？”
　　女更角落里，下了班的两个女同事并没有着急下班。
　　“是不是总院的那个陈娟她女儿？被丁佳的儿子捅//死了，昨晚送的急诊但是没救回来。”
　　“对对，陈娟上个礼拜开始全天盯着她女儿学习，就纯逼着学。她女儿受不了跟她吵了一架跑出去了，就碰上丁佳儿子。”
　　“好像丁佳她儿子以前拿棍子打狗，后来几个好心的路人去调了周边商铺的监控，那狗好端端就在那睡觉。丁佳那会还觉得很神气。”
　　“她老公就是脾气暴躁得不得了，不敢跟单位领导怎么样就回家跟丁佳和儿子发火，儿子...”这位同事压低嗓子，将手抵在嘴边，用只有双方能听到的气音说，“儿子在学校搞霸凌，欺负班里那个个子小小的家里条件还不好的同学，当时没满14，口头教育了两句就过去了。这不，前天刚满14。”
　　“怪不得丁佳今天没上班。”
　　“和他们一个小区的那个护士说丁佳跪在地上求他老公别离婚，根本没空管儿子。”
　　“我天呢，怪不得儿子养成这样。”
　　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个人瞬间噤了声。赵沇瞄了眼时间，急匆匆换了衣服，拎着包跑出更衣室。

　　推开门的瞬间滚烫的热气扑面而来，赵沇顿了顿用力闭了闭眼睛。她从包里翻出防晒衣和伞，额前刘海很快湿透，两三片地粘成几片。她一路小跑赶在约定时间前回到家，却没想到房东早就到了。
　　“什么时候到的？”赵沇胡乱一把收起伞握在手里，大口喘气的同时从包里翻找钥匙。
　　“没事没事不急，”房东是个中年妇女，但腰背挺拔，清爽的淡妆，笑容带有温和的力量，她从包里取出一包纸巾递给赵沇。
　　“谢谢。”
　　“小猫要先关起来吗？会不会害怕？”
　　“是关在房间里的。”
　　“好。”房东跟着赵沇进了屋，下意识环顾一圈，对环境明显很满意地笑了。
　　赵沇从冰箱里取出一瓶冰水：“早上上班早，没来得及烧水。”从四方桌的抽屉里拿出空调遥控器打开空调。
　　“好的，你稍微等等，我找了人来装，应该快到了。”
　　“嗯，好的。”
　　察觉到赵沇有些拘谨一直站在角落，空调刚开尚未发挥作用，汗仍旧不停地从额角冒出，房东特意找了话题：“监控是小苏出的钱，她不是辞职回家了吗，说你一个人住不放心，就要我给你装个监控。”
　　“诶？”

　　轮椅动静渐渐靠近，一只准备伸爪拨弄地上一个围满蚂蚁的桃核的猫收回爪子。猫在轮椅上嗅嗅，又在旁边坐下。
　　“它想玩那个桃核。”陪同的护工说
　　“可是蚂蚁也只是想活下去，不能因为比对方强大就欺负对方。”
　　护工点点头，蹲下身摸了摸猫的脑袋，猫熟地就地一躺，翻出肚皮。
　　“不过这只猫见过很多次了，一直在医院附近转悠，还挺亲人的，门口不是两个公交站台嘛，还有人特地过来找这只猫拍照打卡呢，网上可火了。”
　　闵望舒拧了拧眉：“我的手机呢？”
　　“在这。”
　　护工将手机递给闵望舒，只看到她打开了微信。阳光过于强烈，闵望舒一手挡着屏幕，低着头用一只手打字。
　　“还要再转转吗？”护工直起身身，凑近闵望舒说。
　　“我等在这里，太亲人还是不要流浪了。”
　　“医生不是说不要接触小动物了吗？你要收养吗？”
　　“我找信得过的人来接它了，所以先找到它，可以帮我买瓶水吗？”闵望舒找到护工的头像给她转了钱。
　　“那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
　　“嗯，我妈妈觉得会累才借了轮椅。”
　　“那我去了，你在这等我。”
　　“嗯。”
　　猫尾巴高高竖起在闵望舒脚边蹭。闵望舒从随身带的包里取出口罩戴上，将实时定位发送给屏幕那边的小陆。
　　护工和小陆几乎同时到达，闵望舒将水递到小陆手里：“辛苦了，还是那样，所有费用都我来，这个年纪可能不适合领养了，就拜托你们了。”
　　“应该的，亲人的流浪猫还是去我们那比较好。”小陆带来的航空箱，还准备用罐头引猫入箱，却意外发现猫竟自己乖乖钻进去之后又调转来方向，前肢弯曲地趴在航空箱内。
　　“真的很乖啊。”小陆有些感慨。
　　“可能见过别的小猫就是这样有了家的吧。”闵望舒抬头去看小陆，“费用什么的还是按老规矩。”
　　“我们现在经营了咖啡馆，还做一些日常用品，还有那么多人捐助，已经好很多了。”
　　“可能是最后一只了。”
　　注意力一直在猫身上的小陆才惊愕地回过神，意识到闵望舒身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你…”
　　“你快回去吧，太热了。”闵望舒回避了话题。
　　对方不想回答，小陆也没再多问，拎起航空箱坐上了车：“那我们走了，照顾好自己。”
　　“嗯。”
　　“现在要回去了吗？”护工问。
　　“嗯。”

　　送房东出门后，赵沇关了客厅的空调，找到了苏彦兮的头像。
　　赵无眠：你怎么辞职了那房租怎么办？不是已经付了吗？还过来住吗？
　　发送成功刚准备按开机键，对面回复的消息已经出现在屏幕最下方。
　　言蹊：你先一个人住着吧
　　言蹊：监控装好了吧？
　　言蹊：一个人多注意安全
　　赵无眠：嗯
　　言蹊：那我先忙了啊
　　看得出这句话隐藏的意思，赵沇删掉还未发出的一串字。早早就听到动静的皎皎端坐在门口，听到开门的声音站起来的同时又向后跳了一步，给往里开的门让出足够的空间。
　　赵沇按照往常的节奏喂了猫粮拿了换洗衣服，洗漱完抱着猫往床上躺，一切好像没有异常，她却总感觉心脏跳动得过于费力，好像有个沉重的秘密要被剖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