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年》晚来春色

7、陪伴我的是思念

　　我对你的思念会代替你陪伴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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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做了个梦。我已经很久没做梦了。
　　自从顾砚离开后，我就没做过梦了。

　　或许我做过，但我也记不得了。

　　我时常怨他连我的梦都不愿入，对着他的照片絮絮叨叨好一会儿。
　　大概是真起作用了，时隔几年后，我终于做了个有他的梦。

　　在梦里，我肆无忌惮又小心翼翼。在梦里，我无数次描摹他的眉眼。

　　他是那么的虚幻，轻轻一碰，就仿佛要消散了。

　　求婚那天，他被父亲叫到房间里，说是要开展男人间的对话，我只是看着湛蓝的天空和无际的云，想着这又是一个夏天。

　　顾砚笑着从房间里走出来，牵起我的手，像是许下一个诺言。

　　在老树下，红绸飞扬，牵连起我们两人，那一刻，我好像真的让他为我停留。

　　原来真的是梦。

　　原来这是他离开的第五年了。

　　在第五年，我终于到了让我和他魂牵梦萦的地方，坐在山头上，给他读着我写的一封封信，那些因为不知道寄往何处而滞留的信。

　　我没有烧掉，也没有埋进土里。
　　我怕夹杂着纸灰的烟蒙了他的眼，怕在地下污了他的心。

　　恍惚间，我想起了多年之前，我坐在村口的石块上，还不曾想到之后会有如此深的纠缠。

　　他的红绸系在我的手腕上，不是空白的，上面是“愿李晓晓平安顺遂”。

　　他总是这样，悄悄地写下自己的爱意，让我在每次回想起的时候，总是一阵心痛。

　　我是贪心的，我要我们两个都平安顺遂，我要我们有来世。

　　那你呢，顾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