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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嗟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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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她相处的时光总会过的短暂,原本念蝶是有些拘谨的,那张毫无波澜的脸庞上竟带着一层浅浅的笑容。
“念蝶姑娘,我来教你骑马吧?”
两人在回去的半路上走走停停,裴君宁笑的很是张扬,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
只要念蝶姑娘愿意,她必定会倾囊相授。
念蝶应了声好,“麻烦裴小姐了。”
“念蝶姑娘别唤我为裴小姐了,直接叫我君宁便可,我也直接唤念蝶姑娘为念蝶可好?”
裴君宁见她还对自己用敬称,笑靥如花的容颜上尽是无奈,又同她解释一番,“我们只是私底下这么称呼。”
念蝶了然地点点头,支支吾吾的唤了她一声:“君…君宁。”
“怎么了,念蝶?”裴君宁侧过头来,那双勾人的桃花眼里似是盛满了笑意,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一脸认真地告知她:“沈怀宴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甚至还会因此再次刁难于你。”
“我……已经习惯了。”念蝶顿了顿,露出来一抹比苦瓜还要更为苦涩的笑容,侧头而望,“所以,君宁不必为我担忧。”
她一直以来都清楚,凡事都是有代价的,故而她费尽心机让那位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把自己给赎了回来。
成了那被众人嘲笑的替身。
只要能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念蝶从来都不会后悔。
她也没有后悔的余地,不是吗?
“不提他了,我来教念蝶骑马。”
裴君宁心下了然,干脆利落的翻身下马,把缰绳塞入她的手中,一步步来教她该怎么去做,甚至可以说是驯服这匹马,让它认你为主。
虽然念蝶好几次都被摔下马背,但她却从来不服输,那倔强的眸子里满是执拗。
跌倒了就再爬起来,哪怕被弄得遍体鳞伤,只要能达成目的。
故而在念蝶的坚持不懈下,她对骑马这件事越来越得心应手,肆意的向前奔跑着。
或许在那一瞬间,她是自由的,不再被束缚的。
和在那沈怀宴唯唯诺诺的念蝶不同,现在的她就像是有了那曾经失去的灵魂一般,也让裴君宁觉得更加真实,仿佛她本应该是这样的。
她入神的想着。
不知何时,思绪也被紧紧牵动着。
随着夜幕降临,刚回到府中的念蝶被传召去书房,衣袖下的指尖微微蜷缩着,她脸上赔着笑,明里暗里的打听一番:“宁舒姑娘,殿下这么晚传召奴婢过去,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念蝶姑娘,这我也不是很清楚,但这是主子特意吩咐过的。”
宁舒脚步微顿,闻言朝她摇摇头,毕竟主子的心思也不是她们可以随意猜忌的。
对此,念蝶识趣的缄默不言,只是无声的跟在她身后。
转眼间,两人已经来到书房门前。
宁舒上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主子,奴婢已经将念蝶姑娘带了过来。”
“您还有其他要吩咐奴婢的吗?”
“让她进来。”
烛光摇曳,沈怀宴批阅奏折的动作一顿,面不改色地吩咐下去:“你在外面候着。”
宁舒低眉顺眼的应了声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同身侧的念蝶说道:“念蝶姑娘,主子他让你到跟前伺候。”
念蝶微微颔首,这才不急不慢地推开门走了进去,朝他福了福身,“奴婢见过太子殿下。”
沈怀宴神色淡淡的嗯了一声,随手将奏折弃之一旁,伫立起身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那裴君宁为何今日要你同她放纸鸢?”
“奴婢不知。”念蝶身子微微一颤,但还是如实答复了他。
意料之中的答案,但沈怀宴心中仍对她有猜忌,故而循循善诱:“她今日可有什么异常,有没有故意刁难于你,孤一定会替念蝶讨回公道的。”
“没…没有,太子妃她从来没有为难奴婢。”
念蝶眼神躲闪,指尖似是不经意间摩挲在衣衫上,吞吞吐吐的。
而此刻,也证明了她的猜想。
倒不如说是,裴君宁让念蝶故意为之。
那这出好戏,自然是要演给他看的。
“孤知道了。”
沈怀宴见念蝶这副担惊受怕的模样,眉头紧蹙着,但也从侧面证实了他的猜想,对她仅剩的怀疑彻底消失殆尽。
那宛如施舍一般的态度:“孤既然许诺过你,那便绝不会食言。”
“宁舒,带她去枝柳院。”
门外的宁舒忙不迭道,“奴婢遵命。”
“奴婢多谢殿下赏赐。”念蝶跪地谢恩,白皙如玉地脸颊上带着一抹小心翼翼的讨好:“那,殿下可要奴婢伺候您就寝?”
“孤今日没有兴致,但……”
沈怀宴捏着她的下颚,迫使念蝶抬起头来,另一只手不知何时探入了她的腰间,轻轻摩挲着,带着一丝勾人的痒意。
他微微俯身在耳畔轻声呢喃,“就看念蝶能不能让孤为你破了例。”
念蝶面颊瞬间染上一层绯红,大着胆子同他贴的更近,手指勾着腰带一路向下,嗫嚅道:“那,殿下给奴婢这个伺候您的机会吗?”
而最后,宁舒也没有将人领进主子新赏赐给她的院子里。
反倒是书房里,接而不断的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喘息声,还有殿下那饥不择食的叫水声。
直到后半夜结束,念蝶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又宿回了柴房里,如果细细瞧去,那皮肤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痕迹,可见方才有多么疯狂。
翌日清晨。
宁舒神色如常的走在前方,而念蝶她背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行囊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
其他人时不时朝这边投来异样的目光,但仍低着头做事,生怕会因此受到了牵连,就像她一样被赶出府去。
甚至还有人带着一抹幸灾乐祸,觉得念蝶是因为得罪了宋侧妃,故而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替身永远都只会是替身,更何况她还是被殿下赎回来的,终归上不得台面。
只是令人惊讶的是,她并没有像想象那般被驱逐,反而被带到了一处荒凉僻静的院子前。
念蝶抬眼望去,那牌匾摇摇欲坠的挂在上前,赫然刻着“枝柳院”。
从下往上看,门扉的角落里结了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仿佛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过这里了。
“念蝶姑娘,需要帮忙吗?”
宁舒见她似是怔愣在那里,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说道,“这里虽荒芜,但空旷的院子里可以拿来种一些蔬菜,殿下他从来都不会去过问的。”
而且,主子也不会踏入赏赐给念蝶姑娘的院子里。
故而也不用特意去担心什么……
念蝶道了声谢,忙不迭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来收拾就好。”
“只是……”
她顿了顿,似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轻轻化作一声叹息。
“念蝶姑娘可是在为他担忧?”宁舒见她忧心忡忡的,忍不住宽慰她:“听闻今年的乡试会和往年有所不同,他既然一次考过了童试,那这次肯定会一举得魁中个举人老爷回来,所以念蝶姑娘更要为他开心才是。”
“只要他中了举人老爷,明年一定可以参加会试的,再接着就是殿试,相信他一定会位列三甲,念蝶姑娘也不必再为他操劳了。”
但倘若他真的能夺得那魁首,肯定也可以为念蝶姑娘求来一个脱离贝戋籍的身份。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仅此而已。
念蝶敛下眼眸,轻轻应了一声,“我相信他。”
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为爹娘报仇的。
为此,不惜一切代价。
“那念蝶姑娘我就先告辞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话音落下,宁舒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直到她的背影彻底消失,念蝶这才收敛起脸上的情绪,开始着手清扫起来,动作干净又麻利,仿佛对此早就已经习以为常。
而另一边的皇宫内,坐在凤位上的皇后娘娘傲然睥睨的盯着来朝她请安的沈怀宴,厉声呵斥:“跪下。”
只见他干脆利落的跪在大殿之上,眼神执拗的望去,一字一句的质问道,“敢问母后,儿臣可是犯了什么错?”
“您为何要责罚于儿臣?”
“本宫无论你喜不喜欢那裴将军的小女儿,但是不能传出来任何流言蜚语,不然就连母后也保不全你这桩难得的婚事。”
她抿了一口已经凉透的茶水,却满是苦涩的回味,“那宋雅芸既然已经成了太子侧妃,就绝不会再另嫁他人。“
“而裴家那被捧在掌心里的珍宝,本宫想太子连该有的体面都不愿意施舍给她,她又岂会心甘情愿的沦落为你手中的提线木偶,任其摆布。”
“所以,该怎么做,本宫想太子会明白的,不是吗?”
一阵微风轻拂而过,遮掩住沈怀宴眸中的晦暗,尽心尽力的扮演着他应该扮演的角色:“儿臣谨遵母后教诲,定不会辜负您所期望的,一切都会如您所愿。”
忍辱负重,这可是母后最开始教会给他的东西。
但又有谁知道,如今雍容华贵的太子殿下,曾经像个乞丐一样与野狗争夺那嗟来之食。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