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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晋江文学城独家首发 不知会落得 ...

  •   因为被堵住了嘴,所以她愤恨的盯着念蝶,眼泪无声的顺着脸颊滑落,红棠甚至心存幻想,宁愿自己是深陷梦境中,无法醒来。

      可,又岂会真的如她所愿呢。

      沈怀宴满脸厌恶,让念蝶伫立在身侧,他道,“红棠,你可知错?”

      “殿下,妾身并没有错。”红棠闻言把口中的布吐了出来,脸上洋溢着笑,痴迷的盯着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如果妾身真的有错,错就错在妾身太喜欢您了,为此想要得到您的宠爱,妾身如今落得如此下场,并无不悔。”

      蓦地,清脆的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而沈怀宴蹙着眉,冷冷的看着她,嗤笑一声,“好一个不悔,你让孤心爱的人这辈子都不能为孤生儿育女。”

      “红棠,你该当何罪!”

      红棠不可置信的望向他,“那殿下曾对我许诺过的,是不是都拿来诓骗我的?”

      “哈哈哈——”红棠突然发疯似的笑了出来,眼疾手快的拔出来插在发髻上的银簪,趁其不备,抵在念蝶的脖颈上,稍有不慎便能要了她的命,“殿下,您说我拉着她和我一起陪葬如何?”

      “念蝶姑娘可是您最喜欢的。”

      她粲然一笑,手中的簪子扎了上去,血珠瞬间滴落在地,晕染开来。

      念蝶虽说被她拿着簪子威胁,倒看不出来害怕的表情,相反她很镇定,因为比起幼年时的遭遇相比,这种威胁更是无关痛痒。

      而且念蝶敏锐的察觉到红棠拿着簪子的手是颤抖着,眼眸里满是绝望的神色,她似是下定了决心,毫不犹豫地将念蝶推倒在地,只留下一句,“对不起。”

      红棠终于像是支撑不住似的跌落在地,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尽显狼狈。

      “把她关进牢里去。”沈怀宴冷眼看着这场闹剧,毫不留情的命令道。

      念蝶敛下眸中的神色,乖顺的呆在原地,她丝毫不在意自己脖子上的伤痕,虽然看上去触目惊心的,但其实并未真的伤到她。

      而红棠在被拉走前,她刺痛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下了然,她输了,竟输的如此狼狈,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在他走后,念蝶面不改色地走出去,她并没有因为沈怀宴的话而动容,因为念蝶清楚,他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又岂能当真。

      这间屋子仿佛恢复了它应有的平静。

      将红棠纳入府,本就不过是他一时兴起,沈怀宴因此想要逗弄念蝶的心思是昭然若揭的,而指给红棠的下人自然不会真的去遵从她的命令,但这一次她是真的触碰到殿下的底线了,况且这宋侧妃本就是……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另一边,沈怀宴急匆匆赶回那位宋侧妃的院落,神色间满是焦急,丝毫不见他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询问道,“太医,情况如何?”

      “回殿下,侧妃身子孱弱,那碗绝嗣汤虽喝的不多,但侧妃如果日后想要怀有身孕,会有生命危险,不管是对侧妃,还是对腹中的胎儿而言,百害而无一利。”太医欲言又止,却也大大方方的说了出来,生怕触了殿下的霉头,保不齐连小命都没了。

      “孤知道了。”沈怀宴虽然心疼她不能为自己诞下子嗣,这样说不定……

      罢了,只要她安分守己的待在自己身边,沈怀宴便能给她想要的一切。

      说到底,念蝶身为她的替身,自是给不了沈怀宴想要得到的答案。

      而她,也给不起。

      可是他并未瞧见这位宋侧妃,平静眸子底下深藏的厌恶,就像是仇人一样的眼神,就算是沈怀宴知道了又如何?

      他只是嗤笑一声,嘲笑她的不自量力,“她现在是他的,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会彻底认清事实,自己究竟该处于什么地位,说不定还会为此来讨好他。”

      只要是沈怀宴想要的,他就一定会得到手,不管为此会付出什么代价,时间会消磨掉一个人的棱角,而他就像是伺机而动的狼,随时准备将他的猎物吞吃入腹。

      “

      地牢里的烛光摇曳,试图想要驱散周围的黑暗,却终归不过是徒劳。

      念蝶顺着暗道走下来时,便一眼瞧见被绳子束缚住在那里的红棠,她身上满是被鞭打过的痕迹,昔日里引以为傲的脸布满血渍,乍一看上去还以为是从地府爬上来索命的女鬼。

      她眸子里的光溃散,彻底熄灭了那仅剩的爱意,竟连念蝶何时到来的都未曾发现。

      可当念蝶出现在她的面前时,红棠想要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却因为脸上的伤,显得很是狰狞不堪,“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并非全是。”念蝶模棱两可的回答她,扭过头来,嘴角似是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疼吗?”

      “……”红棠低下头,诡异的沉默着,蓦地看向她,道,“可是,我并不悔。”

      “当真?”念蝶冷清的眸子嘲弄似的看着她,像是看穿了红棠那微不可察的心思。

      “我……”红棠抿着唇,脸上僵硬的绽放出来一抹笑意,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呢喃,“纵使后悔了,又如何?”

      念蝶自是挺清楚了她的措辞,波澜不惊的眸子闪过一抹算计的光,反问她道,“那你恨吗?”

      红棠张了张嘴,眸底闪过一丝迷茫,她有什么资格去恨,这一切难道不是她咎由自取,虽然已经为时已晚。

      甚至她内心深处还奢望着,如果她没有算计宋侧妃,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沈怀宴从来不值得去交付真心。

      因为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

      他身为太子,日后的帝王,三妻四妾不过是家常便饭。

      帝王多情,却也最是无情。”

      她见念蝶竟如此大胆,敢直呼殿下的名讳,要是被有心之人禀上去,这可是要掉脑袋的。

      而念蝶却没有理会她的震惊,道,“你以为那位宋侧妃为何会饮下那碗绝嗣汤?”

      “不过是断了沈怀宴的念想,断了……想要拿捏住她自己的把柄而已。”

      末了,她不忘又说道:“哦对了,你听信丫鬟说的谎,误以为那是沈怀宴赏给你保胎的汤药?”

      “其实不然,那‘保胎的汤药’不过是他哄着你喝下的筹码而已。”

      “和你给宋侧妃下的东西,是一样的。”

      红棠怔了怔,她从没想过真相是如此残忍,残忍到她难以接受,以前的种种,或许不过是他对自己的虚情假意。

      而自己虽然有所察觉,但却从来不愿意相信。

      回想起来,泪水不禁打湿了脸庞,血渍晕染开来,她却丝毫不觉得痛,因为已经满是伤痕的心,被硬生生的剜出来一个血淋淋的口子,令人痛彻心扉。

      许久,她回了念蝶一个她想要的答案。

      随之而来的是一场大火,将这里彻底烧为灰烬,连具尸骨都未曾留下。

      翌日清晨,在干着手中活计的念蝶听见她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地牢莫名其妙的失火的原故,也有人说红棠这是对她的报应,甚至还有人提起她的身世。

      这个插曲很快就结束了,倒不如说是沈怀宴故意为之,而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总是带着一抹探究,念蝶甚至以为是她的伪装不够好,却不知沈怀宴在思考,该如何避免他的心上人同裴家大小姐接触,于是沈怀宴便想到了她,把她当成一个幌子来加以利用,而那些时日念蝶背后的凉意只多不少。

      直到后来,念蝶被沈怀宴唤到他的寝殿里去,还未踏足门口,她一眼便瞧见那位宋侧妃,为此她做足了礼数,只听那位宋侧妃轻轻嗯了一声,却在不经意间一眼瞥见她同自己有那七八分像的面庞,只是微微怔愣了一瞬,她的眸底瞬间溢满厌恶的神色,带着她身后的婢女迅速离开,生怕会因此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似的。

      对此念蝶甚是不以为然,低着头,加快了脚步,许久,这才慢慢吁出来一口气。

      到寝殿门前时,守在两侧的侍卫并未阻拦她,反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主子在里面,言下之意是让她不要不识好歹,不要忤逆主子,念蝶连连称是,这才走了进去,畏缩不前的朝他行了一礼,“殿下,您唤奴婢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地牢失火,与你脱不了干系吧。”沈怀宴几乎是肯定的说道,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念蝶,想要从脸上看出她说谎的痕迹,却是徒劳无获。

      念蝶闻言倒也没有否认,因为她知道自己在踏入这水深火热的太子府,一举一动自然被人监视着,敛下眸中的神色,“殿下既然知道,唤奴婢前来,是想对奴婢兴师问罪吗?”

      “为什么擅作主张?”沈怀宴微微蹙着眉,把问题反抛给念蝶,指尖磨砺着她的耳垂似是泛着一层红晕,酥酥麻麻的感觉顿时传遍全身,念蝶不知道他是在责怪自己,还是别有用意,为此她硬着头皮,干脆利落的跪倒在地,身体微颤,“是奴婢做错了事,还请殿下责罚。”

      沈怀宴轻轻嗯了一声,掐着她的下颚,迫使念蝶抬起头来,“孤可以不同你计较,只是该怎么做,想必孤不用再教你吧?”

      “……奴婢遵命。”念蝶顿了顿,大着胆子上前去讨好他,共赴鱼水之欢。

      待到日暮时分,念蝶拖着酸痛的身子回去,安静的躺在铺在柴房地上的被褥,念蝶神色满是疲惫,她这几日都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沈怀宴批奏的奏折,因为念蝶自幼识字,所以并不难认,可真正让她感到忧愁的是,究竟该如何找出害死爹娘的凶手?

      念蝶虽早有预谋,她总是一筹莫展,不知该如何下手调查……

      而且,弟弟他再过些日子都要去赴考的,只盼他能夺得那状元郎,为爹娘报仇。

      念蝶身为女子,举步维艰,她甚至得不到沈怀宴的许可,不能随意进出府,恐怕会彻底被困在这牢笼之中。

      一夜无梦。

      念蝶背地里给那些能出府的丫鬟亦或是侍卫塞了些银两,借口说思念亲人,托人捎去一封家书,这才与他取得联系,念蝶用毛笔勾勒出来一副画,既为了隐瞒自己识字的风险,也不会被有心之人发现。

      弟弟的画工特别潦草,跟个鬼画符似的,爹娘曾经为此还嘲笑过他,而自己却轻而易举的看出来他究竟想要表达的什么,自从那天过后她的身后就跟着一个奶声奶气喊她姐姐的小尾巴了,只不过这都是很久以前的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她不禁有些怀念,怀念和爹娘一起平平淡淡的日子,面颊上露出一抹久违的笑容。

      要不是发生了那件事,自己也不会被迫卖身于那烟柳之地,爹娘会看着她和弟弟长大,而自己也会,觅得一位良人同他相伴一生,可是后来,一切全都变了。

      而那些全都不过是念蝶所奢望的。

      她敛下眸中的情绪,走出了自己的幻想,恢复往常的模样。

      她和弟弟的书信倒是意外的顺利,以至于念蝶怀疑沈怀宴是不是有什么阴谋,为此她提高了警惕。

      给宁舒的书信,她跟殿下提过一次,殿下只回了一句,看起来并不在意的样子,所以宁舒也没有再多嘴,只是将书信递了出去。

      一来二去,宁舒同这位念蝶姑娘熟络不少,她是真的心疼念蝶姑娘的遭遇……

      殿下现在他忙着哄宋侧妃开心,因此对念蝶姑娘冷漠了不少,说不定倒也是件好事。

      念蝶发现沈怀宴不会再乐此不疲的来回折腾自己,这些日子睡的倒也舒坦,原本瘦弱的身子骨,丰盈了不少。

      她想要得到情报,为此去讨好沈怀宴,事实上念蝶也这么做了,只不过效果甚微,她却又不甘心就此离去。

      后来,念蝶特意去膳房学做了几道菜,隔三差五的送到沈怀宴的书房,因为这样念蝶会待的更久。

      久而久之,沈怀宴仿佛也习惯了这件事,不会出言驱赶她,任由她为自己端茶倒水,只不过念蝶心中仍旧忐忑,她担心会被沈怀宴发现。

      到那时,她又不知会落得怎样的下场。

      会像红棠一样,尸骨无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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