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这个小芸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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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希盯着屏幕，眉头皱起来。
带妹吗？
不是他嫌弃女生。相反，他觉得女生也有很多玩得厉害的。
可是如果公会操作的话，一定会故意选个声音好听但操作笨笨的女生，全程只说些“哇希神好厉害”“哥哥救我”之类的话。弹幕可能会刷得飞起，但他自己打得憋屈，粉丝看久了也腻。还莫名给人加深一种“女生就是需要男生带”的印象。
“必须吗？”他回。
“必须。工会都给你安排好了，人家女生技术不错的啊，你试试呗。”
信你们就有鬼了。
纪希默默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到一边：
行叭，打工人的宿命。
虽然不大情愿，但第二天晚上七点五十，纪希还是提前上了线，想先和女孩子熟络一下，免得等会人家玩得尴尬。
直播间已经有人在蹲了。他调试设备的时候，弹幕就开始刷：
“希神今晚带妹？”
“听说是工会安排的”
“期待期待！”
纪希看着那些弹幕，心想：你们期待个啥，待会儿别嫌我无聊就行。
七点五十八，运营把搭档的ID发了过来：
【芸】。
纪希盯着这个ID愣了一下。
不是？
还没等他细想，这个本就在他列表的ID弹了条消息：
“开始？”
就两个字。干净利落。
纪希压下心头的震惊和隐约的惊喜，嘴角微扬地回了句：“来吧。”
房间建立，邀请发送，对方秒进。
游戏界面里，那个叫【芸】的ID静静地待在队友列表里。头像是一朵很淡的云，蓝白色，简简单单。
纪希莫名有些紧张，清了清嗓子后才点开自由麦：“喂，能听到吗？”
那边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嗯。”
就一个字。依旧是那个清冷、简短、带着一点距离感的女声。
纪希莫名有些脸热心跳，同时又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
但却想不起来在哪听过。
然而还没等纪希细想，游戏已经开始了。
三分钟后。
“卧槽。”
原本思绪还有些纷乱的纪希已经坐直了。
这个女生的枪法——太准了。
而且特别在乎他的感受。致盲敌人的道具永远在他需要的那瞬间精准给到。他每次状态不好的时候，小芸的治疗也如及时雨一样给到他身上，都不需要他开麦多说什么。
明明才第二次一起玩，小芸却像是早已了解他打游戏的每一个细节与习惯。
两个人就像配合了无数次一样默契。
第一局，零封。
第二局，零封。
第三局，零封。
纪希打到第四局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兴奋起来了。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不需要指挥，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照顾对方的节奏。他打他的，对方永远在他需要的时候出现。
“你刚才那个闪光给的太漂亮了！”纪希发自内心地夸道。
那边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还是那个清冷的声音。但纪希听出了一点点不一样的东西——好像……有点不好意思？
意识到这一点的纪希，忍不住翘了翘嘴角。
另一边，直播间的弹幕早就疯了。
从第一局开始，热度就在蹭蹭往上涨。到第四局的时候，已经比平时翻了一倍。
“？？？这妹妹什么来头怎么好像就是昨天那个路人？”
“枪这么硬的吗？？”
“我焯这配合绝了”
“希蛋今天好开心啊”
“确诊恋爱脑”
“主包你笑得好不值钱啊哈哈哈哈哈”
纪希抽空瞟了一眼弹幕，耳尖有点热，但嘴上不承认：“什么笑得不值钱，我平时打游戏不都这样笑嘛，爱笑的男孩运气不会差，知豆不？。”
弹幕却很快拆台：
“希蛋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你平时输了会骂人”
“今天哪怕输了一局也还在笑”
“啧啧，成为男大后就是不一样哈”
纪希被戳穿，干脆装死，假装专心打游戏。只不过他的嘴角的确不自觉地一直上扬，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一周后，【芸】在工会的安排，以及水友们的正反馈下，已经成了直播间的固定嘉宾。
每天晚上八点，纪希准时上线，看到那个蓝白色的云朵头像亮起来，心里就莫名踏实。
小芸话是真的少。一整晚下来，说的话加起来可能不到十句。但每一句都在点上。
“有人。”
“左边。”
“奶了。”
“我给你闪。”
有时候只是一个字，纪希就知道该怎么配合。
粉丝们给她起了个外号叫“芸姐”。一开始是调侃——毕竟她声音听着年纪不大，但枪法老辣得像个职业选手。后来叫着叫着就叫顺口了。
弹幕的画风也变了。
从“这妹妹谁啊，不爱看你双排”变成“芸姐yyds”，再到“今晚芸姐来吗”“芸姐不来我不看”。
甚至有人开始剪两人的高光时刻合集。
有一天纪希刷B站，首页弹出来一个视频，标题叫《当话痨遇上高冷》。
他点进去看了三分钟，然后默默关掉。
因为他发现自己在视频中全程都在笑。
那种笑法，他自己光是看着就觉得腮帮子酸。
纪希不禁惊觉：难道我真的笑得这么不值钱吗？！
从那次后，纪希在心中暗暗决定要表现得矜持一点：不然也太奇怪了吧！像个痴汉一样。
就这样，纪希勉强维持正经，一直到了两周后的一天晚上。
那天打完一局，纪希看了眼时间，还早。
于是他随口问了一句：“你怎么每天都这个点在？不用上课吗？”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纪希听到耳机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因为在等你。”
纪希愣住。
弹幕瞬间炸了：
“卧槽卧槽卧槽”
“芸姐好会！！！”
“这个希蛋脸红了脸红了哈哈哈哈”
“截图截图快截图”
“救命这也太甜了”
纪希张了张嘴，发现自己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感觉到耳尖烧得厉害。
他低头假装调试设备，掩饰着咳嗽了一声后，满脸通红地假装淡定：“哦……那，那继续？”
那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纪希感觉到小芸的语气似乎也变得有点不自然。
那晚之后，两人在工会的要求下，加了游戏之外的聊天软件。
纪希第一次点开小芸的头像——一朵很淡的云，蓝白色的，和游戏里一样。她的朋友圈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他盯着那个头像看了半天，心想：这妹妹还挺文艺。
然后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在吗？”
过了两分钟，那边回复：“嗯。”
纪希发现自己对着这个“嗯”字也忍不住笑。
怎么有的人说话像半死不活的鱼，有的人这样又很可爱呢？
他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嗯”这个字可以这么好听。
想到这，纪希开始没话找话：“你平时除了打游戏还干嘛呀？”
“上课。”
“上课？你学什么的？”
那边沉默了一下：“计算机。”
纪希眼睛亮了：“计算机？那以后我电脑坏了找你修？”
那边又沉默了一下：“可以。”
纪希捧着手机傻笑。
刚从图书馆回宿舍的何琼路过看了他一眼：“你傻乐啥呢？谈恋爱了？”
纪希把手机一扣：“别瞎说啊，我才没有。”
但他发现自己确实已经在期待每一次消息提醒。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纪希拿起来看。
小芸：“明天见。”
他盯着这三个字，嘴角翘起来，打字回复：
“明天见。”
同一时刻，校外一处简约宽敞的公寓内。
灯亮着。
崔时云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和纪希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是他发的——“明天见”。
纪希的头像旁边，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然后变成了“对方离线”。
窗外，月光落进来。他盯着纪希的头像看了许久之后，才把聊天框关掉。然后鼠标移动，点开了另一个文件夹。
里面是几十张截图——纪希这两天直播间的弹幕合集、粉丝剪的cp向视频封面。
与此同时，他手边还放着一张明显有些年头的海报。
崔时云看着那张海报，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很轻，很淡，像是怕被人看见。是纪希想象不到的温柔。
而那海报上，是一个侧身举枪的少年。少年穿着《枪神纪元》城市赛的队服，笑得张扬又灿烂。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