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还是被囚禁了 前夫哥不要 ...
-
既然阿鹤不认识她,还觉得她可怜,那么就不如一直装可怜好了。
说不定取得信任后,就有机会跑掉了。
夜姬心想着,赶紧装模作样地拿宽袖掩住半张脸,偷偷揉着眼睛。
再抬头时,她眼眶已是红红的,泪珠悬在纤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连鼻尖都泛着薄红,肩膀微微耸动着,像是在极力压抑哭声,一副受尽委屈,惊惶无措的柔弱模样。
好一副梨花带雨的景象。
阿鹤见了也不免有些心疼,心说也怪不得哥哥会顺路把不相干的人拐回来,这模样,谁能顶得住!
“别哭别哭,不说就不说了。”阿鹤手忙脚乱地凑过来安慰,掏了半天绢帕也没掏出来,只能在旁边拍夜姬的肩膀。
果然兄妹俩都吃这套,真好骗啊。夜姬在心里嘻嘻地笑。
正想着要不要给自己筹谋一个假身份骗骗阿鹤。
但说谎的成本太高,编一个故事,就得用更多的故事来圆。反正她也不认识自己,干脆实话实说,也好再骗一波同情心。
夜姬不忘多抽泣两下,垂着湿漉漉的睫毛,我见犹怜。
“其实,我叫源夜姬,很早以前被迫献祭为源家的一把刀。原本家主拿我出来和你哥哥对敌,但没曾想家主败了,我就沦为了战俘。”
说完,夜姬拿袖子掩面哭泣。
阿鹤愣了愣,细细打量了一会儿夜姬,有些怀疑她说的话的真实性。
但细细想来,源氏以铸刀闻名,是有这可能的。何况面前的少女,说得如此情深意切,却像自己亲生经历过的,才会哭得那样伤心吧……
仅需一瞬,阿鹤便接受了这个事实,突然觉得兄长是如此地不尽人道。
“兄长怎么能这样,连一把刀都不放过!”阿鹤登时愤愤不平,“……可我现在不能把你放走,但我保证,等我兄长回来后,我一定向他求情放了你的!”
“多谢小姐……”夜姬敛衽,深深行了一个礼,姿态放得极低,温顺又谦卑。
“不用客气,叫我阿鹤就行了。”阿鹤将夜姬扶起坐直。不觉感叹夜姬礼仪周全,十分有礼貌,比那个源月弥更像贵家小姐。
但死者为大,阿鹤也不再说出来,让她们作对比。
“阿鹤小姐,可以不可以,让我写一封信捎回家里报平安呢?我的家人知道我不见了,肯定很着急的。”夜姬找着了机会说。
“不行,我们这里不能和源家继续传递信息,一切等我兄长回来再说,其他的需要,你只管找我就好了。”
阿鹤想也不想便摇头。
她看着单纯,正事上倒半分不含糊。
夜姬心里暗忖,面上却只温顺点头,乖得像只小猫。
不多时,门外传来仆妇的声音,隔着门说:“阿鹤小姐,外面来了几个妇人,您快过去看看,赶紧为小少主挑一个乳母吧,小少主正饿着。”
“好,我这就去。”阿鹤朝外连忙应着,提起衣摆就往外走。
而夜姬听着,满脸疑惑。
还有小少主?难不成是“平真守”的孩子?
可他怎么会有孩子呢?他不是说自己的夫人很早就去世了,要有孩子也不会是个还在吃奶的小婴儿。
好奇心像猫爪似的挠着她心口,她扶着榻沿慢慢起身,跟着出去,扬声唤住前面的身影。
“等等,阿鹤小姐,我不想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待着,能不能跟随您一起去?”
“可以的,来。”阿鹤没多想,爽快应下。
………
夜姬跟着阿鹤来到偏厅。
偏厅里光线偏暗,灯笼光斜斜照进来,在地上投下几道长长的影。
几个衣着素净,体格敦实的妇人垂首站着,案上的襁褓里传来细细的啼哭。
夜姬看到阿鹤在选人,便走过去看小孩。
襁褓里的婴孩小脸皱红,眼睛紧紧闭着,小鼻梁挺直。
那眉眼,那轮廓,那额角细细一圈柔软的胎发,倒挺像她生的那个。
不过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孩都长一个样,何况这个小婴儿体型比她生的还大一点,估计不知是“平真守”和哪个掳回来的姬妾生的。
现在也没见到小孩的母亲在哪里,很大可能是遭遇不测,真是可怜。
另一边,阿鹤对着几个乳母左看右看,拿不定主意。
最后在逐个介绍完之后,就选了个看着脸色红润的,这样比较好喂养。她就让选中的乳母先试试喂奶。
很快那乳母洗净了手,抱过孩子喂奶。
可那婴孩吃了两口便撇开脸,依旧啼哭不止。
“不行啊,孩子一直在哭。”阿鹤彻底没了主意,又一个个去挑,全都是这样的。
她没办法,总不能让小少主饿肚子,选来选去,又选回了第一个。
夜姬站在一旁,沉默片刻,上前一步,温声细语地对阿鹤说:“让我来抱抱吧。”
阿鹤愣了愣,没多想便点了头。
夜姬小心翼翼地从乳母手里接过襁褓,动作生涩却轻柔。
她一手稳稳托着孩子的后颈,一手护着腰臀,轻轻揽进怀里。
方才还啼哭不止的婴孩,窝在她臂弯里蹭了蹭,小脑袋往她心口埋了埋,竟真的渐渐止了哭声。
满室都静了静。
“真是奇了!”阿鹤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来,快再给乳母喂奶看看?”
夜姬将孩子递给乳母,果不其然,后面孩子喝到打嗝也没再哭。
“阿鹤小姐,我能不能试试跟乳母一起带他?”夜姬积极提议。
她想到时候要逃,就带着孩子一起逃,好方便做人质,这样一来,“平真守”若有舐犊之情,就不敢追过去了。
“那当然可以。”阿鹤本就愁没人帮忙带孩子,如今有个帮手,再好不过。
“我想问问,孩子起名了吗?”夜姬随口问道。
阿鹤闻言想了想,说:“原是有名字的,可是我兄长说,他的孩子得他自己来取名,就暂时搁置了。”
夜姬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平真守”那人霸道惯了,估计知道自己儿子被别人先取了名字,一定会被气死吧。
对了,就是得气死他,在他没回来之前,让所有人都喊她取的那个名字。
“民间传言,孩子出生后得起贱名,那才好养活。”夜姬便提出建议,“不如我们给他起个小名,如果你兄长不喜欢,就再改,怎么样?”
阿鹤觉得这主意甚好,连忙点头:“那叫阿猫阿狗怎么样?”
她在乡下的确听村里的老人都说,越贱的名字越好养活,阿猫阿狗最是常见。
夜姬被她逗得差点笑出声,又连忙忍住,摇了摇头:“不行,这些是乡下才用的名字,既然你侄子都算是少主了,也不能用那么粗俗的名。”
“就一个‘驹’字吧,叫阿驹。”夜姬说,“虽是幼驹,却有奔腾千里之姿。你们的少主将来定是一匹驰骋天下的骏马。”
阿鹤念了两遍,越念越觉得顺口,欢喜道:“好啊。”
她凑过来,看着襁褓里安睡的婴孩,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小鼻尖:“小阿驹,我是你姑姑,快叫姑姑。”
婴孩自然不会应她,只是小嘴巴动了动,发出一声细细的嘤咛,又往夜姬怀里埋了埋。
………
这两日来,阿鹤对夜姬的信任与日俱增,看管也渐渐松了。
加之阿鹤确确实实在经手许多事务,招兵买马,筹备米粮,桩桩件件都离不开她。看夜姬表现得那么乖顺,还天天带孩子,便更加放心下来。
夜姬反倒落得清闲,每日只负责抱着孩子在这座新建没多久的宅邸里四处走走,权当遛娃。
说是遛娃,其实也是在计划路线。
东院的墙是夯土筑的,没有门,约莫一丈出头,她原本翻着不费吹灰之力,可就是越来越提不起劲,所以必须找门才行。
而前院是操练场,人多,她也不能进入。
北侧的仓房后面,有一处排水的暗沟,太窄,人钻不过去。倒是四侧,是阿鹤住的地方,那边设置防守的范围小,墙体也低,可以爬!
她记下了位置,又装作孩子哭闹,快步走开,免得巡逻的守卫起疑。
第五天,她摸清了巡逻的规律。
宅邸里的守卫约莫半个时辰换一班,换班的时候西北角有一盏茶的空档。
第六天,她甚至实地试了一次。
趁换班的空档,她一只手稳稳抱着孩子,另一只手扒住墙沿,脚尖点着墙基凸起的石块往上攀。
孩子被她搂在胸前,唔哝了一声,没哭,反而伸出小手抓她的衣领。
她翻到墙头上骑坐着,喘了口气,往外看了一眼。
墙外是一片杂树林,过了林子就是道路了,隐约还能听见远处的马铃声。
只要出了这道门,海阔凭鱼跃。
她没急着走,又小心翼翼翻了回来。
不是不想走,是孩子还太小,经不起夜里的露水和一路颠簸。她得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月黑风高,一次成功,不能有半点差池。
今夜,才是她选定的日子。
夜色沉沉,天边残月被云遮了大半。
她给孩子裹了两层厚布,抱在胸前,又在孩子嘴里塞了个蘸了甜汤的布头,免得他半路哭闹。
转过两道回廊,到了西北角,远远听见守卫交接的说话声,夹杂着打哈欠的声音。
就是现在!
她深吸一口气,轻巧地翻上了院墙,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
“源夜姬。”
夜色中,传来极低沉的一声叫唤。
她整个人僵在墙头上,愤愤转过头,喊了声:“谁?”
没有回应。
“谁在叫我?”夜姬紧张起来,扫了眼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没看见。
“回去。”
那声音好像更近了些,甚至是无比耳熟。
“你叫我回就回吗?到底是谁,快出来!”
她攥紧了怀里的孩子,另一只手已经按上了藏在衣襟里的短刀。
她的眼睛不自觉盯着墙根下那片最深的阴影,瞳孔缩成了针尖一般。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