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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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中午。
学校后面的小吃街热闹无比。
食物的香气空气中蒸腾混杂，一眼望过去，几乎全是穿着蓝白校服的学生。
三个女生坐在一家面馆的角落里聊天。
何静怡猛地吸了一口冰凉的果茶，发出一声舒服的叹喟：
“爽了，这么热的天就应该喝点冰的！”
郑书好频频点头表示赞同。
许眠小心吹散缭绕的热气，才将面条送入口中。
面条滚烫，她被热得微微眯起眼，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上午最后一节是语文课，李河讲得很投入，硬生生拖了二十分钟的堂。
等许眠何静怡赶到食堂，早就已经没什么好吃的饭菜了。
于是何静怡脑子一转，提议溜出校门到小吃街吃饭，顺便叫上郑书好一块。
许眠觉得可行，刚好她很想吃街角一家面馆的牛肉面。
一中后面有一个小门，从那里到小吃街很快，除了有领导巡查，非上课时间保安对溜出去的学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个天也太热了，走在外面不到五分钟就出一身汗，说好的九月是秋季呢？”
阳光透过香樟树的缝隙，在水泥地上洒下斑驳光影。
何静怡看着外面被太阳烤出热气的柏油马路，不禁咂舌。
“四季分明可不是形容青城的，估计得到十月中旬，气温才会慢慢降下来。”
许眠放下筷子，用纸巾轻轻擦掉额头上的汗，耐心等待何静怡吃完。
郑书好早就吃过午饭，跟过来纯属友情陪伴。
这会许眠吃完，她忍不住调侃：
“怎么样眠眠，跟温校霸当了几天同桌是什么感觉？”
许眠实话实说：“挺好的。”
这个回答让郑书好很意外，她还以为跟温锦年同桌，少不了各种麻烦。
“何止挺好？”何静怡吃饭不忘插嘴，“温锦年还给眠眠打水、送桂花糕，你敢信？”
想起昨天温锦年那声不屑的轻哼，何静怡还是觉得有些吓人。
她实在想不明白，许眠到底是怎么跟温锦年熟起来的？
怎么看，这两个人都不太能说得上话……
“真的假的？”郑书好猛地拍了下许眠的肩，“温锦年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许眠轻瞥她一眼：“别乱说，你是不是又看了什么言情小说了？”
“让我猜猜，不会还是校园文吧？”
“哪有，”郑书好又开始耍赖，“我就是不相信男生会无缘无故对女生这么好，况且你们才同桌几天，说是友情也没有这么快吧。”
“再说了……”
郑书好用胳膊怼了怼许眠，一脸坏笑：
“之前有很多男生给你递过情书忘了吗，你怎么知道温锦年不喜欢你？”
许眠是很多男生上学时期会喜欢的那类女孩子。
学习好，安静温柔，教人做题时轻声细语，小脸白白净净，笑的时候眼睛仿佛能溢出水来。
高一就有好几个男生想追她，结果许眠拿出一句‘只想好好学习’全给拒了。
然后就被别人扣上了书呆子的名号。
许眠神色坦然：“温锦年说了，他不喜欢人。”
“哈？这算什么理由？”郑书好一脸疑惑。
许眠耸耸肩：“我怎么知道，是他自己说的，不信你去问。”
“算了，我可不敢。”
等何静怡吃完，三个人往回走，路过奶茶店时，许眠停下脚步，让何静怡郑书好等她一下。
许眠回来后，原本空荡荡的手上多了两杯奶茶。
“给温锦年买的？”何静怡问。
“嗯，他昨天请我吃东西了，这是回礼。”
许眠应得干脆，眼神清亮亮的，没有半点躲闪，更没有小女生心动害羞那种感觉。
郑书好在一旁看着，觉得可能自己想错了。
她是应该少看点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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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教室。
许眠将奶茶放到桌上。
教室里没什么人，大多都趴在桌子上午休，偶尔有翻动书页的细响。
温锦年是半个小时后回来的，见到人，许眠伸手把奶茶往他桌子上推。
“请你喝。”
根据温锦年上次的问题，许眠觉得他大概不喜欢回礼，所以她选择直截了当请客。
两杯奶茶，一杯香芋一杯草莓。
许眠想让温锦年先选自己喜欢的，剩下一杯她喝。
温锦年垂眸看着桌上并排的两杯奶茶，认真说了声谢谢。
然后把两杯奶茶全拿走了。
许眠愣住，想说其实有一杯是她的，但温锦年喝得很快，嘴巴都没怎么动，两杯奶茶瞬间见底。
她欲言又止，看着温锦年柔和的侧脸，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原来他喜欢香芋和草莓。
温锦年刚进来时，许眠满脑子都在思考该用什么借口把奶茶给他。
这会完成任务，她才后知后觉地闻到，温锦年身上有一股花香。
很像生物园里的蓝雪花。
“你去喂猫了吗？”许眠问。
温锦年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嗯，你怎么知道？”
“我闻到你身上有花香。”许眠笑笑，“蓝雪花的香味很淡，能闻到说明数量很多，学校里只有生物园有这么多的蓝雪花。”
温锦年歪头看她：“有人说过你鼻子很灵吗？”
“现在有了。”
温锦年弯了弯唇角，许眠发现他跟自己在一块总是很容易笑。
过了一会，许眠又问：“你好像很喜欢猫。”
不是好像，应该是很喜欢，温锦年平时对每个人都很冷淡，只有在面对小猫时耐心才会多一点。
温锦年点点头，他咬了咬口中的吸管，目光投向窗外：“小猫的心思很纯粹，只要你释放一点善意，它们就会主动亲近你，对你毫无保留的信任。”
“比人好相处太多。”
提起小猫，温锦年的语气总是带着温柔。
恍然间，许眠想起了那个特别的冬天。
她的声音轻了下来：
“不一定，至少我觉得，大部分小猫都不亲人。”
温锦年微微一怔，他想问为什么，但许眠已经没了聊天的意思，熟练带上耳机开始练听力。
…
短暂的午休后，教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下午第一节是英语课，还有五分钟打铃。
许眠摘下耳机，揉了揉有些发疼的耳朵，摊开书本过一遍英语单词。
英语老师从前门进来，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讲台边上站定，看见许多人一副困倦的模样，个别还趴在桌子上睡觉，顿了两秒，随后敲了敲讲台。
“这才开学几天，怎么都这么困？”
闻言同学不情不愿挺起身板，用各种方式努力让自己醒神，温锦年还在睡觉，仿佛任何声音都打扰不到他。
“既然都这么困，我们来玩游戏吧，活跃一下气氛。”
英语老师微微一笑。
“我随机说汉语，你们翻译对应的英文，one by one，答不出来的同学这节课站着听讲。”
大家一听到有惩罚，立马清醒过来绷紧神经，教室里响起稀稀拉拉的翻书声。
其实大家都知道英语老师出的题是随机的，但还是翻翻书给自己增加点心理安慰。
“OK，Let's go in order，staring from the front（我们按顺序来，从前往后），另一方面。”
“on the other hand。”
“很好，下一位，在……的顶部。”
“at the top of ……”
……
英语老师的语速很快，眼看第三组已经全部轮完，许眠赶紧推了推还在睡觉的同桌。
“快醒醒，马上要轮到你了！”
温锦年肩头一动，有些迷茫地抬起头：“什么？”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嗓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睡意。
此时接龙刚好轮到温锦年。
“下一位，此时此刻。”
许眠让温锦年站起来，一听到立马动笔给他传纸条。
温锦年低头看，绿色的便利贴上写一串英文
——at the moment。
确认温锦年看到后，许眠松了口气，心想这下温锦年不会被罚站了，结果等了半天，旁边的人愣是没吭声。
英语老师看到温锦年没回答，说道：
“不会吗，那先站着吧，下一个。”
许眠：？
她不是已经给答案了吗？
许眠脑袋上闪过无数个问号，带着疑惑，她又给温锦年传了一张纸条
——我不是已经给你答案了吗？
过了一会，纸条被传了回来
——我不会念。
为了表示自己很无助，温锦年还在后面加了一个哭脸。
许眠哑然，她忽略了一件事。
温锦年上课基本都在睡觉，他根本不知道这些短语怎么念……
早知道就应该在底下小声念一念答案，说不定温锦年耳朵好还能听得到。
总比传纸条靠谱。
主要是以前她就是这么提醒别人的，谁能想到都高二了，还有人不知道at the moment怎么念。
许眠回答完坐下，悄悄侧头看了眼温锦年。
可能是站着不好睡觉，温锦年很清醒，一中的英语老师上课几乎都是说英文，他明显听不懂，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清澈的茫然。
但他站得很规矩，不像一些学生，会趁老师背过身板书的时候悄悄坐下休息。
许眠失笑，随手把那张纸条夹到了英语课本里。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