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他修无情道》画桥东畔

54、第五十四章 少年

　　熟悉的景象逐渐靠近。
　　楚让尘看着那个几百年不曾改变的小院，内心怅然。曾经，他和沈凌泽在这个小院修炼，师徒二人相依为命。

　　心中的情愫被往日回忆铺满，心中的绞痛逐渐消散。
　　到门口时候，楚让尘推开沈凌泽，落地后自己往门口走去。

　　楚让尘颤抖着手，推开那扇饱经风霜的木门。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院内景色缓缓入目。这里和他离开时候没有什么变化，满园春色，各种名花野花争相开放。
　　树荫下，各种名贵草药缓缓生长。

　　一步一景，每一处都透过百年光阴和楚让尘见面。
　　风声沙沙作响，掀起楚让尘面具之下的柔软。
　　这里是他在玉清宗又或者天地间，唯一一个可以算得上家的地方。

　　只有在这里的时候，他能短暂的忘却一切。
　　只做沈凌泽的师尊，只有教他修炼。

　　看着情绪失控的楚让尘，沈凌泽在后面红了眼眶，他多么希望楚让尘能立马告诉他一切的真相。
　　可他知道，楚让尘不会同意。

　　他得等，在等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沈凌泽深吸一口气，迈着千斤重的步伐走到楚让尘身后，开口时故作轻松，“清明兄这是怎么了？”

　　沈凌泽的声音，让楚让尘意识到自己失态了，他赶紧调整语气，“哈哈，问道了满园花香，突然有了力气。”

　　为了应证自己的话，楚让尘凑到一株鲜花面前，嗅了嗅，“这花真香啊。”
　　沈凌泽没有回答，只是走过去将那朵被楚让尘选中的花摘了下来。

　　楚让尘寻着沈凌泽的手看了过去，有些不解，“这是何意？”
　　沈凌泽看了眼手中青粉交加的花，抬手别在了楚让尘的玉冠上。

　　鲜花点缀与青丝间，配上他现在的容颜，别是一番俊美。

　　沈凌泽笑了，“清明你这般真美。你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
　　楚让尘：“你住的地方？”

　　“嗯。这里曾是我师尊的住所，后面师尊不在了，我便住了进来。”沈凌泽微微一笑，轻轻牵起楚让尘的手。

　　楚让尘看着牵起自己手的人，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轻咬舌尖，压下那抹痛苦，“现在又是何意？”

　　“跟我来。”
　　沈凌泽听出了楚让尘说话时候的发颤。
　　又看了眼他发白的脸色。

　　沈凌泽知道，他的师尊又有事情瞒着他。

　　他面色黑了黑，拉着楚让尘进了房间。

　　一进屋，沈凌泽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楚让尘才刚刚进去，就被沈凌泽抵在墙上。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楚让尘来不及反应，突然间就对上了沈凌泽的脸。

　　楚让尘深吸一口气，故作镇定，“怎么了？”
　　“你有事情瞒着我。”
　　沈凌泽声音沙哑，重重的呼吸打在楚让尘脸上。
　　“为什么？”

　　“我能有事情瞒着你。”楚让尘企图避开沈凌泽的脸，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沉，眼神中含着欲望。
　　冷不丁的，楚让尘又想起了那个梦。

　　胸口阵痛，脸色苍白。
　　他快要没力气站住，仓促间伸手抓住了沈凌泽的胳膊。

　　额间泛着震撼，眼眸含泪，“先松开我……”
　　沈凌泽瞧见楚让尘神色不对，弯腰把人抱起，大步走向床上。

　　临到床边，楚让尘被沈凌泽轻轻放下。
　　在刚刚到床上，楚让尘就痛苦的蜷缩在一起。此时最该凝神，可谁曾想脑海里满是沈凌泽。
　　周身也全是沈凌泽的气息。

　　以及他炙热的怀抱。

　　“我爱你。不要瞒着我好吗？”
　　沈凌泽从背后抱住蜷缩在一起的楚让尘，泪水打湿楚让尘的后劲。

　　楚让尘紧闭双眼，滚烫的泪水被眼眶隔绝，顺着脸颊落下。
　　“凌泽，我……没有事情瞒着你。我现在……需要调休，你去外面等我，好吗？”

　　苍白无力的声音，透着无奈。
　　可沈凌泽不愿意松手，反而紧紧抓着楚让尘的手，“先告诉我，瞒了我什么。”

　　“没有。”

　　“每当情绪波动，便会心口绞痛。你这是下了绝情丹吧。可据我所知，那是修无情道的人才会用的东西。你修的是无情道吗？”

　　沈凌泽说话的时候，手已经移动到了楚让尘的胸口。
　　隔着布料，温热的大手传来温暖的体温。

　　可楚让尘也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不可以！沈凌泽不可以！”
　　你不可以解开他。
　　否则我不知道我该如何面对你。
　　我不配做你的师尊……

　　楚让尘内心的愁苦挣扎，在沈凌泽的灵力下化作呜咽声。

　　灵光乍现，绝情丹碎。

　　楚让尘绞痛的感觉逐渐消息，身体渐渐稳定。崩塌的情绪却再一次涌上心间。
　　只是这次，伴着情绪而来的，还有沈凌泽波涛汹涌般的吻。

　　一吻落，两个人泪人紧紧相依。

　　楚让尘看着头顶的床帘，轻声询问，“沈凌泽，你爱的究竟是谁？”
　　“你。”

　　“我？”
　　楚让尘不解。

　　沈凌泽又说，“只要是你，无论你是谁，我都爱。”

　　这话让楚让尘猛然惊醒，沈凌泽是不是话中有话。
　　他知道了什么？
　　他的真实身份？

　　不可能。
　　如果知道，他不会忍着不问的。

　　楚让尘否认了这样的想法，他又问，“你带我来此，有什么目的吗？”
　　说这话的时候，楚让尘起身想要坐起来，左手按在床上。
　　却不知道触碰到了什么，似乎是一个凸起的按键。
　　楚让尘下意识按了一下。
　　而原本在床边的柜子发生声响，厚重的柜子之后是一道通往地下的门。

　　突兀的变数，让沈凌泽立马伸手按回刚才的按键。
　　大门又被合上了。

　　此时，沈凌泽骑在楚让尘身上，面容在阴影之下瞧不正切。

　　楚让尘尴尬的想收回手，可沈凌泽的手却压着他的手，最后演变成了十指相扣，“清明，每个人都有秘密。”

　　“嗯。我什么也不知道。”
　　楚让尘看着沈凌泽紧张的模样，越发确定柜子之后藏着他想要的东西。

　　“邀你来是为了品茶。”
　　沈凌泽收回手，整个人放下身子抱住楚让尘，“楚掌门肯赏脸吗？”
　　“我不是已经来了吗？”

　　“嗯。”

　　之后二人只是围着茶桌品尝新茶，相安无事。
　　没人提楚让尘的绝情丹，亦无人替那道暗门。
　　就放佛一切都没有发生。

　　月上树梢，楚让尘回到玉清殿。
　　穆清他们早已经睡着。他则站在走廊外，俯瞰下面。

　　比赛的擂台已经搭好，只等明日号角声起。
　　仙门大会要来了。

　　月光透过中心的空楼透过，皎皎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忧伤更甚。

　　“这位仁兄，在下天衍宗清风剑云言澈。不知仁兄师承何派？”
　　一道声音打断楚让尘的思考，楚让尘转头看着身侧出现在的人。

　　他微微一笑道，“在下楚清明，蘅芜宗掌门。”
　　“蘅芜宗？”云言澈不曾听过这个宗门的名字，只喃喃重复，片刻后他又问，“敢问门中可有位叫云依裴的前辈？”

　　楚让尘并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反而反问他道，“云长老，此言何意啊？”

　　“寻一个故人罢了。”
　　“既是故人，若故人不愿见，又何苦寻找。”

　　楚让尘说完这话只是笑笑，“云长老，夜深了，早些休息。”

　　说罢，楚让尘转身后了房。玉清宗一团糟，但不见得天衍宗能好到哪去。

　　若非如此，云依裴又岂会放弃自己的大好前途，甘愿出走。

　　他也不想跟这些所谓名门正派扯上关系。

　　只是云言澈却被这话钉在原地。
　　不愿意见吗？

　　天将晓，晨光熹微。
　　玉清殿的人大部分都醒了。
　　房间又变了模样，在前方隔出一间间包房，那是供大家观赛用的。

　　楚让尘站在包房里，透过前方的窗户看着下方。

　　下方，玉清宗的弟子们分两列四排站在中间。

　　待他们站定后，沈凌泽自殿前徐行而来，这日他一袭青衫似孤山野鹤，仙风道骨，神情严肃。

　　随后，沈凌泽呼剑而起，缓缓起身，来到半空中，手中拿着一支玉笛。
　　笛声宛转悠扬，吹散人们心中的烦忧。

　　一曲毕，无数只仙鹤自玉笛中奔涌而来，飞入各个包房。
　　“仙门大会，启。此三日乃炼气至金丹以下弟子比拼守擂，有意参赛者，乘仙鹤上台。首轮比赛分三组，一组两人。胜者守擂。随后便是挑战赛和守擂赛。”

　　沈凌泽说完规则，便将场地让出来。

　　最先踩上仙鹤的是个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少年，少年坐在仙鹤上，朗声道，“小子谢云镜，合欢宗宗主座下大弟子，特来讨教。”

　　楚让尘倒是没想到，合欢宗竟然还有这般潇洒的弟子，更没有想到的是这弟子居然不穿他们合欢宗的校服。

　　穆清趴在窗边有些疑惑，“不是说合欢宗的弟子，男弟子身着粉袍，衣襟微微袒露，别具一番风情吗？”
　　“你从哪听来的？”

　　“昨个叶辰说的。”
　　穆清如实道来。

　　楚让尘微微挑眉，沈凌泽的弟子是这般的吗？

　　两兄弟也凑了过来。
　　哥哥看着下面跃跃欲试，“掌门我们也可以参加吗？”

　　“不急。”楚让尘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热茶，玉清宗的茶还是那般好喝。
　　“你们三人，没我号令，不得私自参赛。”

　　“是掌门！”
　　三人虽然不理解，但他们知道楚让尘不会害他们，听楚让尘的话准没错。

　　于是三小只趴在窗边同楚让尘一同观看比赛。
　　和谢云镜比赛的人是个小门派的弟子。

　　那弟子看着巍峨镇定，比谢云镜高出一个头。
　　却不曾想是个绣花枕头，三两下便被谢云镜打得落花流水。
　　当谢云镜打完的时候，旁边两组才刚刚开始。

　　谢云镜无聊的在台上掏起了耳朵。
　　众人见状一阵唏嘘。

　　合欢宗的人如此猖狂吗？
　　也有人道，不过是小辈之前的打闹，不必在意，合欢宗不会有天才的。

　　谢云镜将这些声音尽数收入耳中，双手抱胸，扫过层层高楼，“有不服我合欢宗的，尽管来战。不必所在包房里面当个缩头乌龟！”

　　此言一出，瞬间激起千层浪。
　　一名少年骑鹤而下定定站在谢云镜跟前，“合欢宗算什么名门正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