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亲》封小恨

46、第 46 章

　　不到三天就过年啦。
　　真好啊！过年就我们五个人，全是我最爱的人！没有那些表舅舅表姨，只有我们五个最亲的人！
　　新年新气象，每个人脸上笑容洋溢开心无比，今年不同往常，今年是每个人都开心期待认真对待的一年，在欢声笑语里贴对联、挂灯笼、拉闪灯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暮色降下，我倚在黎往月身前笑容满面望着门前用心布置的喜庆红彤彤，心里万分开心。
　　“今年装扮得真好看！”
　　黎往月笑着抱住我，“是啊！越来越好了。”
　　欢乐的时光无声无息中流逝，转眼间到了年三十年夜饭。
　　我笑眼看向每个光鲜亮丽新衣新面貌的亲人们，外婆戴上了金手镯，妈妈和姨妈都烫了漂亮卷发，黎往月仍戴着我织的围巾。
　　我笑容满面沉醉在绵绵幸福笑语中。
　　我和黎往月吃好后倚在沙发说悄悄话，而妈妈正和姨妈小酌几杯，我侧耳听时不时传出的笑声，忍不住喜笑颜开。
　　“阿铃。”黎往月轻轻搂住我，将头靠在我肩，“屋里好闷，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就是去年我们去过的全是石头有棵大梨树的那儿。”
　　我仔细盯着她眉眼，却见她悄笑冲我眨眼，我心领神会忍不住喜上眉梢兴冲冲点头应下，“好呀好呀。”
　　我们心照不宣往下走，迎着寒风和孤寂，我们开怀大笑你追我赶越跑越快直至跑入不见别人的黑夜。
　　她一手牵我，一手用手机照亮光，我们踩着碎石往里走。
　　“会不会有人……”我害羞握紧她手低头悄声问。
　　她轻柔摩挲我手，声儿温柔安抚我 。
　　“别担心，没有别人，只有我们。”

　　我们缓缓走到冬季枯枝的高大梨树下，我抬手抚摸梨宽大树粗糙枝干，余光不时偷瞄她。
　　“阿铃觉得冷吗？”
　　“不冷不冷，我不冷。”
　　“哈哈哈哈。”微弱月光打亮她白皙脸颊，黎往月眼含笑将手抚在我脸颊，轻柔我耳垂，声音温柔飘然蛊惑。
　　“我们找个不见光的地方？”
　　我羞怯由她牵着走到梨树后那儿坐在磅礴巨石底下小凹口，垫着衣服靠着巨石，巨石遮挡，四周漆黑一片除淡淡风声再没其它，仿若世间只有我和她。而我陷在她温暖怀抱，迎合她的扶住我脸颊，在我唇上落下温热吻。
　　我和黎往月难舍难分，直到姨妈打来电话我们才放开，才不紧不慢往家走。
　　缠绵后的对视蕴藏害羞，我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远远跟在她身后，我用欲盖弥彰的疏远遮掩我们的亲密，用遮住发烫脸的围巾欲盖弥彰遮掩我的面红耳热。
　　我和她默契岔开路一前一后回到家。
　　待我到家时她已经洗漱好了在床上等我，我探头偷瞄在她发现我时笑嘻嘻冲她眨眼，笑嘻嘻看她拍拍床催促我快点。
　　“ok，ok。”

　　我眉飞色舞对镜擦脸。
　　“小铃。”
　　我闻声回头看，一见是外婆，我喜笑颜开，“外婆，外婆还没休息吗？这么晚了。”
　　“小铃。”外婆压声走进卫生间，从兜里拿出一个红包。
　　我惊喜瞪大眼睛，“外婆。”
　　外婆将红包塞我手机，压低的声音含糊不清。
　　“小铃，这是外婆给你压岁钱。”
　　“好好读书，考好大学。”
　　“你妈不容易，你爸不管你。”
　　“外婆去年没给你，今年给你包个大的。”
　　“……”我感动堆起的笑容微微僵住，一阵耳鸣只眼见外婆嘴巴开合，再听不见任何声音，任后知后觉惊醒的悲伤笼罩我，化作利剑凌迟我。
　　为什么？为什么？！我好想问问老天为什么总要在我感受到爱时给我泼一盆冷水！好似一遍遍凶恶提醒我！我爱的人并没有多爱我！为什么！！
　　‘金榜题名’还正正摆在我的课桌上，我走哪儿带哪儿，怎么能这么对我？！
　　“哈哈哈哈！”我捧腹大笑，笑得直不起腰，笑得声音哀嚎，“好好！我会努力学习的！谢谢外婆！”
　　我颓丧哽咽转身抹泪，麻木淡然安慰自己。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黎往月爱我……”
　　“我爱我自己。”

　　眨眼到了初九，再没几天就到开学，也该收拾收拾东西回去了。
　　我安静站在路边等车，抬手掂了掂背包，临走前外婆给我装了好多橘子，她浑浊的眼球和苍老的面皮在对我笑，我说不用您留着吃，但她还是给我装了很多。她已经很老了，姨妈和妈妈还有黎往月她们前两天就走了，我是陪她最久的，我也承诺会常来看她。
　　我安静站在路边等车，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感觉。
　　只脑中一遍一遍想着，外婆已经老了。
　　我五味杂陈坐上车，汽车驶远，我回头看那被远远甩在身后晃闪虚影看不到丁点儿的老家。

　　待我快到市里时近傍晚五点了。
　　一下车我迫不及待直奔黎往月家，她一开门我张开双臂将头埋在她胸口紧紧抱住她，我太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