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高，但万人嫌》灼坤

21、变态 在哄你

　　贺维兰跟着赛昂走到一间不常用的教室，隐隐看见一个背影，宽肩，窄腰，身姿挺拔，

　　贺维兰不知道贝克特是不是像赛昂说的一样为了某个女孩特意做了发型和穿搭，但在满室的阳光里，这家伙的背影简直像个观众一看就知道前途无量的男模，

　　“嘿，”赛昂吹了一声口哨，“bro，你要见的人我给你带到了，”

　　或许是说完才感受到了一种微妙的诡异，赛昂走上前把手搭在贝克特的肩膀上，

　　“噢，是我们的兄弟，维兰德，对了，维兰德，你手上的汉堡能给我吗？”

　　“当然，”贺维兰把汉堡递给赛昂，有些奇怪地盯着某位始终不肯转身的家伙的背影，

　　“好久不见，”他打招呼，

　　“哦，某个家伙原来也知道好久不见的意思，”

　　贺维兰站得很近，贝克特能闻见他身上的味道，某种独特的，难以形容的味道，像被太阳照射后的青草味，带着一点点泥土的潮湿和清香，

　　该死，为什么要思考什么这家伙身上有什么味道，一定是香水，一定是人造的香氛！

　　“准确来说是三天零十三个小时！哦，我知道，某人一定很忙，忙到甚至没有时候打开手机，忙到没有时候回关我的账号，”

　　“你的账号？”贺维兰思考了两秒，“你不会是那个半夜给我发消息问我为什么小时候耳朵上有两颗痣的家伙吧？抱歉，我还以为是哪个图谋不轨的变态，”

　　“什么？变态？”

　　这家伙的语气又恢复成贺维兰熟悉的暴躁，

　　“抱歉，但是我认为半夜把人的照片放大看他的耳朵上有几颗痣，至少在我的观点里这就是变态的行为，”

　　“怎么可能，”这家伙的语气里有种虚张声势的心虚，“我没有故意向人打听你的账号，只是碰巧手滑，点到了你的照片，至于消息什么的，当然...当然是定时发布，”

　　赛昂目瞪口呆地站在一旁，嚼着汉堡的同时抽空说话，

　　“wow，贝克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也没见到过你哪天手滑点进我的账号，对了，”这家伙掏出手机，颇有些骄傲地抬起头，

　　“你想要我的联系方式吗？全平台，等哪天我成为橄榄巨星，这可值不少钱，”

　　“滚蛋，赛昂，”贝克特顺手抄起窗台上的教具砸向这家伙的脑袋，一低头却看见一双熟悉的眼睛，贺维兰趁着混乱弯腰从空隙里钻进去，正面和这家伙对视，

　　“我刚才就想问，你为什么一直不转身？”

　　贝克特从前排演话剧，女主角从幕布后走出来，从一片迷蒙的黑暗走到打光的舞台，老师在一旁讲解，让他紧紧地盯着女主角，目光要像舞台上那束只为女主角照射的灯光一样，聚焦在她的眼睛上，不，不仅仅是眼睛，是她的气息，她额角的碎发......

　　是维兰德在阳光下纤毫毕现的睫毛，是他黑色的，像玻璃珠一样的瞳孔，明亮的阳光在他脸上的剪影，

　　贝克特感觉自己的心无序而又猛烈的跳动了一下，他有些生硬地移开视线，

　　“维兰德，打篮球也会对心脏造成损害吗？”

　　贺维兰没有问他为什么突然想到如此跳脱的话题，但他还是诚实地回答，

　　“一些研究确实证实过于激烈的运动会对心脏结构产生影响，不过应该没有橄榄球运动对心脏的损伤大，”

　　“什么意思，”贝克特侧过头笑，“意思是你会比我先死？”

　　“maybe，”这家伙的下颌线完美到贺维兰都有些嫉妒，“用中国话来说，以后你可以给我收尸，但是我不太想你经常来到我的坟墓边祭奠，”

　　“为什么，”贝克特问，

　　“当然是某个家伙脾气很大，并且一见到我就要和我吵架，”

　　“什么？是我故意要和你吵架的吗？我的脾气？”这家伙罕见地没有反驳，“fine，我会试着改一点，当然，只是一点，我不认为我的性格有什么问题，”

　　贺维兰和赛昂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笑，

　　“对了，你今天，”

　　贺维兰的目光在贝克特身上扫描，这让意识到自己正被维兰德注视着的贝克特有种如坐针毡的难耐，

　　“随便挑的衣服，对了，手表不是故意选的和你配套的系列，还有......”

　　“很帅，”贺维兰抬手抚平他外套的褶皱，“我说你很帅，不止今天，”

　　扔下一句让贝克特意想不到的回答，极自然地，贺维兰走到一旁找了个位置坐下，留下贝克特一脸惊愕地站在窗前，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心脏。

　　过于激烈的运动一定会对心脏造成损伤，对，当然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对了，我有事要和你说，”回过神来，贝克特抽开椅子坐在贺维兰旁边，顺便推走了坐在后桌一脸八卦的赛昂，

　　贺维兰从包里掏出几本练习册，闻言停下翻动书页的手，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关于...关于我们那天拥抱的照片被人拍下来的事情，”

　　“我知道，有人偷拍了我们的照片发在论坛，”

　　没错，这当然是事实，但看着贺维兰一脸自然的神态，贝克特有些微妙的不爽，他强迫自己接着说，“我会抓住那个偷拍的人，”

　　“谢谢，这是不道德的事，”贺维兰没有抬头，低头看着练习册上的数学题，

　　“什么？就，就只是这样吗？”

　　根据这段时间和这家伙的相处，贺维兰总结出了几个基准的法则，法则一：在察觉到这家伙即将生气时必须抬头和他对话，不管说什么都行，重要的是即时的态度。

　　“嗯，就是这样，”

　　“那你怎么看待这件事，关...关于我们拥抱的这件事，”

　　这家伙的语气有些犹豫，是难堪还是事后觉得讨厌？贺维兰努力揣摩着贝克特的表情，

　　“这很正常，”贺维兰说，照着词典的释意，“我的意思是，这是一件很日常的事，用来表达亲昵的感情，见于家人或朋友之间，”

　　“我们是朋友，”贝克特咬着牙齿，抽走贺维兰手上的练习册，赌气地看着在一旁看漫画的赛昂，

　　“那你也能和赛昂拥抱？或者，或者和菲利克斯拥抱？”

　　“哦，为什么不呢？”坐在一旁的赛昂听到自己的名字弹跳起步，窜到贺维兰的一旁张开臂膀，“你现在就可以给亲爱的赛昂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想还是算了，”贺维兰看着贝克特看上去有些不妙的神色，“下次吧，”

　　“唉，”赛昂叹了口气，“你失去了一个和未来的橄榄巨星拥抱的机会，但是贝克特，“

　　他摸着下巴回忆，“他看到论坛的照片之后立刻就找人删了帖子，还付了一笔数量不小的费用，当然，我不会说出他一边骂偷拍的人一边把这张照片保存了下来的事，”

　　“赛昂，”贝克特的脸色已经称得上可怕，赛昂却像浑然不觉，走到贺维兰的一旁，神神秘秘地说，

　　“韦德劝他没必要为一张偷拍的照片付出如此昂贵的费用，他却说越早删除越好，维兰德遭受了不少非议，对他的讨论越少越好，”

　　“老兄，”赛昂凑到贺维兰耳边，“我还没见过这家伙什么会这么细致地为其他人考虑，如果你是个女孩，我真要怀疑贝克特对你有意思，”

　　“赛昂，”贝克特站起身踢了几下他身下的椅子，“如果你还想再蹭大餐的话，最好在两秒之后离开，”

　　“fine，”赛昂摆摆手，“别生这么大的气，我只是实话实话，对了，今晚餐厅再见。”

　　赛昂离开，空气凝固到有些诡异，贝克特抬着头偏到一旁，一副这辈子都和贺维兰势不两立的决心，贺维兰则表面镇定地拿着笔做着有一堆符号的数学题。

　　“你生气了？”贺维兰问，“赛昂刚才说的话是真的吗？”

　　“当然不，”贝克特用余光瞥着贺维兰认真地侧面，“不是什么昂贵的费用，”这家伙有种和贺维兰初见时的高傲，当然，现在在贺维兰的眼中更应该是佯装的高傲。

　　“我不是关心你，是那些可恶的家伙，总是像蛆虫一样躲在角落，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是个怎样的家伙，都不应该被人随意非议，反正，”

　　贝克特背对着贺维兰，恶狠狠地说：

　　“我没有在关心你！”

　　“OK，”贺维兰放下笔，“那你怎么样才能消气，”

　　“我没有生气！”这家伙的声音更大，“也不会消气！”

　　“可以，”贺维兰起身，摸了摸这家伙的头，这是海因教他的，海因说多摸摸狗狗的头颅有一定的安抚作用，

　　“你在干什么？”

　　“哦，”贺维兰回答，“在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