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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拥抱 苦苦的焦糖 ...

  •   贺维兰没想到自己张开臂膀,最终迎来的人是菲利克斯,

      这家伙把手放在贺维兰的腰间,神情中带着一丝玩味,在贝克特接近爆发的眼神中,低头凑到贺维兰的耳边,

      “维兰德,你的头号外接手也需要一个拥抱,”

      “damn it!”贝克特抬起手上的饼干罐,眼看着就要朝着菲利克斯的方向精准地投掷,但维兰德,

      他咬着牙,维兰德还在那家伙的身后。

      饼干罐在半空中转向,飞到了韦德的手中,

      贝克特大步跨到菲利克斯的面前,揪住那家伙的衣领,一双傲气的,在阳光下金光闪闪的眼睛冷冷地和那双绿色的瞳孔对视。

      “我说过的,你离开一年不代表我对你的厌恶会随着时间而减淡,相反,我警告你,不要用你那些自以为是的小聪明来挑衅我。”

      “我挑衅你,”菲利克斯眯着眼,把手搭在贺维兰的肩膀上,

      “我不明白,我只是在和我的四分卫,我的学生拥抱,到底哪里惹怒了你?”

      “什么意思,”贝克特看向贺维兰。

      “菲利克斯转外接手,现在他是我的教练。”

      贺维兰搞不清楚为什么一个礼节性的拥抱会发展到如今的态势,同时迎接来自这两个争锋相对的家伙的目光让他有些不知所措。

      “你是他的教练?”贝克特揪紧他的衣领,

      菲利克斯,这个让人厌恶的家伙,豺狼,鬣狗,妖孽,狐狸精!

      不知道又使出了什么龌龊下作的手段诱骗了维兰德,

      他低头看着贺维兰的眼睛,显然,他自动忽略了维兰德狠狠地挥向博伊斯的那一拳,也忽略了这家伙在赛场上堪称勇猛的表现,

      一层浅浅的阳光落在他的睫毛上,这家伙的眼睛像两湾清澈见底的清泉,

      哦,单纯的维兰德,可怜的维兰德,一只刚刚破壳的,未经人事的幼兽。

      贝克特单方面在心里下了初步的判定,他讨厌菲利克斯,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再加上这家伙像只豺狼一样对维兰德虎视眈眈的眼神,他不爽,很不爽,

      当然,是为了他和维兰德之间难得的友谊,他得从菲利克斯的魔爪里拯救贺维兰,毕竟这家伙亲口说过,他们已经算半个朋友了。

      “维兰德,come here,我能想象,这家伙一定是用什么手段骗了你,”

      “不,”在贝克特灼灼的目光里,贺维兰莫名有种为罪犯开脱的愧疚感,但事实确实如此,他如实道:

      “是斯蒂尔任命他做我的教练,我还有很多该提升的地方,事实上,菲利克斯是个好人......”

      “你说什么,你说谁是好人?”

      贝克特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在贺维兰口中是‘好人’的家伙,

      菲利克斯似乎也没预料到贺维兰的回答,他低头,忍不住抿着嘴笑了一下,刚才那副懒洋洋的架势消失得无影无踪,兴致勃勃地用目光在贺维兰身上巡视,

      “维兰德,”他终于回手,“乖孩子,过来我这里。”

      “闭嘴,”贝克特怒吼,“what the hell,你刚才叫他什么?”

      “乖孩子,”菲利克斯毫不在意地耸了耸肩,

      “维兰德是我唯一的学生,我叫他乖孩子有什么问题吗?维兰德,”他的目光简直称得上温情,

      “你说对不对?”

      “哇喔,”韦德放下手上的托盘,顺便毫不留情的抽走赛昂手中的纸杯蛋糕,

      “捐款箱在旁边,你刚才一共吃了价值三十美元的饼干,还有,这看起来不太对劲。”

      “有什么不对的?他们之间的冲突我们都已经司空见惯了,”赛昂从甜品堆里抬头,

      “holy shit,”他看着面前的场景,用力地咀嚼着口中的面包,

      “贝克特看起来好像真的生气了,韦德,我们得出手,摆几个pose什么的,到时候拍下来显得我们很正义。”

      “完蛋,”韦德摘下厨师帽,看着走廊上逐渐涌入的家长,“这下来不及了。”

      “jesus christ,”韦德的妈妈——莎妮斯站在走廊前,一头精心打理过的时髦卷发,神情关切,

      韦德说莎妮斯只要一开口,整个社区的住户都会知道附近最热情,最有说唱天赋的黑人阿姨是谁,

      “贝克特,babe,放开你的手,对,不用冲动,慢慢地松开,你和菲利克斯,两个小屁孩之间又闹了什么矛盾?我还记得你们小时候和韦德一起光着屁股坐在后院里荡秋千的画面,遇到什么不高兴的事,与其吵架,不如先找莎妮斯阿姨来吃两块甜蜜的软曲奇,”

      “还有,”莎妮斯摊开手,目光尖锐地盯着韦德和赛昂,“你们两个家伙难道是不会说话的鼹鼠?不能出手阻止他们?”

      “mom,事实上,”韦德无力地开口

      “莎妮斯,”一道凌厉干练的女声随后响起,

      彻底完蛋,韦德想,贝克特肯定也没料到奥利维亚会参加这个月的烘焙义卖,

      在韦德的印象里,奥利维亚一直是整天飞来飞去的大忙人,是个了不起的企业家,对贝克特的陪伴几乎以秒计数,但韦德几乎从没在贝克特的口中听到关于母亲的一句抱怨,这正是问题所在。

      “你说得对,这个年纪的teenager总是这样,菲利克斯,好久不见,我想念你的母亲埃莉诺亲手烤的巧克力豆饼干,还有,”

      她轻轻地瞥了几眼站在贝克特身旁的贺维兰,

      “贝克特,我猜是你先动手的,对吗?”

      “埃莉诺和我的父亲都会来参加今天的活动,当然,您也能吃到她烤的巧克力曲奇,”

      菲利克斯率先开口,逐渐松开手,“奥利维亚阿姨,我们全家也同样思念你,”

      “埃莉诺把你教的很好,”奥利维亚微笑着,把一切收在眼底,转身看向贝克特,“贝克特,你还不打算放手,还是.....”

      贝克特完全脱开手,向后退了几步,“抱歉,妈妈,”

      奥利维亚挽住他的手,贝克特的神情里有种贺维兰从没见过的,冷硬的颓然,

      “这件事待会再说,我们得先去和海莉的父母打声招呼,对了,”

      她的目光短暂地停留在贺维兰身上,扫了几眼贺维兰手腕上的那块崭新的腕表,

      “贝克特,介绍一下,这是你的朋友吗?我之前还从来没见过他。”

      “维兰德,”贺维兰抬头,看着这位穿着剪裁精良的职业装的女士,“阿姨好,我叫维兰德。”

      “不错的名字,”奥利维亚淡淡地回应,目光里有种和贝克特一脉同承,但又不完全相同的高傲,迅速地略过贺维兰,她看向正朝着这边走来的海莉。

      海莉今天的穿着有种一反常态的端庄,金发高高盘起,一席香槟色的长裙,甜脆的声音,走到奥利维亚的面前,

      “奥利维亚阿姨,我们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见了,你简直不知道我有多思念你,”

      “海莉,”奥利维亚拉住她的手,“噢,短短几年,你已经长成一个高挑漂亮的姑娘了,对了,”

      她回头看向贝克特,“我记得你亲手做了一罐饼干,男孩吃太多甜的东西可不好,当然,你能送给海莉,”

      “mom,”贝克特俯身,低声对奥利维亚说,“那罐饼干我还有其他的用处,恐怕不能送给海莉。”

      “这没什么,只是一罐饼干,贝克特,听着,你想要的话可以让家里的厨师再做一百块,一千块,海莉,”她转向海莉,

      “好孩子,这是烘焙义卖会,只要把钱放进捐赠箱,你就能得到......”

      “我说过,”贝克特不耐地抽出手,直白地说:

      “这罐饼干是我为维兰德做的,他假期回不了家,没有厨师给他做哪怕一块饼干。”

      “babe,”奥利维亚凝重地盯着他,“我教过你的,永远不要让女孩难堪。”

      “我知道,如果海莉愿意的话,我能送给她一百罐这样的饼干,但不能是今天的这一罐,mom,这不一样。”

      “贝克特,事实上,我没看出这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阿姨,不用这样,”海莉挽过奥利维亚的手,“我最近在减肥,你知道的,我的我的姐妹团一直在控糖,”

      奥利维亚挽住她的手,目光却一直停留在贝克特的身上,眼神里有种冷冷的森然,

      贺维兰站在原地,同样看着那道高大的身影,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从这家伙的眼睛捕捉到了一道裂痕,一种失落的脆弱,

      贺维兰忍不住朝着那道身影走去,

      “维兰德,”菲利克斯拉住了他,目光了然,“别过去,这不关你的事,甚至不关海莉的事”

      “babe,”奥利维亚轻声说,“听我的话,去把那罐饼干拿过来。”

      “fine,”贝克特走了两步,看似平和地从韦德的手中接住那罐饼干,

      韦德站在母亲的身旁,一脸担忧地叮嘱,“别冲动,不要让...”

      但那又仅仅只是一瞬间,众目睽睽之下,贝克特平静地迈出步伐,走到离窗台最近的地方,没有一丝犹豫,投掷铅球一般,重重地把那罐饼干扔了出去,

      力道大到甚至能听到铁皮撞击地面的响声。

      “mom,”他走到奥利维亚的身旁,“您教过我的,只看结果,不看过程,现在事情算解决了吗?”

      他说完,不回头地走向走廊深处。

      韦德几乎立马就要放下摊位追上去,这次被贺维兰拉住了,他的声音很轻,

      “韦德,让他一个人静一静,贝克特不会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现在的样子。”

      不考虑一开始的意外,乔斯林哼着歌,站在麦迪逊和菲利克斯的摊位前,轻快地说,

      “烘焙义卖其实是个很有趣的活动,至少你能吃到各种卖不完的,难吃到诡异的面包,”

      “我们家的面包可从来不会被剩下,”麦迪逊低头摆弄着纸杯和托盘,“维兰德,不用摆的这么认真,你简直像是在用眼睛当尺子。”

      “好的,麦迪逊,”贺维兰用手比划着距离,把排成一列,整齐得像仪仗队的纸杯蛋糕又一点点地拖出去不同的距离,

      菲利克斯站在贺维兰的身后,颇有兴趣地看着他的举动,

      或许是因为贝克特,他想,这家伙有些心不在焉,就像一个呆呆的机器人,你给他什么指令,他就执行什么命令,

      菲利克斯看着他呆呆的后脑勺,心里像有羽毛轻轻刮过,极细微的一丝不快。

      菲利克斯琢磨不清自己此刻的感受,但好在,他是个天生的行动派。

      “维兰德,”他下达指令,“转过来,”

      贺维兰于是转过身,他的情绪不高,嘴角向下撇着,像只失落的puppy,“菲利克斯,你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没事,”这家伙理直气壮地命令,“张开嘴,”

      菲利克斯往他的嘴里塞了两块巧克力豆曲奇,贺维兰来不及反应,本能地咀嚼着,

      “好吃吗?”菲利克斯问,

      “嗯,”贺维兰点点头,

      “那就好,你先别动,”

      菲利克斯的手掌扶着贺维兰的头,像捏住一个玩偶一样,轻轻地左右摇晃,

      “为什么?”贺维兰轻轻地叹出一口气,面对这个家伙,语气总是有种淡淡的无奈,“为什么要摇我的头,”

      “这是一个魔术,”这家伙神秘兮兮的凑到贺维兰的跟前,“当然是摇干净你大脑里所有的东西,”

      “菲利克斯,”贺维兰叹气,“我不是刚上幼儿园的小孩。”

      “谁说的,莎妮斯阿姨刚刚说过,我们都是小屁孩,至少你在我眼里就是小屁孩,”

      “幼稚鬼,”麦迪逊瞥了菲利克斯一眼,从他的手中夺过剩余的饼干,

      “维兰德,别相信这个幼稚的家伙嘴里的一句话,还有,老妈说下个月的烘焙义卖需要的所有甜点都由你负责,”

      “当然可以,如果你吃得下我烤出来的木炭,”菲利克斯抬头,看着远处的一道亮眼的粉色身影,

      “现在老妈来了,我得听她亲口说。”

      埃莉诺穿着嫩粉色的外套,下半身是浅绿色的半裙,像只粉绿相间的鸟儿,雀跃地扑向麦迪逊,

      “哦,”她捧着麦迪逊的脸,“我可怜的,被关在学校里的女儿,”

      然后是菲利克斯的脸,“还有我可怜的儿子,你不知道我和西奥多在家里有多么想念你们。”

      “mom,”麦迪逊忍不住出声提醒,“我们才刚离开家两天,”

      “和几天有什么关系,一个母亲不能思念自己的孩子吗?就像伏伦妮娅,或者《哈姆雷特》里的格特鲁德王后,再或者......”

      贺维兰开口,“当然可以,只是您举的例子都不太恰当,都是戏剧里的悲剧人物,所以我在想这么说或许有些不那么合适。”

      麦迪逊在一旁补充,“埃莉诺是个莎翁迷,对了,这是我在家一直提起的维兰德,”

      “oh,”埃莉诺的眼睛一亮,低头看着贺维兰,轻轻地握住他的手,

      “sweetheart,我听麦迪逊和菲利克斯提起过你,很多次,好孩子,你也喜欢读戏剧是吗?可怜的孩子,一个人留在学校里,见不到父亲,也见不到母亲,是不是很孤独,”

      埃莉诺亲切地抱住她,眼眶里简直快要溢出泪水,贺维兰有些无措地举起手,和对面摊位的韦德大眼瞪小眼,

      “我们家还剩很多房间,下次你可以跟着麦迪逊或者菲利克斯来我们家住,或者走收养程序,我不介意......”

      麦迪逊在一旁戳了戳菲利克斯,“你到底跟老妈说了什么,她几乎觉得维兰德是个可怜的孤儿。”

      菲利克斯翻起眼皮,很欠揍地说:“秘密,”

      “mom,”麦迪逊开口,“不能收养维兰德,他不是小猫小狗,或者其他的家养宠物。”

      “我当然知道,”埃莉诺把贺维兰单独拉到一旁,和他亲热地说话,

      贺维兰没见过像埃莉诺一埃莉诺一样的母亲,谈起戏剧的时候眼睛永远亮晶晶,像个小孩,问起贺维兰的时候眼神里又带着真诚的怜惜,

      丝毫没有出乎菲利克斯的意料,埃莉诺和贺维兰相处得相当融洽,

      “非常完美的色彩搭配,”贺维兰扶了扶镜架,“和人物的特性完美契合。”

      “这个呢,这个呢?”埃莉诺旋转起绿色的裙摆,贺维兰十分认真地回答,“像绿色的花茎,简直是仲夏夜之梦里的泰坦妮娅。”

      麦迪逊静默地看着这幕莫名诡异而又和谐的场景,

      “西奥多在老妈心中的位置即将不保。”麦迪逊说。

      “可怜的老爸,”菲利克斯说。

      义卖活动结束,埃莉诺依旧对贺维兰恋恋不舍,甚至超过了麦迪逊和菲利克斯,

      麦迪逊说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任何母亲有过一个像菲利克斯那样的孩子,再看到一个乖巧温顺,甚至通读无数部戏剧的维兰德都不可能不心生怜爱。

      菲利克斯说埃莉诺出身于纽约的房地产世家,他们的祖父是有名的企业家,埃莉诺却不像就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她攻读了很多年的医学,是当州有名的牙医,

      西奥多在律所实习的时候认识了她,那时候的西奥多还不是今天的大律师,和埃莉诺比起来,他简直像个身无分文的穷小子。

      “老爸说那些戏剧简直比法律文书还难懂,他得每天挑灯夜读,再偶尔狠心剩省下大半个月的生活费,穿上他最合身的西装,邀请老妈去百老汇,西奥多追了埃莉诺三年,那时的西奥多必须得从纽约回到里苏奥尔州发展,在百老汇,老爸以为那是见到老妈的最后一面,哭得涕泗横流,毫无形象,老妈听他一边哭一边告白,听完甜甜一笑,说,”

      麦迪逊学着埃莉诺娇羞的样子,“原来你是在追我,她说,那好吧,我答应你,”

      麦迪逊和菲利克斯得去送埃莉诺,剩下贺维兰站在走廊里,和韦德一起收拾剩下的餐具和纸巾,

      莎妮斯也很喜欢贺维兰,她知道贺维兰一直在帮韦德补习功课,又送了贺维兰一大罐肉桂饼干。

      “我不知道那家伙会在哪里,”韦德说,“我们小的时候住在一个街区,菲利克斯和贝克特甚至是邻居,但我几乎从没见过贝克特的父亲,又或者是奥利维亚,很多时候,贝克特其实是个孤独的家伙,小的时候他总是一个人坐在菲利克斯家门外,埃莉诺和西奥多很喜欢小孩,几乎把贝克特当成半个孩子,贝克特每年都会给埃莉诺送节日礼物,他只是和菲利克斯不对付。”

      “谢谢你告诉这些,韦德,无论如何,”贺维兰起身,“我得去找找他。”

      贺维兰是在泳池旁找到那个家伙的,他拿着那盒破碎的饼干,远远地站在阴影处,看着那道韦德口中的,孤独的背影。

      “你还打算潜伏多久?”这家伙开口,“你是打算监视我,还是趁我不注意,像当初一样,把我撞进水里。”

      “当然不,”贺维兰缓缓地走到他的身旁,“我只是想陪你坐一会。”

      “你想陪我坐一会?”这家伙并不回头,“不,我想你会更愿意和菲利克斯坐在一起。”

      “为什么?”

      “你还问为什么?”贝克特侧过头,怒视着贺维兰,“他现在是你的头号外接手,是你的私人教练,你们得每天一起训练,哈,你和他才是亲密的,亲爱的队友,我当然不是,我只是你的半个朋友!”

      这家伙把‘半个朋友’这几个单词咬得很重,贺维兰忍不住低声笑起来,

      “你笑什么?”这家伙有些疑惑地皱着眉。

      “没什么,只是想起我第一次把你推下水的场景,”

      微风拂过,泳心里掀起一阵微小的波澜,贝克特低头看着这家伙含笑的眉眼,不可抑制地想起泳池底那双流泪的眼睛。

      “你在泳池里质问我,我心想,这是个高傲而又不可理喻的,讨厌的家伙,我不可能和这个家伙做朋友,永远,”

      “哇哦,”贝克特伸出手指指了指自己,“明明是某人先把我推下水,却还指责我是个不可理喻的家伙,我不明白到底是谁更无礼。”

      “好吧,”贺维兰顺从他,“是我更无礼,是维兰德更无礼,”

      贝克特偏过头,“其实你也没那么无礼,只是偶尔有些固执,当然,只是偶尔......”

      他的手心被递进一块破碎的饼干,贺维兰举起罐子,仔细地对比,从里面找出最大的那块,

      “你说没有一个厨师会给我烤一块饼干,现在有了,你给我烤的。”

      贝克特低头看着这块沾满灰尘的饼干,“你从地上一块一块地捡起来的?”

      贺维兰没回答他的问题,“你下次得换一个更坚固的罐子,当然,”他看着这个被摔得变形的罐子,“这个就已经很好,”

      “不,不好,”贝克特看着手心的饼干,“一点都不好,我不喜欢碎了的饼干,也不喜欢会变形的罐子,还有,这些饼干也不是特意为你烤的,只是恰好还剩下一点边角料,我不想......”

      他的话没说完,贺维兰已经把那块饼干放进了嘴里。

      贝克特拉住他的手,“吐出来,维兰德,这上面沾了很多灰尘,”

      “还行,”贺维兰风轻云淡地把这块饼干咽下去,“味道还不错,虽然不是给我烤的。”

      “好吧,”贝克特没有松开他握住贺维兰的手,“确实是给你烤的,给你一个人烤的。”

      “真的吗?”贺维兰凑到这家伙的跟前,看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露出一点得逞的笑容,“给我烤什么的,”

      “你别,”贝克特看着贺维兰偏倒过来的身躯,“你别突然离我这么近,这是夏天,靠......靠这么近会很热。”

      “抱歉,”贺维兰张开手臂,“我只是想补偿你一个拥抱,菲利克斯抢先,你看起来很生气,所以,”

      “别提菲利克斯,”没人看见的地方,贝克特紧张地咽了几下口水,“我们应该现在拥抱吗?我是说,就你和我,”

      贺维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不然呢?或者你现在再叫几个人,韦德,赛昂,我们像电影里要互相结义的好兄弟一样抱在一起。”

      “eww,”贝克特想象了一下那副场景,皱着眉摇了摇头,“你好吧,但我得先出手,你得先收起手,听我的命令,我得倒数321......”

      没有倒数,没有321,贺维兰已经抱住了贝克特,这家伙的肩宽和臂展简直是一种天赋,贺维兰被完全包裹在他的怀里,甚至还有一点左右活动的余地。

      一个黑暗的,安详的,温暖的怀抱,当然,前提是这家伙没有一直抖来抖去,

      “哇哦,维兰德,”他的手掌放在贺维兰的后颈,“你的头发,刺在我的脖子上,很痒,”

      “what?”贺维兰仰起头,看着他的眼睛,声音轻轻地,像在呢喃,“可是我明明没有动,”

      “jesus christ,”贝克特抽出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别这样看我,反正......反正我得遮住你的眼睛,”

      这家伙又问,“维兰德,我们现在是在拥抱吗?我的意思是,我和你,像两块拼图一样连接在了一起,wait,”他低下头,耳朵像烧红的岩浆,

      “维兰德,你把头蹭在我的肩窝上干嘛?”

      “我在闻你身上的味道,”

      “什么意思,维兰德,你又不是puppy,”

      “拥抱的时候,”贺维兰把头埋进贺维兰的肩窝里,“每个家伙身上的味道都不同,我经常会轻轻地嗅一嗅,像一种独特的气味标记。”

      “好吧,”贝克特的手掌抚摸着贺维兰的后颈,“那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又苦又热的烟熏味,像正在沸腾的海盐焦糖,”

      “那你喜欢焦糖吗?加在咖啡里,或者是焦糖风味的饼干什么的,下次我可以给你做,”

      “不,”贺维兰诚实地回答,“说实话,我不喜欢焦糖,”

      “what,维兰德,你不能这样,这是挑食的行为,对一个运动员的成长没有一丝好处,”

      “我不明白这关运动员什么事,但我觉得这已经是一个足够长的拥抱时间了,我们或许该分开。”

      “不行,”在贺维兰看不见的地方,贝克特低头,嘴角挂着一个无赖的笑,“看在那罐饼干的份上,你得再补偿我一个拥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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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解V通知】 已经联系了编辑,这篇很快就会解V,虽然V的章数很少,但是为了大家的顺利返点,文章不会再有任何的删改或者增节。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