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甸园苹果》天泽旅野

68、Chapeter68真心 你难道没有

　　秦姝兰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但是你先放开我好吗？”

　　“你没生我气？”林哲警惕性地看了她一眼，加重了环抱的力道。

　　秦姝兰哭笑不得，这是生气不生气的问题吗？她试着去掰开林哲的手，奈何后者用力太大，她只能威胁：“你再不放开我就生气了。”

　　林哲只得放开，秦姝兰重新坐到沙发上说：“你觉得是因为你忽略了我，所以你才做错了？哥，我不生气，我也不会生气，这没什么好气的。你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下一步应该干什么。你又不是个小孩子，出了事情不能只顾着消沉。”

　　她年纪小却极其稳重，母亲去世似乎并没有给她带来过大的打击。秦姝兰从情绪抽离出来只用了几天时间，葬礼结束后她又恢复到了那种冷静自持到甚至是冷漠的状态。有亲戚私底下议论她，说她白眼狼。虽然不是亲生的，但再怎么说林霞杰也好吃好喝伺候了那么久，还把她供上了大学，现在人没了这个便宜女儿看上去也不痛不痒的。

　　所有人都是这么觉得的。

　　秦姝兰早就习惯了，她只是觉得人需要理智，如果她和林哲全都沉浸在过去的悲伤中，那么前行的路要谁来铺？

　　林哲怔愣：“……好。”

　　客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谁也没有说话。秦姝兰沉思半晌，似乎是下定决心，才终于开口道：“自首吧。”

　　“什么？”林哲觉得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如果说原本面临着的风险是被詹远山一枪崩了，那么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被警方和詹远山同时一枪崩了。氛围突然沉重下来，毕竟他们两个都很年轻，这么年轻的人牵扯进沉重的话题里，就像是棉絮浸了水，再也飘不起来了。

　　他试着缓和氛围：“兰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我国是一个人民民主专|政国家，对少数敌对分子是实行专|政的，我去自首那就要被专|政了，你确定吗？”

　　秦姝兰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我说去自首。和警方坦白说明所有情况，说服他们当他们的线人，协同警方一起消除詹远山整个企业。”

　　“……”林哲诡异地沉默了。如果眼前这人不是自己妹妹兼地下情女友的话，他大概现在脸上已经满是讥讽的表情了。哪里来的黄毛丫头，你当警局是你家？想进就进想出就出，人家凭什么信你的话？谁能断定你到底站哪边？再说了詹远山能坐到这个位置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现在凭他在企业里的位置，身边没有百八十个眼线实属说不过去。那些手下吃白饭的吗？

　　他无比确信自己前脚刚踏进警局的门，后脚就会被暗处紧盯着他的人打成筛子。他知道一切内情，但詹远山相信一个原则，那就是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讲话。

　　要不是詹熙妍对他格外青睐，现在他要么还在缅北深山老林的寨子里当马仔，要么早死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秦姝兰垂下眼：“你只要按我说的去做就好了，剩下的交给我。”

　　“秦姝兰，你是不是疯了？”林哲气极反笑，“你是不是觉得这是拍电影，主角永远不会死？”

　　“我说交给我。”秦姝兰更加坚定地重复了一遍，“除此以外你也别无选择。我从很久之前就一直在考虑这个方案，只不过之前这是备选，因为风险很大，因为我们还有软肋。而现在没有了。”

　　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我会同意詹熙妍的要求，加入他们。现在我们两个是一起的了，我们没有其他的直系亲属了，所以要做什么不用考虑后果了。”

　　林哲面色陡然一转，起身呵斥道：“我看你是真疯了！”

　　“我怎么了？”秦姝兰也起身，歪着头笑起来，“我难道不是为了你吗？我这不都是为了你好吗？”

　　林哲觉得不可理喻：“你在赌|博，秦姝兰。明明我们可以有更稳妥风险更小的做法，你为什么偏偏要选激进的？你这就是拿命在赌，赌输了何止是死那么简单？你进过他们园区的‘刑房’吗？你知道那里面什么样子吗？你觉得詹熙妍很好说话对吗？那你见过她拿着一块烧红的烙铁直接烫进另一个女孩眼球的样子吗？”

　　她背着手站着，笑得十分天真：“那又怎么样？”

　　“她最讨厌背叛。”林哲轻轻呼出一口气，“被发现我们都会生不如死的。”

　　秦姝兰微微一笑，伸手攀上了林哲的脖颈，在他耳边用气音说：“你难道没有背叛吗？詹熙妍知道你和你妹妹是这种关系吗？”

　　林哲心头猛地一震，一瞬间回答不上来。下一秒只听秦姝兰用饱含恶意的微妙语气说：“你不是问我为什么选择激进的做法吗？因为我忍不了詹熙妍，这个理由可以吗？我讨厌她，我讨厌她能光明正大站在你身边，讨厌她天天都来关心你，我就是很讨厌她。”

　　“你……”林哲不可置信，“兰兰，你知道的，我跟她就是逢场作戏，我喜欢的是你。”

　　秦姝兰忽然伸手一推，这一下力道非常重，林哲没有防备，整个人向后倾倒在沙发上。她微微扬起下巴，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哲：“你骗人。”

　　“你不要无理取闹。”林哲感觉荒谬，“你说你这一切都是为了我，那我是为了谁？我还不是为了你？你不信我喜欢你是吗？”

　　秦姝兰缓慢地眨了眨眼：“你喜欢我，我当然知道。哥哥，你从来没说过爱我。”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幼稚的霸道，就像是小女孩在无理取闹一样。但她的眼神却极尽冰冷，那森然的寒意让林哲打心底怀疑，如果秦姝兰手里有一把枪，那么现在枪口一定顶在他眉心。

　　“你发什么疯？”林哲也恼了，“我不爱你我还能爱谁？詹熙妍吗？你在感情这种事上能不能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啊。”秦姝兰背过身去，平静的目光落在窗外，她一字一顿地说：“你谁也不爱，林哲，不要感动自己了。你从头到尾没有真正爱过哪怕一个人，不管是我还是詹熙妍，甚至连你那些朋友你都不真心。你究其一生追求的到底是什么？你只是单纯地想活下去，至于和谁一起你不在意。”

　　这座公寓坐落在市中心，高层落地窗，夜景相当漂亮。正因为这极具含金量的地段，公寓房价也上升到了一个新高度。詹熙妍当初买下的时候房产证上直接写了林哲的名字，眼睛不眨一下就送出去了。

　　秦姝兰垂眼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街道，还有一盏盏亮起的路灯。玻璃窗外的世界一片喧闹，相当热闹，反衬得家里很冷清。许久，她终于等来对方的回答：

　　“兰兰，是什么给了你这种错觉？”

　　“这套房子是詹熙妍送你的吧？”秦姝兰冷冷地说，“她给了你那么多东西，房子车子，数不尽的荣华富贵，运气好的话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但你却从来对她没有哪怕一点点真心。那我呢？我不过是仗着认识你早一点而已。如果九岁那年我没有遇到你，那么后来的这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林哲勾起唇，那是一个非常讥讽的表情：“那要怎么才能证明我是真心的呢？秦姝兰小姐。”

　　还不等她回答，林哲就走上前去钳住了秦姝兰的下颌，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秦姝兰没有闭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片刻，林哲放开她，她才开口：“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吗？”

　　她仿佛是遇到了什么很可笑的事情，忍不住就笑起来：“我和殷世才也接过吻，你和詹熙妍同样吧？就算是拥抱接吻又能说明什么，连上了床都能始乱终弃呢。”

　　“是吗？”林哲微微挑眉，“好啊，那我们先上|床再看看会不会始乱终弃，好不好？”

　　说罢，他直接把秦姝兰打横抱起来，一路走到卧室把她放到床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开始解自己的衬衫纽扣。秦姝兰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她就像是一台冰冷的监控器一样紧紧盯着林哲的动作，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林哲冷着脸脱掉了衬衫，露出精壮赤|裸的上半身。他从十来岁开始就跟一帮子狐朋狗友到处鬼混，年轻敢闯敢拼，那时候随便给点小恩小惠就能把他当死士用。长期打斗锻炼出的肌肉并没有健身房练出来的那样夸张，穿上衣服甚至看不出来。

　　小麦色的肌肤上布满各种旧疤痕，靠近胸膛的地方纹了一片青龙。秦姝兰终于说话了，嘲笑道：“你怎么不再纹个白虎凑个齐全呢？”

　　林哲不为所动：“以前纹的了，不喜欢，我去洗掉换成你名字好吗？愿意吗？”

　　“不愿意，蠢死了。”秦姝兰嫌弃地皱眉。

　　“我就要去纹。”林哲俯身撑在床上，微微低头贴近她的嘴唇小声说：“你也去纹一个我的名字好不好？永远别洗掉了，死也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