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雀杀》璋峪

79、可怕的实力（一） 沈雀就

　　沈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两个队友愣在原地，似乎是大脑宕机。

　　大概过了几秒，这两个人似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再次看向沈雀时，眼神中明显多了很多东西。

　　“我破记录了对吗？拿满分，应该是件好事吧？”
　　沈雀看他们俩谁也不张嘴，只好尬笑两声。
　　他记得很清楚，第一场比赛结束的时候龙序之给他看过记录，第二场比赛的最高纪录是93分，现在他破掉了这个记录，怎么看都找不出错吧？

　　龙序之没回答，只是用他那宽大的手掌轻轻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答应队长，以后咱们只做彼此的队友，好吗？”

　　“咱们本来就是队友，队长。”
　　沈雀不明所以，但还是顺着他的意思往后说。

　　池介没有参与对话，而是默默掏出手机，把大屏上的记录拍了下来。

　　龙序之拉着沈雀再次坐下，然后郑重地问出了那个问题。
　　“沈雀，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他实在是太想知道了。
　　沈雀，这个看上去很普通的脑控天才，刚刚入校没多久，就接连打破了两项脑控记录。
　　第二场比赛本来就是淘汰率最高的一场，完成的标准也是以通过为基本准则，但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拿满分的人。
　　就好像有一套掐尖的数学试卷，里面只有一堆压轴大题，在所有人挣扎着只做每道题第一问的时候，有位同学考了满分。
　　那是可以直接送到达摩院的水平。

　　沈雀被龙序之如此真挚地目光盯得有点儿紧张。
　　说实在的，他确实想过自己破纪录可能是件很惊人的事，但他确实没有概念。
　　他上哪里来的概念？
　　他甚至之前都没上过学。

　　龙序之和他四目相对。
　　沈雀下意识想挤出一个礼貌的微笑，想了想不太合适，就把嘴角又压了下去。

　　“队长……”他弱弱地喊了一句。

　　说实话，龙序之的压迫感还是有点强的。毕竟一米九多的个子，魁梧厚实的体型，就这样直直盯着你，谁不慌？

　　龙序之终于把眼睛从沈雀身上挪开，然后发出了一声长长的慨叹。
　　“没事，队长就是有点儿感慨，自己最近有点儿瘦了。”

　　瘦了？
　　沈雀闻言打量起他来。
　　身形依旧雄壮，依旧伟岸，脸上线条也是一如既往，哪里瘦了？

　　“想象力，想象力变狭隘了。”
　　龙序之好像知道沈雀的疑惑，自己解释道。

　　沈雀：……？

　　龙序之摆摆手。
　　“行了，你该喝水喝水，该吃就吃，让我坐这儿缓一缓。”

　　另一边，白松媛看着排名榜，神色也相当震惊。
　　“我去，有个人第二场拿了满分。”队友在旁边惊叹。

　　“松媛，你怎么看？”宋雾从旁边走过来，停在她身边。
　　宋雾是她的队长，也是综合院三年级一班的班长。

　　是的，她们也注意到了那个诡异的满分，沈雀。
　　在天枢军校脑控比赛的历史上，好像还从来没有一个人在第二个项目中拿到过满分。
　　这意味着这名选手在30分钟的时间内不仅完成了主线和显性支线任务，找到了隐藏的支线任务，而且全程没有一个操作失误。
　　这才是让人觉得可怕的地方。
　　到底是多强大的脑部荷载力和精准度，才能做到整个环节不出现一个失误。

　　“他很厉害，我只能这么说。”白松媛说道。
　　她的成绩是90.5分，而且是全力以赴之后的成绩，除去沈雀以后，这个成绩在所有数据里丝毫不弱。
　　“我们第二场考的是战区空袭，干扰项很多。而且如果要做隐藏任务，就一定会触发二次轰炸，看样子他是成功了。”

　　二次轰炸意味着即时破坏，之前支线任务积累的成果很有可能会被全部毁掉，同时给主线任务带来巨大麻烦。
　　一旦凯伦在轰炸中死亡，那就彻底game over了。
　　这考验的不仅是能力，还有胆量。

　　她敢说，这个人的心理素质绝对不是一般的强。
　　主线支线同时开展，支线必须快主线一步，同时还需要在扫描中找出隐藏任务并且完成，触发二次轰炸的同时要保证主线安全。
　　这一系列事件步步紧扣，还必须保证不能有一步失误，否则全盘都会被打乱，彻底失败。
　　尽管事后她可以大致倒推出这个满分的来历，但在赛场上，她是不会这么做的。
　　对于任何人来说，这样的操作都不亚于在赌。
　　没有足够的信心和能力，没人敢这么做。
　　宋雾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挽到了耳后。“你认得他吗，他是6号位，就在你对面。”
　　“不认识，但他就是上次二年级的那个学弟。”白松媛说道，任由她靠近自己。
　　不需要多说，宋雾自然知道她说的是谁。
　　“26届还真是一堆神人。”宋雾淡淡说道。
　　白松媛闻言笑了笑，确实。

　　刚才排名更新的时候，整个脑控区都明显出现了一阵骚动。
　　没错，大家都很好奇到底是谁在恐怖的第二场比赛中能拿满分。震惊之余，也在怀疑分数的真实性。

　　“6号位第二场拿了满分，你看到没？”
　　“看到了，震惊。”
　　“哪位脑控天才大驾光临了？”
　　“等着吧，考完直接被上面带走了。”
　　“不会是假的吧？”
　　“大哥，咱们的分数都是双检，过了90就进三检，上哪儿作假去？”
　　“牛逼，一会儿我可得看看这个6号长啥样。”
　　……

　　七嘴八舌的讨论此起彼伏，沈雀坐在休息区，完全不受影响，打开手机点进了和祁哥的对话框。
　　进场之前他跟祁哥汇报了今天的行程，然后就是没别的了。
　　晚上要不要跟祁哥汇报自己的比赛结果？

　　唉，要是丹葵在这里就好了。他心想。
　　看队长和池介的反应其实他也能感觉出来自己这把操作真的很帅。
　　如此应该出风头的时候，好想丹葵。
　　如果丹葵在这里，他绝对会收获一只尖叫鸡。
　　丹葵看到他拿了满分，会第一时间冲上来抱住他然后大喊他破纪录了，搞的所有人侧目。
　　然后会盯着那些人骄傲地炫耀自己队友拿了满分，破纪录的满分。
　　剩下就是无尽的夸奖和赞美……他这一整天都会充斥着丹葵的“哇塞”声。
　　嗯，怎么说，虽然丹葵总是咋咋呼呼的，但是他跟丹葵待在一起的时候就是很放松。
　　想到这里，他来回看了两眼，一边是正在思考人生的队长，一边是情绪稳定的池介。
　　嗯……跟丹葵比起来，这两位显然更成熟。
　　没事，一会儿他考完以后就去找丹葵，给丹葵加油。

　　观众席上，周智悯把最新的记录发给了赵绛礼。
　　【周智悯：院长，这是沈雀第二场比赛的成绩，已经是他们这一批的最高分了。】

　　…………

　　第三场开始的时候，沈雀明显感觉到有多了很多双眼睛正在盯着他，从四面八方投过来，像是群鹰环饲。
　　他抿抿嘴，索性直接低头。

　　是因为第二场拿了满分？
　　他心想，但脸上不动声色。

　　第三场，模拟实战救援任务。
　　这一场比第二场简单一些，但是对实战经验要求很高。
　　沈雀并不在意。
　　他最不缺的就是实战经验了。
　　想当初最开始接触脑控的时候，他一个人干两份活，在堂口的时候就跟着叶叔当保镖，或者处理垃圾。没事的时候抽空跑到脑控机器那里做训练。
　　后来离开堂口，他就全职做了脑控师，靠着从网上接任务赚钱。
　　新手一开始都挣不了多少钱，只能走量，后来技术慢慢上来，他才结束了每天大量“刷题”的生活。
　　要不是他当时没有正式身份，说不定早就靠自己实现财富自由和人身自由了。
　　唉，想想都心痛。

　　这一场主要考实战救援模拟，沈雀以前类似的单子接的还真不少，操作起来也算是得心应手。
　　那个时候他接大学生的单子很多，他们完不成期末作业，又想及格，就变着法子去外面找人帮他们做作业。
　　当时他还想过，什么时候自己也能去上学，或者等下辈子。
　　但是没想到，他现在居然已经站在顶尖大学的赛场之上了。

　　依旧30分钟倒计时，依旧无人机互联。
　　沈雀熟练戴上头环，点击确认，直接开始。
　　别人的关注对他影响不大。
　　如果放在平常，那他或许会紧张，会小心翼翼。但现在是干正事，即使旁边有人对他破口大骂他也能泰然处之。
　　嗨，这就是混过底层的完美素质啊。他心想。

　　对面的白松媛控制不住地想往对面看去。
　　沈雀的操作简洁流畅，而且颇具美感，如果不是在比赛，她其实很想停下来看他做完任务。
　　第三场比赛相对第二场难度要低，但也并不轻松。她只瞥了几眼，便又匆匆投入自己的比赛。

　　沈雀注意着左上角的倒计时，操控着无人机在场地内有条不紊地完成着一项项目标。
　　这一场的任务量不算多，但很杂，涉及到许多方面的问题，而且还有很多基础考点，一旦某个操作不合规就会扣分。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学校设置这个是想考察学生的基础知识。
　　毕竟脑控这玩意怎么说呢，你做的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天赋就已经把上限给卡得差不多了。
　　但是基础知识的话确实该背诵还得背诵，毕竟有的时候操作失误很容易酿成大祸。
　　他倒不至于仗着自己水平高，就不注重这种细节。相反，他还很高兴考到了这些内容，不然他上哪里展示他的背诵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