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校服 主上，卦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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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讨论室中，宁墨在这个年龄和他相差不大的学长面前，显得有些拘谨。
“这就是你们的数竞题？”
范骁瑜扫了一眼他拿来的试卷，思考了几分钟，随手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答案。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不出半点为难的样子。
干净的卷子被递了过来，看得宁墨倒吸了一口冷气。
全对。
范骁瑜十分乐得看这位小学弟的表情变化，见他的眼神慢慢由拘谨变为了崇拜，立刻像朵花一样绽开了瓣。
“这点题，砍瓜切菜，跟学长混一段时间，保证你拿下金奖。”
宁墨频频点头。
范骁瑜开心地开了会屏，终于想起了武空岚之前提过的话，补充道：“对了，你是不是认识武空岚？”
宁墨一愣：“认识，怎么了？”
范骁瑜露出了尖尖的小虎牙，笑道：“他是我舍友，你要是有时候找不到我的话也可以问他，一样的。”
宁墨：“……好。”
几天前被武空岚家那几只晦物欺负，早上被他不讲道理的空想域围殴，怎么到大学了还是逃不过他，先生都是从哪招来的人才？
想着想着，宁墨郁闷地拿起卷子，一道一道和范骁瑜讨论起来。
不知不觉，时间已过大半。
武空岚处理完实验室的事情后，径直来到了c区的阅览室。偌大的书架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各样的历史书籍，他站在书下仰头查看许久，终于找到了本讲解详细的考察书籍。
“何必在这里白费力气？”
清脆的女声于几步远处响起，武空岚收回手，猝然对上了熟悉的黑色眼眸。
如此近的距离，他竟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武空岚收回目光，不着痕迹地展开了空想域。
“你就是科林提起过的白发魔女。”他陈述道。
“那小朋友原来叫科林啊～”女生语气轻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和他闲聊道：“露露提娅突然让我保护那孩子，看来他来头不小？”
犹纳茜，辛格瑞拉孤儿院。
提起科林，武空岚立刻想起那场与时间域主波嘉的战斗，科林的身世肯定不简单，但这不是现在最重要的问题。
空想域压的周围空气又紧致几分，武空岚率先侧过身来，自上而下俯视女生那张宛若游戏建模般精致的面庞，脱离了求学附上的书卷气，他独属上位者的气势一览无遗。
“我们已经见过两次了，不该介绍下自己吗，魔女小姐？”
女生随手从书架上取下了一本《君主论》，浅笑嫣然。
“‘仲纤纤’，我的名字。是掌握着混乱与战争的域主，也是你的同僚与下属。”
“至于其他的，不必打听，你自会知道……就像过去的历史一样。”
女生合上书，雀尾一样纤长的眼睫瞟向武空岚。
“毕竟为了改变普通人的认知，曾经的历史早已被修改的面目全非，没什么参考意义。记忆永远是你最可靠的力量来源，不是吗？”
修改历史，改变认知……
武空岚隐约能捕捉到这些话下浩如烟海的信息量，却同样清楚，以自己现在的能力难以再进一步。
他记下了这些情报，刚想再问什么，却被仲纤纤打断了。
女生抱着《君主论》转过了身，朝他摆了摆手，自然的像是对待多年未见的老友。
“我去找宁墨了，拜拜。”
她态度轻松，俨然已经准备离开。武空岚的视线回归书籍，淡声问：“露露有说下一次的记忆碎片会出现在什么地方吗？”
“谁能说清命运什么时候会降临呢？”
仲纤纤低笑一声，白净的脸上隐约能看出些魔女的妖冶。
“可能是几天后，可能是几年后，也可能就在下一刻。主上，卦不敢算尽，畏天地之无常啊。”
……
中场休息时，范骁瑜瞄了一眼讨论室外的长椅，在那里，一名白皙漂亮得如同瓷娃娃一般的姑娘正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拿着一本《君主论》，看得津津有味。
“和你一块来的那女孩是你女朋友吗？”范骁瑜好奇道。
闻言，宁墨脸上的羞涩一闪而过。他认真解释道：“不是，她只是我的朋友，来的时候正好遇到了，我就提议一起来这里转转。”
范骁瑜盯着他的脸，心中啧啧：这表情可和武空岚那块不开花的木头相差甚远啊。
不过他也没什么打探别人隐私的想法，待讲够时间后，他随手划了几道题，就给宁墨下了课。
“去吧，别让人家姑娘等急了。”
告别了范骁瑜，宁墨和仲纤纤并肩走在柳树的阴凉下。
今天这条路上人员稀少，仲纤纤一身紫黑色长裙，头戴一只蝴蝶发夹，长发披散，脸上未施粉黛，却眉目含笑，神采奕奕，显得她清纯而迷人。
和朝阳般俊朗的宁墨站在一起，当真是郎才女貌。
此时的她心情似乎很好，笑意盈盈的，一路上都在和宁墨分享校园和生活中的琐事。宁墨也听得很耐心，连平日里总是板着的脸都浮上了点点笑意。
岁月静好，蝉鸣悠长。
“喂——那边的两位小同学！”
一声叫喊突兀地传来，正在闲聊的两人一顿，下意识朝声音来源处看去。只见一个带着长帽沿的人正站在一张老旧的木桌后，挥舞着校园社团常用的旗帜朝他们招手。
见仲纤纤有些好奇，宁墨便带着她走了过去。
“我们社团这边在准备剧本杀活动，两位有兴趣参加吗？赢了之后有小礼品哦！”那人带着口罩，朝仲纤纤晃了晃手中各式各样的小装饰，声音闷闷的。
“是什么样的剧本杀活动？”仲纤纤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是角色扮演类型的，你看，这个是道具。
那人自然而然地从桌子下拿出了一件校服，递给了她。
仲纤纤想都没想，直接伸出了手。
校服的衣角处一滴晶莹的水珠凝聚，“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激荡出了点轻微的回音。
“等下，纤纤！”
宁墨突然意识到不对，立刻阻拦，然而此时已晚，仲纤纤的手已经接触到了那件校服。
湿漉漉的，上面是水吗？
少女的身影在转瞬间变为透明，她回过头凝望宁墨，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下一秒，她和那个带帽子的人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纤纤？”
微风拂过，绿意盎然。
宁墨愣愣地看着仲纤纤消失的地方，这才恍然惊觉，这条道路上除了他之外，再无一人。
纤纤……
宁墨一点一点掰开了被自己捏紧的手指，艰难地在通讯终端上输入了一串号码。
“大校，我是宁墨，在J大发现了能拉人进入特殊区域的物品，是一件滴水的校服……不能确定……对……好的……麻烦您了。”
短暂的通话过后，宁墨几乎是自虐般掐住了掌心，强迫自己从紊乱的心跳里找回点理智。
新的号码输入，在他手腕的显示屏上，“先生”两个字已经跳出，又被他按了回去。
他选择了拨打另一串号码。
“武空岚，你在学校吗？我的一个朋友……纤纤她刚才接了一件校服后就消失了，我猜测她可能进了特殊区域，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把我一块送进去？我……”
“先别紧张，发给我你的位置。”
刚放好书的武空岚挂断了电话，眉头蹙起。
新的特殊区域，这么快就降临了？
还不长眼直接拉了个至少是伪神级别的姑娘进去？
消息发来，宁墨没再说话，他秉息凝神等了约一分钟，武空岚的身形终于闪现，笼罩在他的身前。
青年眉间还残留着思考时泛起的郁气，他手肘一箍，拎麻袋一样把宁墨提了起来，马不停蹄地发动了空想域。
微风波动，空想域被拉长，为他们的瞬移提供了落脚点。
眼前视野花了又花，几个转瞬后再凝神时，两人已经站在了男生宿舍楼前。
“编个理由发给先生，别让他担心。”武空岚微微喘息，提醒道。
交谈间，趴伏在男生宿舍角落的蜘蛛，睁开了自己背上的九只眼睛，直勾勾看向了屋内——在那里，四件校服整整齐齐地摆在床铺上，静待人来。
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正巧推门而入，手中还拿着没用完的一叠资料，他打开空调，将午饭随手放在了桌子上，此后的才注意到床上的校服。
然后，他手痒地捏了上去。
不出所料，他连惊讶都来不及，身影便同样与校服一起消失不见。
看到这一幕，武空岚的脸色和宁墨一样不太妙，他早在宁墨打过来电话时就率先查看了宿舍的情况，却还是没帮舍友逃过被卷进来的命运。
无奈，他指尖敲了敲桌面，把蜘蛛召回了袖子。
时间不等人，见宁墨还在发送信息，他小声催促：“好了吗？”
宁墨：“好了，我们……”
又是一阵天旋地转，武空岚直接带着宁墨闪现到了自己宿舍里面。这间宿舍正好在走廊尽头，鲜少有人来，周围寂静无声，衬得这里愈发诡异。
在这里，还有三件潮湿的校服躺在床铺上。也就是说，即使武空岚和宁墨各带走一件校服，这里仍会有一件残留于此，去祸害其他人。
武空岚面上不显，心里却骤然冷了下去。
是巧合？还是有人在针对自己和自己身边人？
好在，一条信息及时打破了这种困境。
［国家安全中心：
亲爱的市民您好，近期经国家安全部门排除，市面上出现毒品的新型传播方式，请您时刻保持警惕。毒品形式表现为：可能出现在任意地点的潮湿校服。如果您不巧遇见，请不要触碰、不要声张，远离毒品源以避免引起犯罪团伙注意，并及时拨打报警电话：********］
看到这条信息，宁墨和武空岚紧提的心俱是放下了些，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谁都没有说话。
该去会会那校服背后的世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