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芙蓉色 “无期徒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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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和你没关系。”武空岚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凌烨收了情绪，恢复了一开始的从容，对武空岚笑道：“我是你的老师，你的引路人，同时也是个把你计划搅得一团糟的人，怎么会没关系？”
“重新踏上旅途本就是我的计算，何况到了天魔主这步，我就算是个大字不识的废物，也该继续走下去了。再说了，比起关心我的前途……”
武空岚盯着自己凑上来的凌烨，突然说：“你好像还从没提过自己想要什么。”
从小到大，从有记忆起，他的身上似乎总是压着各种各样的责任，一举一动皆为利来，为权而往。即使与他相识如此之久，武空岚也看不出为国为民的皮囊之下，这人真正想要点什么，只有在嫌弃糖葫芦太甜时才有点人该有的样子。
凌烨想了想，继续重复之前的回答：“我不是说了吗，华国与你……”
“陛下，你自己听听，这像个人该有的私心吗？你又把自己扔到哪了？”武空岚不满道。
“不解风情，我只是想着芙陵的事还缺个正式的道歉才和你提起这些，之前……一直怕你反应激烈。”
凌烨绕过他的质问，捏了捏武空岚的脸，感叹道：“还有……阿岚真的很可爱。”
武空岚：“……”
在凌烨笑着的眼睛里，他一瞬间把这辈子丢脸的事回忆了个遍。
“平日里装得一派正气凛然，其实没人的时候顶着看谁都不耐烦的表情，暗地把周围的蠢货骂了个遍。从小到大都卡着10%的名次不争不抢，其实背地里早就望着星辰想好怎么把深渊收入囊中了。刚入界的时候也是，看到科林的时候就想到该怎么给他下绊子，还给自己起了个新名字，结果没想到那小孩嘴硬心软，居然是个好人……”
“不可爱吗？”
武空岚深吸一口气，努力抑制住想找地方钻进去的冲动，冷下脸把话题掰正：“从贺峮那边知道你的记忆是我清除之后，你一直在害怕，特别是芙陵过后，你无时无刻都在担心我再次把你推远。在你眼里我是那么软弱的人吗？我说了，无期徒刑。”
即使会与曾经的自己共情，他也不会再重蹈覆辙了。
“还有，什么叫不想？几次死亡，我爬着都要从深渊出去见你，要不是因为……！”
……要不是因为害怕你讨厌成为晦物的我……
凌烨感受到腰间收紧的小臂，没追问他未完的话，得寸进尺道：“那鸣司带着我一起去。”
“得了吧，就您这副身体，别给自己找罪受了。”
想到这人硬是忍了几年才主动来找自己，武空岚突然起身，把怀里的凌烨放在茶几上，倾身压上前去。凌烨一时没反应过来，双腿无意识分开，给他腾了位置，等思绪回笼，才发现自己这个姿势有多顺理成章。
武空岚撑在他身侧，抓着他的手腕，低声道：“而且，再不想见我也晚了，这是你自己凑上来的。”
手腕皮肤相接处烫得吓人，凌烨整个人被裹在武空岚投下的阴影中，竟感到他的手隐隐有些颤抖。
“你又是疼又是敏感的，我就算是天天抱着你，也不敢有什么逾矩的举动，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做出不可挽回的行为。”
“你明明比我更清楚，我确实不是好人。”
武空岚神情有些暗，与芙陵前不同，他身上危险的压迫感更甚，逐渐与那在世界上卷起滔天巨浪的深渊之主重合在一起。
“你能感觉到的，我握住你的手腕的时候会激动到手抖。”
“知道吗，先生，前段时间在医院里，你只能任由我抱着，一举一动都受我控制，就连想要接触外界也只能通过我，简直像个被圈养起来的玩偶，不能乱跑，不能反抗，只属于我一个人。从诗悦学院就开始了，你的纵容让我分不清这是深渊在作祟还是我在兴奋，只有满心想把你锁起来的冲动。”
白皙的皮肤上留下了明显的红色指印，武空岚凑在凌烨脆弱的脖颈边，气息灼热，把心里的欲望尽数说出。
“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
“现在告诉我，先生，我可以继续吗？”
凌烨想：不可爱了。
记忆印在灵魂上，曾经那些混乱又荒唐的夜晚留下的痕迹不比芙陵的怨气淡多少。只是这样靠着，凌烨就能想到曾酸软到没力气并拢的腿根，缠在双手上一夜又一夜的锁链，还有被折腾到几乎痉挛、跪都跪不住的腰身。强烈的情感倾泻在他身上，那是岚从未向其他人诉说过的欲望与失控。
不可爱了，但是……
“你在我这永远有权力，无时无刻。”凌烨说。
得到应允后，武空岚的衣服很快移了位置，皮带、领带…全去了另一个人身上。触觉放大带来的影响还是很明显的，稍微动一动就能换来一阵颤抖，一阵压抑的呜咽。那张平日里八风不动的脸逐渐变得艳丽，露出或是羞恼或是迷茫的神情，原本没什么血色的唇现在有些红肿，低头就能亲到。
陛下平日里遇到什么事情半步不退，现在也同样如此，就算被折磨到受不住，也只会抓住救命稻草般地抱紧身前人的脖子，夹紧腰身，把自己往前更送一步，方便被欺负得更深。
太好欺负了……武空岚松开了他眼睛上的束缚，手指摩挲眼尾的皮肤，唇角逐渐露出了笑容。
“哭得好狠啊先生，在芙陵走得那么决绝，原来泪也是咸的吗？”
凌烨想解释两句，奈何一开口嗓音就被顶撞得支离破碎。武空岚家里这不大的三室两厅，他原本还不怎么熟悉，经过这一遭受制于人的折腾，连家具的软硬都掌握了个遍。
他原以为自己最初那句“无时无刻”只是个承诺，没想到却被武空岚当成了没有时限的应允。时间一长，即便只是从背后搂住肩，或是被扣住腰，都会下意识配合，让凌烨严重怀疑这家伙是在报复自己在芙陵的不告而别，非要把脑子里不可告人的想法全实践一遍才肯罢休。
“无期徒刑也不是天天上刑吧，主上。”
凌烨感觉这几天衣服就没在自己身上待全乎过，身上还有锁链扣着，他不满地晃了晃，对渊主可爱的形容变成了抗议。
武空岚倒是乐得自在，只是稍微一拽，自家先生就会身子一软，毫无保留地环上来，任他予取予夺。
“我是主上，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无赖道。
……
芙陵灾殃级污染区域
处理负责人：武空岚（深渊）、凌烨、宁墨、穆景铄、赵明曦、殷尹、仲纤纤（深渊）
死亡人数：37697
死亡率：87%
持续时间：□□□年□□月□□日—2094年4月27日
轻微的呼吸声自怀中响起，武空岚让档案馆浮在空中，小心翼翼地翻开了书页，生怕吵醒熟睡的人。
主要污染描述：
复制的权柄可复制人的躯体与灵魂，主要分为以下几类：
①仅复制躯体的空壳，完全受复制意识本身的驱动，几乎没有限制，景区内工作人员和游客都属于此类。它们重复着相同的指令行动，引导外来者与其同化，并在每天夕阳落下后进行翻新。
②复制灵魂的完全复制体，除了对活人抱有恶意外几乎与被复制者完全一致，是三千年前导致军队大幅牺牲的罪魁祸首。
③尚保有一些个体意识的不完全复制体，以残缺的龙族为代表，由尚未失去理智的复制意识执念所化，将其愿望代入现实。
④由牺牲士兵痛苦所驱动的佛像，在千年时光中逐渐与复制的蘑菇融为一体，难以分割，等待着作为新污染诞生的时日，或是一个解脱。
⑤柳树？恐惧？死亡？何物敢在黑日下蓬勃而生？
⑥复制与深渊的融合。复制权柄放出用于复制的菌丝，却扎根在三处无法撼动的扭曲回廊之上，无数次被迫回顾自己所犯下的恶行，永无挣脱之日。景区是祂欺骗自我与世界的保护色，将复制的污染困于一隅，直至渊主落下镰刀为止。
污染产生原因：
世界意志采用“放血”的方式，将一部分来自深渊的污染凝为复制的权柄，并借周沧屿的欲望进行蛊惑，制造出复制的神明，针对人类历史的进步节点展开阻挠与屠杀。
污染清理过程其一：
将军陈默领兵杀敌于阵前，由于难以分辨敌我差别，故采取自杀式攻击，在残次的龙族协助下，引诱复制的意志对自己进行复制，将灵魂与复制意志钉在一起，最终由首领凌烨一同将其敲碎，散落芙陵。
污染清理过程其二：
帝君垂首坠苍青，镌痛楚，散怨气，护轮回，不允妄议。
污染清理过程其三：
由武空岚等人进入芙陵，压制污染外溢。其中，武空岚在每处扭曲回廊中留下了自己的一部分作为导火索，并在最终联通三处，彻底引爆，销毁复制的意志，回收复制权柄。
你失败了，宁墨依旧是宁墨，新的域主也并未诞生，但你和混乱的魔女似乎并不为此感到遗憾，反而小心地松了口气，看着新生的少年奔向属于他的前方。
或许你并非次次都要孤注一掷，将性命压上赌盘。
喜欢这场命运的变奏曲吗？
技术总结：朱颜不改
谁会喜欢这样的变奏曲？看完这次的事件记录，武空岚原本都快放下的那些绝望、迷茫、恐惧又浮了上来，他本想把这玩意丢远，奈何怀里凌烨还睡着，他害怕这些轻微的动作会惊醒他。
于是，武空岚召来一根黑笔，也不管这玩意有多珍贵，直接在它的纸页上写道：“你越来越像个人了。”
档案馆毫无动静。
黑笔顿了顿，继续写道：“从诗悦学院就开始了，别装死。整天记录不无聊吗？不如出来见一面。”
档案馆似乎思考了一阵，翻开了新的空白纸，一行黑色楷体小字跃然纸上：
“终于知道翻开我了，乐不思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