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打碎的西拉酒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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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缇安娜嘴里，宫野礼司和赤井秀一听了一个相当离奇的故事。
那位西拉如同神话故事中的特工，深入乌鸦的巢穴又全身而退。
缇安娜的声音压得更低，几乎融入了纽约夜晚微凉的晚风里。
“西拉……他从那边叛逃了，像一滴水蒸发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紧绷的侧脸。
“而这场峰会，据CIA那边传来的零星消息判断，很有可能是CIA那边抛出的一个诱饵。”
“诱饵？”宫野礼司镜片后的蓝眸微微眯起，“用整个峰会所有人的安全做诱饵？”
“为了引出那些追捕他的人？”赤井秀一接话，声音冷冽，“或者说，是为了向追捕者证明，他确实拥有能掀翻桌子的能力？”
缇安娜颔首：“只有足够分量的诱饵，比如让这场汇聚了各界精英的峰会和它背后代表的利益集团陷入，才能逼得那些藏在阴影里的猎手不得不现身处理。”
“但显然，炸弹和屏幕入侵只是开胃菜。”宫野礼司轻声总结，“人没出现，戏就不能停。”
赤井秀一嗤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所以，那些大人物们决定继续这场豪赌？用更多人的命去赌能不能钓出那条大鱼？”
缇安娜没有回答，但沉默已然是最好的答案。
......
次日，峰会竟真的如期再次召开。
入口处的安检级别被提升到了近乎变态的程度，NSB和CID的人员面无表情地站在各自岗位上，空气凝重有些可怕。
伊文顶着一头更加凌乱的红毛，一边操作着检测仪器，一边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这帮政客和资本家真他妈的不把别人的命当命啊。”
此刻如果再意识不到这次峰会有问题，伊文感觉自己可以直接出门左拐去看脑科了。
诺亚站在他旁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眼前漫长而焦躁的队伍，声音低沉：“或许在他们看来，潜在的巨大利益和清除隐患的价值，远高于我们这些人的命的价值。”
“包括他们自己的命？”奥利维亚冷笑一声，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腰侧的枪套。
“尤其是他们自己的命。”宫野礼司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来。
他刚完成一轮巡检，镜片后的蓝色眼眸冷静得近乎漠然。
“越是身处高位，越容易产生自己能掌控一切的错觉。”
“或者说，他们相信即使有风险，死的也不会是自己。”
赤井秀一正和卡麦尔低声交代着什么，闻言抬起头，绿眸与宫野礼司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
就在这时，入口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几名穿着深色西装，气质与周围FBI探员有些微妙的不同的男人走了过来。
为首的那人身材高大，面容冷峻，一双蓝色的眼睛沉静而锐利，缓缓扫视着全场。
他的视线在经过宫野礼司和赤井秀一时，似乎飞快地停顿了半秒。
宫野礼司的目光闪了闪，一种奇怪的感觉涌现到心头。
这个人……认识他？
还是认识aka？
缇安娜立刻迎了上去，双方低声交谈了几句。
随后，那蓝眸男子出示了证件，带着他的人马径直走向会场核心区域，完全无视了FBI设立的层层关卡。
诺亚皱眉：“这人谁啊？”
“CIA……”伊文悄悄呸了一下，“真够嚣张的。”
“那个人。”宫野礼司的目光追随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轻声对身边的赤井秀一道，“感觉不太一样。”
赤井秀一微微颔首：“嗯，血腥味藏得很好，但煞气很重。”
他杀过人，而且很有可能不止一个。
会议在一种莫名诡异的气氛中艰难地进行着。
每个人似乎都心事重重，演讲台上的声音干巴巴的，台下的听众也心不在焉，目光时不时飘向出口或那些面色冷峻的安保人员。
宫野礼司和赤井秀一被分别安排在不同的区域值守。
或者说，CID和NSB的人划分区域相当界限分明。
宫野礼司负责的片区靠近一个相对僻静的休息廊道。
这大概是对所谓文职人员的特殊优待，整个CID的负责区域都是相对僻静的。
就在他例行巡视时，那个CIA的蓝眸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廊道尽头，正靠墙站着，似乎正在通电话。
“啊，是的，我见到他了，确实很像。”
他的目光再次与宫野礼司相遇。
“先这样，那个孩子来了。”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移开，而是对着电话那头又说了几句，便挂断电话，朝着宫野礼司走了过来。
“宫野礼司探员？”他的声音低沉平稳，目光却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探寻。
“是。”宫野礼司停下脚步，平静地回视他，“请问有什么事，CIA的先生？”
“伊森·本堂。”男人报上名字，蓝色的眼睛审视着宫野礼司，“我看了你们CID提交的报告，关于戴维斯案和温斯顿案的初步分析，很精彩。”
宫野礼司微微有些错愕。
是他的错觉吗？
为什么这个人好像是在刻意拉进和他之间的关系。
“谢谢，分内之事。”宫野礼司回答的态度礼貌而疏离。
伊森似乎并不在意他的冷淡，继续道：“尤其是关于凶手心理动机和现场痕迹关联的那部分推论，角度很独特，你似乎很擅长从细微处洞察人心。”
宫野礼司镜片后的蓝眸微微闪动：“只是基于证据的合理推测。”
说实话，他的推理能力甚至达不到FBI人均的及格线，伊森先生能从这么刁钻的角度找出话题来夸他，也真还是辛苦了。
伊森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勾了一下，但很快消失不见。
“你们FBI的赤井秀一探员……”他话锋忽然一转，“听说和你是旧识？合作起来很有默契。”
宫野礼司的心微微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本堂先生对我们FBI的人员关系很感兴趣？”
又是他，又是aka。
这个人为什么对他们两个这么感兴趣？
CIA不是来抓追捕西拉的那群犯罪分子的吗？
就在这时，赤井秀一的身影出现在廊道另一侧。
他显然看到了正在交谈的两人，绿眸眯起，大步走了过来，不动声色地站到了宫野礼司身侧半步之前的位置。
“这位先生。”赤井秀一的声音比平时更冷几分，“CIA的管辖范围似乎不包括盘问FBI的探员。”
伊森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只是例行了解情况，赤井探员不必紧张。”他语气平淡，“毕竟现在是非常时期，我们需要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万无一失。”
他意有所指地顿了顿，眸光深处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
“毕竟，我们要对付的目标极其危险且狡猾，而他们这次的目的非常明确——”
宫野礼司和赤井秀一的心底同时涌现出一个名字。
西拉。
宫野礼司还记得，伊文曾经说过，这是一种葡萄酒的名字。
说完话，伊森不再看他们，转身径直离开，留下宫野礼司和赤井秀一站在原地。
宫野礼司侧眸看向赤井秀一，他似乎也是一脸的若有所思。
廊道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会场隐约传来的演讲声。
会议在一种高度压抑的氛围中勉强继续进行。
演讲台上，一位来自德国的生物学家正在展示其团队在基因编辑领域的最新突破，台下却反应寥寥，大多数人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学术本身。
或者说，那些精明的名流们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时间在压抑中缓慢流逝。
终于，到了原定午间休会的时刻。
参会者们如同潮水般涌向出口，试图短暂逃离这令人窒息的环境。
FBI和CIA的人员则更加绷紧了神经，监控着每一寸人流。
而此刻，会场后台的临时指挥点弥漫着冷咖啡的沉闷气味。
熬了几个大夜的不只是FBI，CIA同样也不好受。
他们是这次行动的主要承受方，要时时刻刻戒备着暗处乌鸦的撕咬。
伊森靠在堆满通讯设备的桌沿，指节无意识地叩击着桌面，目光扫过监控屏幕上零星穿梭的人影。
“西拉啊……”
那声音像是在感叹。
凯尔森对着耳麦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惊扰什么似的：“差不多可以开始行动了。”
耳麦那头发出了几声滋滋的杂音，而后是一句简短的收到。
伊森拿起一杯咖啡：“用整场峰会做钓饵，FBI那边事后一定会找你的麻烦。”
凯尔森不甚在意的挑挑眉：“我们这次放出的消息里特意提到他会伪装成生物学家，那群乌鸦最喜欢啄食自以为聪明的猎物。”
“只要有收获，就足够堵上FBI的嘴。”
伊森看着自己这位意气风发的同事，没有接他的话。
他不太认同凯尔森的做法。
“所以。”
伊森看向凯尔森。
他们两个此刻能坐在这里，像是掌握真正鱼竿一样操控别人的命运，可是同一个原因。
只不过现在的凯尔森比他的处境更危险。
“现在的西拉，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打碎的西拉酒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