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打碎的西拉酒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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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中心的恐慌瞬间炸开。
人群像受惊的兽群般涌向出口，将FBI们临时拉起的警戒线冲得七零八落。
“稳住！不要推挤！”赤井秀一的声音透过嘈杂传来。
“这边！引导他们从侧翼疏散！”奥利维亚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
她已经联合现场工作人员打开了一侧的临时通道，正尝试和诺亚一起试图分流人群来避免踩踏。
伊文还在跟那个该死的病毒较劲，指尖在键盘上几乎擦出火花，嘴里不干不净地咒骂着。
宫野礼司慢慢移动到了相对靠后的位置，镜片后的蓝眸快速扫视着整个会场。
忽然，他的视线骤然一凝。
一个穿着服务生制服的年轻人似乎被狂奔的人流撞倒，手中的托盘飞了出去，整个人踉跄着摔向地面。
就在他倒地的一瞬间，身下似乎压到了什么，发出了一声并不明显的金属撞击声。
宫野礼司瞳孔微微一缩。
那声音……不对。
“aka！”宫野礼司猛地抬头，声音穿透嘈杂投向赤井秀一的方向。
他指向那个倒地的服务生：“那边！”
赤井秀一几乎在宫野礼司开口的瞬间就循着他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他立刻对卡麦尔打了个手势，两人逆着人流冲向那片区域。
“FBI！让开！”赤井秀一低吼着分开挡路的人群。
卡麦尔则一把将那个摔懵了的服务生拽了起来，迅速检查他是否受伤。
地毯上，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盖板因为刚才的撞击翘起了缝隙。
赤井秀一蹲下身，小心撬开那块金属板。
看清下面的东西时，他的呼吸窒了一瞬。
那是一个粗糙的简易装置，核心是一个金属罐体，罐体连接着复杂的管线和一块闪烁着微弱红光的电路板。
罐体上贴着一个手写的标签：
【VX】
“毒气弹。”赤井秀一的声音凝重得低沉，每个字都砸在周围几个听到的探员心上。
卡麦尔的脸色瞬间白了。
VX神经毒剂，极少量的吸入就足以在几分钟内致命。
一旦泄漏，整个会场将会瞬间变成炼狱。
“NSB的安保真是做得滴水不漏。”一个带着冷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奥利维亚不知何时也赶了过来，金发下的脸庞冷若冰霜：“连这种东西都能被带进来安装在演讲台下面？詹姆斯长官知道你们这么能干吗？”
“妈的！”伊文在不远处骂了一句，红发都差点炸起来，“NSB的安保是怎么做的？！这种东西都能带进来？！”
诺亚一把捂住他的嘴：“少说两句！先帮忙疏散！”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拆弹组！联系拆弹组和生化处理单位！立刻！”
“已经联系了！”伊文的声音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喊，还伴随有他疯狂敲击键盘的声响，“妈的……信号被干扰了！外部通讯不畅！总部回应需要时间！”
“等他们来，这里的人都死透了！”奥利维亚厉声道，目光扫过那个还在倒计时的电路板。
红灯规律地闪烁着，像乌鸦血红的眼睛。
赤井秀一已经蹲在了装置旁边，绿眸死死盯着那些线路。
他从口袋中翻出一把挂在钥匙上的小钳子，开始动手检查那可以称得上是炸弹的东西。
“赤井探员，你……”奥利维亚看着他。
“训练课接触过类似的简易□□理论。”赤井秀一头也不抬，指尖虚悬在线路上方，不敢轻易触碰，“但不保证成功。”
这不同于训练场上的模拟，每一个选择都关乎数百条人命。
“需要帮忙吗？”宫野礼司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
赤井秀一侧头，看到宫野礼司不知何时也蹲了下来。
宫野礼司镜片后的蓝眸专注地看着装置，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微微抿紧的唇线还是泄露了他的紧张。
那东西的结构并不复杂，外壳上连接着几根颜色各异的导线，通向一个压力触发装置和一个小型气罐。
比起等死，还不如赌一把。
赌赢了，就能救全场所有人的命。
显示屏上的倒计时猩红刺眼——【00:07:43】
七分多钟。
“能拆吗？”宫野礼司的声音异常平静。
“结构不复杂，但连接很刁钻。”赤井秀一快速分析着，“气罐是高压的，一旦触发装置完全失灵，毒气会瞬间喷射出来。”
“NSB的精英也会紧张？”宫野礼司的声音很轻，几乎只有两人能听到。
赤井秀一嗤笑一声，刚才还在微微发慌的心态反而稳了下来：“比不上CID的法医先生见惯了尸体，面对这种场面也能面不改色地说风凉话。”
“至少我现在面对的还不是尸体。”宫野礼司轻声，“而且，如果是和你一起，变成尸体似乎也不算太糟。”
赤井秀一正在小心拨开一根红色导线，听他这话手指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向近在咫尺的宫野礼司。
宫野礼司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专注地看着炸弹装置，仿佛刚才那句近乎殉情告白的话不是出自他口。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礼，你真是……”赤井秀一的声音低哑，带着点无奈，“……恶劣得要命。”
“只是陈述事实。”宫野礼司推了推眼镜，瞳孔中倒映着红色的倒计时，蓝眸微微眯起，“aka，专心，还有五分四十二秒。”
赤井秀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炸弹上。
汗水再次滑落，滴落在宫野礼司的手背上。
赤井秀一算不上太会拆弹，但在一群乱七八糟的各方向精英之中，赤井秀一算得上是最会拆弹的那一个。
好在这东西的重点装置在对毒气罐的链接和压力泵上，身为炸弹的那部分反而好拆。
宫野礼司没有动，只是看着计时器。
【00:03:14】
“总部回话！防化小组还在路上！至少还要十分钟！”奥利维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伊文终于是把那可恶的东西都解决掉了，整个人瘫坐在地上，看向赤井秀一的方向：“喂！赤井！”
“咱们活下来的概率有多少？”
赤井秀一用钳子挑开一根导线，声音平静的有些可怕：“fifty-fifty。”
“aka。”宫野礼司忽然开口，“剪断吧。”
赤井秀一没有看他，但捏着钳子的指尖还在微微发白。
赤井秀一绿眸深处翻涌着剧烈的情绪，他扭过头盯着宫野礼司看了两秒，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好。”
咔嚓。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计时器上的红光猛地熄灭。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预想中的毒气喷射和爆炸都没有发生。
成功了。
赤井秀一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后背的衣服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
他松开钳子，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
一只微凉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手背。
宫野礼司用指尖轻轻擦去他手背上的汗。
“看来殉情计划要暂时搁置了，aka。”宫野礼司的声音里带着极淡的笑意。
赤井秀一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回去再跟你算账。”
危机暂时解除，但后续的排查和审讯工作更加繁重。
尤其是找人背锅这件大事。
命悬一线的重大危机消失，整个会场的气氛都松快了不少。
不少参会人员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敏锐的感知到了气氛的变化，步伐也都缓慢下来。
又或许只是发现，在那可怕的威胁出现后过了这么久，还是没有出现任何意外。
人群的尖叫和嘈杂逐渐变成小声的议论，在场的当地警察的疏散工作也变得轻松起来。
伊文似乎也已经休息好了，恢复了点力气，单手撑着地面站了起来。
诺亚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就想伸手捂住这家伙的嘴。
有危险的时候伊文很可靠，没危险的时候伊文的嘴就是最大的危险。
“喂，我说。”伊文抱臂站在赤井秀一身旁，目光从宫野礼司脸上扫过，又落在赤井秀一身上。
丝毫没有掩饰他对赤井秀一拐走他们CID新人的不满。
“峰会的安保是你们NSB负责的吧？”伊文的语气冷嘲热讽。
詹姆斯不在，赤井秀一带着卡麦尔，而他是NSB在场资历最深的前辈，理论上赤井秀一就是目前NSB的负责人。
赤井秀一表情紧绷：“怎么？”
“你们就是这么和会场核心安保系统调试的总工程师对接的吗？”伊文扯了扯嘴角，“这么个毒气弹都能带进会场？储存重要资料的电脑还能被种上病毒？”
赤井秀一也跟着皱眉：“对接人是谁？”
卡麦尔顿了一下：“是索菲亚，但是……”
卡麦尔看着刚才对面发来的汇报消息，脸色更加难看。
“我刚才就在联系负责人那边对接消息。”卡麦尔的目光看向CID的时候艰难又尴尬，硬着头皮直视着宫野礼司一行人。
“索菲亚一直在尝试联系那边。”
宫野礼司微微垂下眼睑，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
“然后刚才发现，负责会场核心安保系统调试的总工程师在一天前死于家中。”卡麦尔咽了口口水，“死因是……”
“意外。”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打碎的西拉酒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