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打碎的西拉酒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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颈动脉被划开后，人的弥留期只有短短几分钟。
三十分钟对于这样的伤势来说是个天文数字。
而极有可能是凶器的东西又不在现场，几乎不可能形成延时机关。
那么就只可能在伤口或者尸体上做文章。
宫野礼司垂眸看着自己怀中的桃子，指尖又是一颤。
“室内的这个温度，尸僵出现时间会被推迟。”宫野礼司把桃子放回宠物包中 ，跟那双金色的眸子对视片刻。
在所有人看过来的那一刻，嘴唇微微动了动，才缓缓开口：“再者是血液凝固情况。”
宫野礼司说着，已经再次戴好了手套。
“我们判断温斯顿博士的死亡时间，不过是通过尸体情况和血液凝固情况两方面进行。”宫野礼司说着，开始二次验尸。
他这次着重检查了尸体的眼皮和背部皮肉，又像是确定了什么似的嘴角扯了扯。
赤井秀一看着他的动作不发一言，但已经大概猜到了什么。
“处理尸体的人还没到吗？我建议尽快对尸体进行送检，以及……”宫野礼司不知何时指尖又多了一个小袋子，“这些‘刚凝固’的血液，最好也去查查成分。”
缇安娜站在一旁，脸上尤其难看。
如果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就说明凶手是早有预谋的。
而在他们FBI的总监下居然还能出现这种程度的纰漏，甚至还让凶手得手了。
缇安娜身为在场职位最高的人，脸上已经呈现出了怒气。
“还愣着干什么？”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但声音却比平时硬了不少，“送检的流程还要我来教吗？”
诺亚被她少见的怒气训得不敢说话，立刻扭头去带着地方警察将尸体和证物送检。
奥利维亚也掐了一把伊文的手臂：“愣着干什么啊？去排查可疑的嫌疑人啊！”
做美甲，大概率是女性，和温斯顿有暧昧关系，还能接触到定量的化学试剂。
“啊，是！”伊文一激灵，立刻带着人开始排查。
赤井秀一也用眼神示意卡麦尔跟上去。
虽然案子被分给了CID，但现场安保措施还是他们NSB管的。
事情到底是怎么个结局，他们NSB至少要了解清楚才好写文书报告。
“可以着重调查一下有科研或医疗背景的人。”宫野礼司又开口提醒。
赤井秀一这次回头，对上了他的目光。
“猫咪敏感的气味有不少，但在生物峰会的前提下，能粘在手上的，大概率是消毒水一类的化学试剂。”宫野礼司对上他的目光，“怎么了？”
“不，没什么。”赤井秀一忽然又勾了勾唇。
缇安娜看了眼他们两个：“赤井探员，你和礼司很熟吗？”
宫野礼司的表情有些古怪，但也只是失礼了一瞬间：“是的。”
赤井秀一则是态度更熟稔些。
身为NSB的一员，他跟这位CID的执行长官还是有过不少面之缘的。
缇安娜看着他们两个：“同学？”
年龄相近，她能有这种猜测也不足为奇。
“是幼驯染。”宫野礼司语气克制但又压不住笑意，“也是恋人。”
缇安娜像是忽然愣住了：“但是你和朱蒂……”
她的目光扫过一旁站着的赤井秀一，这位探员先生也只是勾唇看着她，像是也对她想说的话饶有兴致。
“算了。”缇安娜单手揉了揉太阳穴。
“你应该庆幸我把你要到了CID。”缇安娜轻轻锤了锤宫野礼司的肩膀，“不然詹姆斯那个老古板恐怕要看不惯你们这办公室恋情。”
还是同性恋。
后面那一句缇安娜没说出口，但宫野礼司似乎已经在她的目光中看到了。
赤井秀一耸耸肩：“您对詹姆斯先生的偏见有些大了。”
也是在这时，伊文已经和卡麦尔一起带着一位女士走了进来。
卡麦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脸颊侧边多了道擦伤，一路走过来跟伊文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绷着那张不像是好人的脸跟赤井秀一汇报情况：“凯瑟琳博士自首了。”
那女士一头齐耳短发，表情平淡的对着一屋子的警察颔首：“给各位添麻烦了。”
她表情有些过分木讷了，像是对自己即将被捕入狱的事情毫不在意。
只是那眼瞳还在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恐惧着什么。
宫野礼司察觉到她平静下那过分古怪的情绪，忍不住皱了皱眉。
她在害怕什么？
如果是害怕被抓，没必要自首。
还是害怕温斯顿？
但温斯顿已经被她杀了，还是用那么干脆利落的方式……
正当宫野礼司头脑风暴的时候，诺亚那边的痕检结果也已经出来了，以简讯的形式发了一份电子版给奥利维亚。
伊文还压着人，他颧骨的位置上也有伤，呲牙咧嘴的表情算不上多好看。
“我说大姐，你杀人归杀人的，为什么选这种时候啊。”伊文小声嘟囔，“给我们增加工作量不说，这种时候多容易暴露啊。”
缇安娜额角蹦出一个鲜红的十字：“伊文！”
伊文一秒噤声。
但那番话似乎让凯瑟琳更加恐惧了。
她的恐惧在慢慢具象化，身躯都在轻微颤抖起来。
“我必须杀了他，你们不懂，我必须杀了他！”
凯瑟琳语气中带着浓厚的恐惧和颤抖，似乎一瞬间眼球已经充血，面容也跟着有些扭曲。
“The price of betrayal is death. ”
“什么？”缇安娜皱眉看向凯瑟琳的方向。
但下一秒，她瞳孔剧颤。
视野余光之中，一抹流光穿破空气而来，破空声似乎在一瞬间划破所有喧嚣。
“伊文！趴下！”
伊文的身体比脑子快的多。
在想问为什么之前，长年累月的条件反射让他习惯于听从缇安娜的指挥，几乎是瞬间抱头蹲下而后卧倒。
砰。
一颗子弹穿破空气，大量的玻璃碎片爆裂开来。
“卧倒！！！”
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纷纷扑向地面。
赤井秀一顺手揽过宫野礼司的肩膀向地面扑倒过去。
噗嗤——
伊文只觉得恍惚。
而后是大量的血腥气息弥散开来，温热的液体甚至喷溅到了伊文脸上。
红色不止在他头顶绽放，还无情的喷溅了他一身。
而刚才还站在原地的凯瑟琳，此刻头上已经多了一个大洞。
大口径的狙击枪子弹直接贯穿了她的脑袋，汩汩鲜血喷洒而出，如同一口红色的喷泉，生生不息灌溉着周围大地。
凯瑟琳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再次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现场一瞬间鸦雀无声。
奥利维亚的嘴张开又合上。
她刚才站的位置比较靠前，此刻身上也被迸溅上了几滴鲜血。
身为常年出现场的CID，奥利维亚当然是见过不少的尸体。
但这种几乎是对着CID贴脸挑衅的狙杀，她是真的第一次见。
不，不对。
这不是对CID的挑衅。
奥利维亚的声音干涩：“……他在挑衅整个FBI。”
……
“雨天，最近的狙击点还在七百码之外。”
一大堆资料被放在了伊文办公桌上，诺亚顺手拍了拍伊文半死不活的那头红毛。
“你真的对那个嫌疑人没有更多印象了吗？”
“能招惹到这种程度的狙击手可不是什么小事。”奥利维亚喝了口咖啡，脸上挂着黑眼圈，“伊文你要不要再回忆一下？”
“拜托……饶了我吧兄弟们。”
伊文半死不活的不仅是人，还有他的声音。
“从案子结束到现在，十二个小时我一个整觉都没睡，审讯室已经进了三次。”伊文有气无力的控诉，“怎么不去审那个什么叫卡麦尔的NSB啊！”
宫野礼司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听aka说，卡麦尔先生也被提审了很多次。”
伊文瞬间平衡了不少，唰的一下扭过头来看向宫野礼司，表情更加控诉：“还有你！居然和那个讨人厌的NSB谈恋爱！”
诺亚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抽在伊文额头上：“恋爱自由。”
奥利维亚跟着耸肩：“恋爱自由万岁。”
伊文再次啪叽一下倒在办公桌上。
“出了这种事，那个该死的生物峰会居然还要继续办。”伊文的声音充满幽怨，“就算推迟到明天有什么用！又不是审我就能让峰会变得安全！”
宫野礼司的目光都有些怜爱了。
“所以。”宫野礼司端了杯咖啡递给伊文，“那天你去跟卡麦尔先生查嫌疑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伊文微微侧头，视线跟宫野礼司对上。
宫野礼司那双镜片后的蓝眸平静无波，安静的不像是个第一次见大世面的新人。
“你们学法医的心理还真强大。”伊文嘟囔了一句，又像是妥协似的慢慢起身。
他双手撑着办公桌桌面，将自己支撑起来。
“其实当时也没发生什么，上面的人不论把我跟卡麦尔审多少次都没用。”伊文忍不住苦笑，“就是要连累缇安娜跟着写检讨背处分了。”
奥利维亚走到他身边，指关节敲了敲他的桌面：“苦情戏码不适合你，说点实际的。”
“要知道，CID的这次任务，还没到结尾。”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打碎的西拉酒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