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循回梦影》九千泠雪

16、故剑归

　　——「残甲浴火处，旧部踏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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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雨砸在破败的驿亭上，游离握紧溯漓枪，枪尖挑开茅草堆下的暗格——本该存放军报的铁匣里，躺着半截生锈的剑柄。
　　“叮！”
　　慕期的刀突然出鞘，斩落三枚淬毒袖箭。暗处传来铁靴踏水的闷响，十几个青铜禁军围拢而来，为首者戴着恶鬼面甲，手中陌刀泛着蓝纹。
　　“将军快走！”慕期横刀在前，却发现游离僵立不动。
　　那截锈剑柄正在她掌心发烫，剑锷处依稀可辨“漓”字刻痕。当陌刀劈至面门时，一道黑影从天而降——
　　“叮——！”
　　青铜陌刀被一柄残剑架住，剑身虽布满裂痕，却发出龙吟般的清啸。来人反手掀开斗笠，露出张被火烧毁半边的脸：“漓家军第七营都尉李望，参见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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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驿亭地窖内，李望将断剑插入石缝。剑身裂纹突然亮起金光，投射出残缺的漓水关布防图。
　　“三年前那场大火，烧不毁这个。”他扯开衣襟，胸口纹着七星痣阵，“末将奉命假死，就为守住这把‘七星枢’。”
　　云瑶的银针忽然震颤：“剑柄里藏着陨铁芯！”
　　洛星河用折扇挑起李望的残甲，甲片内侧刻满星图：“难怪青铜禁军追杀你，这甲胄用的是天外玄钢，能干扰总部控魂术。”
　　游离抚过剑柄裂痕，记忆突然闪回——
　　**第87次循回中，她亲手将此剑刺入李望心口，血溅在青铜棺上，棺内传出机械音：【容器回收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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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荒林，李望带众人至废弃矿洞。洞壁嵌着七具青铜棺，棺盖刻满与阿箐背后相同的七星痣阵。
　　“当年漓水关不是被破，而是自毁。”他点燃火把，映出洞顶密密麻麻的剑痕，“为的是把陨铁坑里的‘东西’永远埋住。”
　　慕期突然抱头惨叫，眼中数据流炸成金芒。云瑶的银针刚触及她太阳穴，就被震飞——针尖残留的蓝血竟在石壁上自动绘出星图！
　　“别碰她！”李望用残剑斩断数据流，“这是七星引的反噬，需以陨铁为媒……”
　　话音未落，洞外传来地动山摇的巨响。九尊青铜鼎撞破岩壁，鼎中伸出无数机械触手，每根触须顶端都嵌着沐荷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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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荷们的笑声在矿洞内共振，震落簌簌碎石。李望将残剑插入地面，剑柄陨铁迸发紫光，凝成屏障挡住触手。
　　“带将军去陨铁芯！”他撕开后背衣衫，七星痣阵渗出蓝血，“我来引开这些傀儡！”
　　游离的溯漓枪突然鸣啸，枪尖指向矿洞深处。众人奔至尽头，见陨铁巨岩上插着半截剑刃——与李望的残柄完美契合！
　　“这才是完整的七星枢。”洛星河折扇展开星图，“漓家用它镇过天门。”
　　云瑶突然呕出蓝血，腕间莲花纹已爬满脖颈。她将银针刺入陨铁，铁芯突然软化，露出内部的中空结构——
　　一具冰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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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棺中躺着与云瑶容貌相同的女子，心口插着青铜剑。游离的溯漓枪突然脱手，枪尖在冰面刻出血纹：【苏直禾，生于天启十七年】。
　　“原来我才是倒影……”云瑶踉跄后退，被洛星河扶住。
　　慕期浑身晶化闯入，机械音扭曲嘶吼：“警告！核心记忆体受损！”她一拳击碎冰棺，苏宜禾的尸身竟化作数据流，注入云瑶体内。
　　矿洞开始崩塌。李望浑身是血地冲来，残剑劈开坠石：“快走！九鼎要重启了！”
　　他后背的七星痣阵全部爆开，蓝血凝成锁链捆住青铜鼎。游离最后回头时，看见他化作一团紫焰，与沐荷们同葬于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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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至山巅的众人喘息未定，云瑶忽然跪地剧颤。她撕开衣襟，心口浮现青铜剑纹，手中多出一块烧焦的绢布——李望残甲中藏着的密信：
　　**「将军亲启：**
　　**七星枢本为双剑，另一柄在程钦之手。**
　　**青鸾泣血日，天门开时，需以双剑斩断九鼎星轨。**
　　**吾妻阿箐乃总部监察使，已殉于漓水关大火。**
　　**望泣血再拜。」**
　　绢布末尾画着剑鞘图样，鞘纹与慕期晶化的掌纹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