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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西夏篇(2) ...

  •   身体在漆黑冗长的隧道中滑行,无法控制的左摇右摆,秀成一边大声鬼叫,一边下意识的四处乱抓,却都是徒劳。忽然,眼前一亮,“扑通”一声,掉到一处不知什么地方,头撞的好痛,昏沉沉环顾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哎哟,周公爷爷在召唤了,她头一偏,晕了过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她被一阵抽泣声吵醒,睁开眼睛一看,啊?自己已经被人戴上了手铐脚镣。这是一处监牢似的地方,周围七七八八围坐着几个女人,都是面无表情,穿着肮脏的衣裳,头发凌乱,有西夏的,也有汉人,还有回鹘的,辽国打扮的,不过一个共同点就是,都是眉清目秀的,颇有几分姿色。

      在往角落里看看,还有几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在睡着,看起来都可爱的紧。秀成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原来那些失踪的小孩子都是被他们拐带的!这些女人只怕也是寻子心切,急病乱投医被那个假女人骗进来的!越想越生气,这个骗子集团到底贩卖了多少人口,这样伤天害理都没人管管吗?

      她试图跟这些人攀谈,可惜她们都只是抱着膝发呆或者哭泣,压根不理会她。正烦恼时,突然“哎哟”一声,又有人从上方的黑洞中掉了下来,说时迟,那时快,秀成还来不及闪开,已经砸到她身上!

      天哪!秀成被砸的呈烧饼状趴在地上,听见上面一个稚嫩的声音言道:“奇怪,那么高摔下来,竟然不疼的?哈哈,可见我是有神灵庇佑!!”

      “狗屁!”秀成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捋起袖子准备勒死这个不长眼的小子,姑奶奶我可不是好惹的!

      咦?坐在地上的竟是个秀秀气气的小男生?大约三四岁年纪,面色匀净,一身月白的华服,头上、身上的玉簪都是上等货色,小脚调皮的晃着。

      估计这就是方才救了她的那只肥羊了,果然是肥羊本色,身处险境,还能这么傻乎乎的。

      “你好!”为了之前的救命之恩,秀成决定暂时忍下刚才的仇恨,跟他示好。

      “哼!”谁知他竟然把头一偏,不理会她?你以为你是谁啊,混蛋,秀成气的浑身打颤,强拽住想扁他的手,蹲下来,指着他的鼻子画着,“一个丁老头,欠我两个蛋,我说三天还,他说四天还,去你妈个大鸭蛋!”最后一句,她还故意加重了语气,咬牙切齿的样子,竟把这小孩子逗乐了,抱着她的香腮,狠狠“波”一个,“我喜欢你!”

      下一秒,只听“嗵”一声,这次可不能再心慈手软,秀成施展铁砂掌,一记军用嘴锤奔到那小色狼脸上,顿时世界上第一只白熊猫诞生了。

      这么混闹了半宿,也没半个人来送口水,送口饭吃,秀成又饿又渴,不由的回想起在客栈里的悠闲生活,自己怎么老是没事找事?楚大哥,你们都不管我了吗?她伏在草堆里,暗自伤心。
      就这么过了一天一夜,期间有几个尼姑来送过几回饭菜,都是些青菜豆干,喝的是井里的冷水,难怪个个人都是形容枯槁,脏乱不堪的。

      到了第二天深夜,秀成正睡的香,好不容易打退了蚊蝇的轮番攻击,她才能睡一下。却听见有人大声的吆喝:“起来!都起来!”

      睁眼一看,几个和尚正拿了火把,把女人和孩子一个个揪出门去,推推搡搡,粗声大气的,好像她们是修建长城的刑徒!我偏偏不吃这套!!

      见秀成躺着不动,身边的小肥羊也是如此,那几个和尚便大踏步的冲进来,揪着他们的领口,秀成拼命挣扎,大声呵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强抢民女,拐带孩童,眼里都没有半点王法吗?”一边乱踢乱踹。

      “臭女人!”大约是被踢得急了,一个和尚竟然抓住秀成的头发,猛的把她的头摁进一旁的水缸里!

      秀成刚开始还憋的住气,可时间久了,她实在憋不住了,胸腔里的空气一泻而出,压的心口好痛!“哇!”一声,她开始被迫喝水,双手也四处乱抓,希望把头抬起来,好不容易,那和尚领会到她的意思,大发慈悲,把她头向上拉起。

      秀成连忙贪婪的大口吸气,可仅仅两秒中,她又被压进水里;周而复始,直到她精疲力竭,不再反抗,才放开力道。

      随即,所有的女子都被带到一间偏殿,梳妆打扮,不知道到底是要做什么?秀成被几个尼姑硬摁着梳起唐式的飞仙髻,插了满头的凤簪,步摇,珠钗,披上大红锦缎的裹身长裙,外套银红色蝉翼纱衣,袖长及地,展若蝶状,显得婀娜纤细,醒目动人。可惜,秀成始终吊着一张臭脸,也不让那些人在她脸上涂抹,素面朝天的就被人带走。

      在一条隐蔽的小路穿行,蜿蜒而深邃,秀成暗想,这座庵堂到底有多大的?处处是机关,暗道,到底是做什么用的?

      正想着,眼前豁然开阔,一座优雅仿唐式庭院,星星点点的遍布着烛光,唐式的飞檐亭竖立在庭院正中央,环绕着绿草如茵。回廊下已经聚集了很多可疑的人群,按照服饰的不同,也分成西夏的,回鹘的,辽国的,汉族的等等,不怀好意的眼睛在每个女人的身上游移。

      一个和尚监督着女人们一个个走进院中央的亭子,不时还推一把;小孩子们也打扮的天真活泼,梳着总角垂髫,个个似满月般清秀,站在周围。

      这时,随着一阵香风袭来,有人翩翩从花园后而来,是那个变态的男人!这会儿,他又变成“她”,被几个秃驴抬着,坐在一张偌大的白玉床上,仍是尼姑打扮,只是不知道他怎么敢这么冒天下之大不韪,也不怕被天打雷劈?

      待床体搁稳之后,“她”便玉手轻扬,顿时千只万只烛火点起来,似秋日的夜空,群星闪烁!在柔柔的火光中,每个女子都显出不同的美态来,有点冷艳,有的妖冶,有的温柔,有的灵动,这个变态果然不是盏省油的灯。

      很快的,几个像是专业经理人般的尼姑也走进亭子,开始扯着大家的衣襟大声介绍,说的天花乱坠,吐沫飞溅。秀成第一次知道,原来贩卖人口,也可以这样光明正大,这样口若悬河,这样不知廉耻二字为何物?

      而回廊下那些人更加夸张,竟然打蛇随棍上,开始讨价还价。“一百两!”“三百两!”你们还真是罔顾我们的人权啊!秀成狠狠的冷笑了一声。

      大约是看到她的冷笑,几个尼姑竟不约而同走过来,“啪”一声打了她一记耳光?“你笑什么?”

      “我他妈的想卖个好价钱,想卖笑还不行吗?”秀成气的破口大骂,可惜手脚都是镣铐,不然她早扑上去跟她们拼命了!

      谁知这几个人还不罢休,竟然还来拉拉扯扯。趁着一个女人伸过手来撕扯她的衣服,秀成头一偏,一口咬住了她的手指!

      “啊!”一声惨叫,那女人被咬的血肉模糊,另一只手拼命打秀成的后脊,可她就是不松口,鲜血飞溅。其他几个女人一看这阵势,忙上来帮忙,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几下打的秀成跌落尘埃之中,几个人还不停的拳打脚踢。

      “住手!”这时,从廊下传来一声喊声,一个人举起手道:“这个女人我买了,1000两银子!”

      一听到这话,几个人像同时接到命令般,立即收敛。秀成蹲在地上,抱着头,小心翼翼的向廊下张望,一个男人,正向她招手。

      这下秀成也顾不得认识不认识了,只能逃也似的奔向他。

      跑到他身边一看,此人二十五、六岁年纪,阔面方颐,浓眉大眼,穿一身回鹘皮装,微微含着笑,看起来不像坏人。他轻轻拉过秀成,看到她手上的手铐,抽出腰中的匕首,只一刀,立刻珠离玉碎。

      “谢谢你救了我,不过我不能跟你走,我还有朋友,这些人不是好人,你应该去报官,把她们抓……”秀成看着他帮自己打开手铐,脚镣,急急的跟他解释自己的立场和险境,可是他却狠狠瞪了她一眼,吓的她只好闭嘴,生怕他再把她退回去。不管怎么样,先逃出这里再说!

      接下来是小孩子们的拍卖,不知道这些人买他们回去有何用处,总之和刚下一样,也是竞争激烈。秀成偷眼观察买下她的这个人,他似乎是早有计划,并不随便出价,只是不断的用眼睛打量四周,或者瞄瞄那些待售的羔羊们。最后的眼光停留在那个死变态身上,他意味深长的眼光让秀成心里一惊,难道他对“她”有兴趣?她可是他啊!

      正准备出声告诫他,忽然亭中出现了那小肥羊的身影,他依旧是着了白衣,梳着可爱的总角垂髫,一双大眼睛天真的环顾周围,还不知死活的跟秀成挥手!?

      这时,气氛达到了高潮,竟然同时有七八个人开始了白热化的竞争,他的价格也由500两直线飙升到2000两?

      他奶奶的,这小家伙竟然比我还值钱?秀成竟有些嫉妒。

      “3000两,我买了!”正当那几个人争的面红耳赤时,秀成这位阔绰的金主终于又大手笔的出价了,当然这样高姿态的横空出世,自然没人能再与他比肩了。

      见到此次的货物售出的都如此顺利,而且价格颇高,变态的脸上也浮起一丝得意的神采。按照惯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几个仆人很快的捧了闪亮的银锭上来,金主儿也慢慢踱步向那人妖走去。

      “敢问贵客高姓大名?”只见她吃吃一笑,还在卖弄风情,难不成她这个老板娘也准备把自己卖了?秀成呈呕吐状的盯着她。

      金主儿也不答话,只是突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果然他对她有兴趣的吗?秀成差点昏倒。

      “你干什么?”这边老板娘却不干了,脸顿时气的赤红,他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没有特殊爱好的。忽然,他似乎发现了什么,瞪着金主的手腕足有一分种,猛抬头,秀成看见他脸色已是大变!

      “抄家伙!”他回头对众秃驴喊了一声,这边手腕一抖,左手立即推出一掌,直奔金主儿的面门!

      金主儿急忙闪开,手却仍牢牢抓住人妖的手腕,唇边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廊下的众人不明所以,怎么好好的突然这般拉扯起来?只是面面相觑的呆站在一旁看热闹,其中也包括我们的秀成大爷,睁大了眼睛,难道他准备抢亲?

      这时,人妖手下的众和尚露出了本来面目,个个手持钢刀,面目狰狞,向那两人靠拢过去。看到人多势众,金主也不得不收敛了笑意,终于放开了那人妖,“嗖“一声自腰间抽出一把2尺长的青钢软剑,一招架住众秃驴们的攻势,转身大战起来。

      趁此机会,那人妖也不顾什么虚凰假凤的装扮了,“哗“一声脱掉那女式的道服,露出黑色的一袭紧身衣,瞬间变成了俊俏的少年郎,顿时引得一片哗然!

      只见他手执一对纯钢打造的龙形双钺,锯齿状的外沿看起来甚是锋利,泛着点点寒光,碰着非死即伤!大喝一声,杀入圈内,那金主儿微微一哼,连移数步,躲过了他那凌厉的招式,但衣袖处却被那钺气划出一道口子,可见此人武功的确不底。

      但金主儿也是练家子,刚刚闪身躲过这一击,这边便蛟龙出海般一连刺出十来剑,灿如莲花,招招犀利,直攻要害!慌的那人妖应接不暇,只听兵器碰击之声不绝于耳,却看不清他们的身影招式!这边听着叮当作响,看起来像是刺出一剑,其实早已是五剑,六剑,如层层花瓣,将两人包裹在银光之中。

      虽然不懂什么武功,不过秀成还是看的出,金主儿学的是正统的剑术,一招一势,都是气势十足,融会贯通,剑到之处,虎虎生风;而那人妖使的不知是什么歪门邪道,阴柔缠绵,连兵器都是特别打造的,身形缥缈,忽东忽西,像煞鬼魅,再加上不时阴森森的两声□□,真叫人毛骨悚然。

      一双龙形钺上下飞舞,好似两条真龙;一把青锋剑,左挡右劈。这边人妖忽的捏起一个“破”字决,拦腰横扫;那边金主忙向后跳开,避其锋芒,一脚踢在后面的石柱之上,瞬间又借力前行,劈头一剑砍将下来!

      人妖没料到他有此一招,吃了一惊,急忙将钺来格,只听“当啷”一声脆响,顿时火星飞溅!人妖顺势向后退了一箭之地,金主儿也略有些踉跄,可见双方都是使了十足的气力。那人妖虽是武艺精绝,此刻也只觉的双手发麻。毕竟那护手双钺是套在手上,力道太大,竟震的虎口撕裂,鲜血淋漓!

      他急忙跳出圈外,一边查视伤情,一边狠狠怒视金主儿,骂道:“好厉害的贵客!”。金主儿则是一脸无辜,笑道:“不敢,不敢!”,他虽是表情轻松如常,秀成却看到他背在后面的手隐隐有些发颤。

      人妖冷笑一声,居然丢掉了双钺,再摆出架势,“不才,我还要再领教一下贵客的拳脚!”话音未落,已经双手一挥,连拍数掌,气息凌厉,绵密无比,虽无兵刃在手,却不逊于仗剑之人。

      金主儿也同时抛下宝剑,道声:“领教了!”便与人妖对拆起招来,只见他一晃虚招,直攻人妖上三路,脚下却使绊,乃是实招;人妖自然识得他这套路,双手如蛇般,蜿蜒而上,抓住金主右臂,连击几下;

      金主儿大惊,忙将整个身子猛的后仰,旋即一记连环侧踢,化解了方才的凶险。人妖以双手硬生生将金主儿的踢功挡开,脸上阴郁异常,暴喝一声,使出毕生所学,先侧削一掌,再横击八掌,竖击四掌,动作之凌厉,迅猛,简直势如破竹。若被此掌击中,必然是头破血流,脑浆崩裂!他已使出了十分力气,定要置金主儿于死地。

      金主儿见他来势甚凶,不敢硬抵,只好一脚将一旁的木桌踢起,暂时御敌,然而那几十斤重的檀香木桌,竟如棉絮般轻易被人妖撕裂,碎如齑粉。避无可避,最后金主儿只能以绝世轻功,准备凌空跳跃避过,却在最后一刻,被人妖抓住了脚踝,硬生生拉了回来,在他胸口猛击一掌,顿时口吐鲜血,跌落尘埃。

      好厉害!高手过招,果然是不同凡响!而那些喽啰们一波波不济的车轮骚扰,根本是小菜一碟。

      看着众人在台上厮杀,那金主儿竟然以一己之力,技压群“凶”;人妖看起来纤纤弱质,却是如此顶尖高手!看的秀成不由以为自己在影视城旁观,不由的哼起那首脍炙人口的歌曲“呵呵哈嘿,快使用双截棍,是谁在练太极?风生水起!一记左勾拳,右勾拳,一句惹毛我的人有危险!呵呵哈嘿……”竟唱的摇头晃脑,不亦乐乎。

      “好!打啊!大哥,打不死那个变态,你就不是个男人!”每每看到精彩时还要大声叫好!

      那人妖正与金主儿厮杀的紧,金主儿虽胸口遭受重击,却没事人一样站了起来,在人妖的生涯中还从不曾见过,不由得大惊失色。

      “很惊讶吗?“金主儿看到人妖讶异的神情,几乎笑出声来,撕开领口,露出一片金色的铠甲。

      “金丝甲?”秀成和人妖同时惊叫出声。

      “嗯?”人妖没想到秀成竟也认识此物,想起她方才一直在叫倒好,气焰嚣张。顿时怒上心来,虚晃一招,闪过金主儿,手腕一抖,刹那间只见无数道银光直奔秀成而来!

      “啊!?”秀成一见这情景,知道是暗器,早吓的双脚发软。正准备施展她最得意的“饿狗扑食”招式扑倒时,却瞥见那小肥羊还傻呆呆在一旁发愣,心中立即替他捏起一把冷汗。

      “白痴啊你,快趴下!”她喊了一声,飞身过去将他压在身下,标准的炸弹爆炸时应有的反应。

      “哎哟!”小肥羊给她压的差点没背过气去,拼命把她推开,“放开我啊!”,却看见方才的墙面上早是星罗棋布,扎满了一寸来长的钢针!!再看看身上的秀成,手臂和肩上也中了几针,正痛的呲牙咧嘴,“死孩子,你害死我了!”她一边哼唧着爬起来,一边徒劳的捂住伤口,想止住那喷涌而出的鲜血。

      “啊~!”谁知那小肥羊一见鲜血竟然叹息一声,“咕咚”一声,直挺挺倒了下去?

      我靠!受伤的是我,我还没晕,你晕个什么劲啊?秀成气的七窍生烟。

      秀成一边摇着那小肥羊,试图把他摇醒;一边看看扎在臂上的钢针,怎么这般面熟的?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再看看那人妖通身的气势,倒叫她想起一个人来,难道说……??

      “嗯……”这时,小肥羊终于忽悠攸转醒,瞥了一眼秀成,看来还是晕乎乎的。他伸了伸小腿,似乎想站起来,却不得其道。

      秀成正想问他要干什么,金主儿却突然大喝了一声。“昊儿!快!!”

      那小肥羊一听他叫唤,连忙使出吃奶的劲爬了起来,双手在胸口摸索,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昊儿?原来他们认识的吗?秀成忙看看那金主,再看看小肥羊,还真有几分相似。

      半天,小肥羊从腰间摸出一只竹筒,秀成一看,那竹筒外有一根引线般的东西,想来是信号弹一类的东西,难道还有人在外面接应?

      “喳,喳!“小肥羊开始用打火石一下下的打火,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打不出半分火星来,急得他一张小脸憋的通红。

      “你要点着它啊?”秀成这边实在看不下去了,问。

      小肥羊扭头看看她,似乎有点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是引线湿了。”他懊恼的快哭了。

      “这个简单嘛!”看他可怜兮兮的,秀成接过来,一把丢进了一旁的火堆之中!!?

      “啊!你怎么能?”小肥羊吓的直跳起来,想去捡回来吧,又看来危险,不敢乱动;只好回头指着秀成的鼻子,怔了足有半分钟,一张小嘴越张越大,差不多能吞下半个足球,突然“哇!”一声,泪如雨下,大哭起来,“父王!怎么办啊!”他泪眼婆娑的望向那金主,却一句话道破了天机。

      “父王?”秀成大吃一惊,这个人是西夏王吗?

      金主正与人妖杀的难解难分,无暇顾及这边,听他哭的惨烈,不由得颦起眉头。

      “哼!死到临头了,李德明!”人妖冷笑了一声,“想找救兵?可惜,天不佑你!”话音还未落,只听“咚”一声巨响,一颗流星直冲夜空!

      “什么?”贼人们被巨响震的都有些发懵,原来他们没想过像秀成这种野蛮的点燃法也可以奏效的。

      不消一刻,远远近近传来越来越大的喊杀声,很快数以百计的西夏武士全副武装的破门而入,慌的那些不法商人纷纷四处逃散,自然是插翅难飞。

      人妖一看不好,立刻施展轻功,准备逃之夭夭,“想逃?没那么容易!”金主儿打了个响指,立时一张巨大的网从天而降,将飞到一半的人妖抓个正着!本以为是逃出升天,谁知道是自投罗网!

      “秀成!”这时,几个熟悉的身影迅速的向秀成靠拢。当楚寒江那发红的长发出现在眼前时,秀成激动的差点晕过去,“楚大哥!你们也在这里啊!”皇天老爷庙奶奶,你们还是疼我的啊!秀成只差没有立时焚香祷告,叩头如捣蒜。

      这边楚寒江激动的一把攒住秀成的肩,却因为乌漆麻黑,没看到她肩上的钢针,只听秀成惨叫一声,“哎哟,我的妈啊~~~!!”

      听到她的惨叫,楚寒江忙抓过来一支火把,看见她肩上明晃晃插着几只钢针,正拼命忍住,但是颦眉咬唇的姿势还是泄漏了她的痛苦。

      “这是谁干的?”他急了,连忙问。

      “还不是拜那个变态所赐!”秀成一脸怨恨的用脚丫,指指已经被五花大绑的人妖!

      “你!”楚寒江扑过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子,恶狠狠的想叫他也尝尝被针扎的痛。谁知那家伙竟然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挑衅的问:“你想干什么?打我啊?你敢动我一根汗毛的话,就……”他“扑”的朝地上吐了一口痰,像极了现代的痞子,言下之意就是有你好看。

      看到他竟这样无谓,楚寒江有点吃惊,心想:难道他有什么后台吗?这里面定有文章。想着,抓住他领口的手,松了力道。

      结果那人妖就越发得意,以为楚寒江怕了他,便趁热打铁的继续挑衅:“有种打我啊!来啊!”嘴咧的瓢一般。

      这边楚寒江还没反应过来,沙克和他的兄弟们早看不过眼,一群人狼一样扑上去,拳打脚踢,还“呀!”“喝!”李小龙似的尖叫,还有人操着折凳,这十大暗器之首,也上了,一边号召:“扁他,不扁白不扁!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正和几个将军模样说话的金主儿,看到大家群练这变态,正想阻止,谁知他那宝贝儿子,也跑了过去,一边跟着使劲的踢,一边还念念有词,“我踢,我踢,我再踢!”

      待众人发泄完怒气,那人妖早就是鼻青脸肿,口吐鲜血的倒在地上,使出全身仅剩的力气,颤巍巍的指指众人,“你们!你们……”他显然对大家敢于痛扁他,这个事实,难以置信。

      看没人理他,便又指向金主儿,缓缓道:“李德明,这就是……你西夏的王法?滥用私刑……?”一边说,一边使劲喘气。

      不及李德明回答,沙克一边拿出一块手帕轻蔑的擦擦手,顺手丢到脑后,之后一脸无辜的问周围众人:“滥用私刑?谁哪只眼睛看见了?我们是应你的要求照办而已,怎么原来你不满意?那没关系,我们可以免费再奉送你几个窝心脚!!”说着,抬起脚做凶狠状。

      而在一旁的他的弟兄们都随声附和:“对呀,是他自己说打他嘛,说实话,这种要求,我这辈子还没见过!”一边耸起肩,无奈的摇头叹气。

      “好了,带下去!”看到那人妖命在旦夕,金主儿忙阻止了大家,毕竟这件事的背后隐藏着不同以往的秘密。话音刚落,几个彪悍的武士立即拖了濒死的人妖消失走廊深处。

      这时,他似松了一口气,走过来,对秀成笑笑,很是和蔼的样子,秀成却傻呆呆的问:“大哥,你是谁啊?”

      “傻瓜!什么大哥?这位就是西夏王!”沙克忙给了她一记爆栗。

      “&^%$#@!$^&*()%^(*%,干什么打我?”秀成不满的在心里狠狠骂了他十几遍,又指指小肥羊:“这是你儿子?”她不明白,一个堂堂的西夏王和王子,为了个小小的人口贩子,竟然会以身犯险,看来那个人妖也绝不是泛泛之辈。

      小肥羊蹦蹦跳跳走过来,人模人样施了一礼,“在下李元昊,这厢有利了!”看不出他小小年纪,也是满口斯文。

      “啊~~~~~~~~~~~!”秀成却超夸张的大叫了一声,李元昊!这就是未来建立了西夏王国的初代帝王吗?20几年之后,他就会和辽,宋并列,成为这块土地上又一股强大的势力,而且由始直终是宋国的心腹大患。

      面对这样知名的人物,秀成的心里真是感慨万千,好在她不是学研究历史的,不然一定会激动死的!

      辽圣宗,李元昊,这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竟然接二联三的在她眼前出现?而且还是最真实的形态!

      不知不觉间她的双眼已经化为桃心状,我是不是该跟他们合影留念,再或者要两张签名?想着,想着,她竟然开始幻想回到现代跟同学们炫耀的情景,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李元昊显然被她夸张的叫声吓了一跳,不知所措的看看众人,眼神里在说:“她怎么了?”

      大家对他报以同情的眼神,耸肩表明,“她有病!”

      “咦?到底你们大家怎么会追到这里来的?又怎么会认识……?”这时秀成才发现了这个早该发现的问题。

      “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回客栈再说吧!”楚寒江担心伤口时间长了不好处理,急着催秀成回去治疗,一边提醒:“天兰还在客栈等你呢!”

      “天兰?”秀成这才想起他清秀而始终充满惶恐的脸,他跟这里一定有关系!

      告别了李德明和李元昊,众人匆匆忙忙赶回了客栈,刚一进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进秀成的怀里,秀成定睛一看,除了天兰还能是谁?只见他一双大眼睛,红彤彤的,仍是流着泪,“我以为……你再也回不来了……”他哽咽着说。

      一问之下,秀成才知道原来天兰也是几年前被那人妖和婆子拐骗的,后来卖到辽国为奴,主人甚为苛刻,不拿他当人看,所以一天趁着主人外出办事的机会,他就逃了出来。经历了千辛万苦才回到西夏,原想寻找父母,可当他疲惫的回到曾经的家时,才发现早已人去楼空。

      遍寻不着的他,只好在大街上流浪,幸而被秀成所救。然而雨天在大街上与那婆子的再一次会面,吓的他魂飞魄散,他不敢告诉别人,因为这是一个庞大而根深蒂固的犯罪集团,而他从辽国私自逃回来的事,他更是讳莫至深。直到秀成失踪,人人着急,逼问之下,他才吐露真情。

      大家一听竟有这样的隐情,自然是马上赴官府报案,结果就自然的被引见给正在调查此事的西夏王李德明,而他正是辽圣宗耶律隆绪的妹夫,李元昊就是他和辽国金城公主的儿子。

      而为什么他要亲自处理此事呢?原来僧侣尼姑一类的神职人员在西夏的地位甚高,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绝不能贸然行动,所以李德明便决定乔装改扮去深入虎穴,但是为什么他一定要亲自犯难,连楚寒江等人都摸不透。

      而那个人妖竟然在一分种之内识破他的真实身份,秀成他们都觉的他们可能认识。再看看刺在她身上的钢针,楚寒江和秀成交换了一下眼色,眼前都浮现出一抹红色的身影。他们有什么关系吗?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秀成!你要答应我,以后,不管有什么事,不许再孤军奋战!听到没?”一边帮鬼哭狼嚎的秀成拔针,楚寒江一边非常认真的警告她。

      “哦!”经过此件事,秀成终于学乖了,点点头。

      “哎哟!你轻点啊!”

      过了几天,从李德明那里传来了消息,人妖在狱中畏罪自杀,那些被他拐卖的妇女儿童也通过多方面的努力解救了出来,新一轮的严打行动也算收到了预期效果。

      然而,秀成他们的疑问却没人来解释,到底那个人妖是什么人?为什么扮成尼姑?他和辽国有什么关系?和李德明又有什么关系?这样一个武功高手为什么要做这种龌龊的勾当?一切的一切都随着他化为尘土而烟消云散,也许这里面又是另一个故事,然而却无人关心了……

      秀成把天兰托付给李元昊,他们虽然年纪差了几岁,却不失为一个好玩伴,更重要的是秀成知道这个孩子日后会成为圣宗,真宗一样的霸主,让天兰跟着他,也会有一番作为吧。

      分手的时候,天兰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一直送到边境,“姐姐,你一定要回来看我啊!”他说着,拼命的在他们身后挥手!直到秀成走出好远好远,还看见一只小手在风中摇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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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记:

      亲爱的读者,这里要跟大家道个歉,为了故事的可看性,我擅自把辽圣宗的年龄改小了10岁,按照正史,现在的他已经35岁了。不过那样的话,不就成了中年人的爱情故事?我没有兴趣写,估计你们也不想看。

      而25岁的西夏王李德明其实不是他的妹夫,而是他的女婿,李元昊是他和辽国公主的儿子是真的,所以他们两国其实是很有渊源的。

      我最近实在是写不出来东西,更新的很慢,希望大家原谅,后面是《回鹘篇》,是个比较轻松的短篇,我会尽快写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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