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长梦》糖楂

47、chapter 47

　　秋时青的喉咙发紧，干涩到想说话都挤不出声音。

　　她说的对，我情绪太过敏感，会让她感觉到累，若不尝试改变，就会落得她前男友那样，再来联系她都只会让她更加烦。

　　……

　　“怎么样？我现在回来了，有更多时间交流相处了。”郝梦看他，又补了句。

　　秋时青耷着眼，是有更多时间相处了，但是是不能让任何人看出来的，又何来交流呢，只是他怕多说就暴露出自己这扭曲的心理。

　　他无法不在意她回自己消息的速度，还有随时随地关注她跟自己待在一块时的神态，是否放松，是否开心。

　　郝梦再次偏头看向他，摸不定他这个反应到底是在认真思索还是什么。

　　“青仔。”奶奶在喊他。

　　两人都下意识循声看过去，奶奶没有出院门，应该是有什么事。

　　秋时青低声对郝梦说：“奶奶应该是喊我去烧最后一个菜。”

　　她点头，“好。”

　　……

　　当天的晚饭很丰盛，郝梦吃得很开心。

　　秋时青的胃口一般，而且自从那天晚上，她夸过他身材好之后，他就有意晚上吃得少了。

　　-

　　郝梦回乡的日子是很爽的，如果有冰箱，能实现冰水自由的话就更爽了。

　　秋时青有点烦闷，工作太多，能陪伴她的时间太少，虽然，郝梦看着没有要他陪的意思。

　　没有他，郝梦依然过得充实，还重新跟白朵、王素素联系起来，有时候甚至载上奶奶一起到邻村去品尝美食。

　　乐不思蜀。

　　白朵来他家接人还不忘替领导催他程序的进度。

　　秋时青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他跟郝梦在一起了，更怀疑她是不是故意泄愤，才拐郝梦去这去哪，还有打着当义工建设大树村的旗号。

　　这么热的天气，明明以前那么宅家，还要他费心思把人哄出门的，现在却很轻易地就出门。

　　独自一人处理无尽的工作时，秋时青感觉自己内心越来越阴暗。

　　他不得不以一种怨夫的口吻，嗔怪郝梦在外遇到好吃好玩的东西，都不拍照分享给他。

　　不是都说，分享欲是爱一个人的表现吗？

　　收到消息的郝梦恍然，等下次再给雯子跟爸妈发照片的时候，一定记得再多勾选上他。

　　秋时青终于把该死的程序写完，投入使用没那么容易。

　　郝梦对这事很上心，在微信里跟他说，这么辛苦弄出来的东西，她肯定要大家都用起来。

　　秋时青很不想承认，自己被她这样一句话轻易的就哄好。

　　他以为终于好起来了，秋阳拖家带口回了乡。

　　-

　　郝梦跟秋阳也是很多年没见。

　　在见到他一家三口后，望着在他身旁盘靓条顺的女人，还有那个模样可爱的小孩时，她啧的一声。

　　“秋阳，你何德何能娶到一个这么漂亮的老婆？”

　　秋阳看着是人模狗样，奈何身高拖后腿，他老婆都快跟他差不多高了。

　　何德何能。

　　郝梦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笑了。

　　就连原本听到那些传言内心有些异样的贺桐也笑起来。

　　在秋阳心里，郝梦从小就言语犀利，早就习惯。

　　被她这么一说，他还得意起来，揽住自家媳妇的肩膀，说：“哥跟你嫂子那是一见钟情，天造地设的一对。”

　　贺桐嗔了一眼丈夫，又时刻盯好小恶魔儿子，生怕不小心他又去搞什么破坏。

　　郝梦表示简直没眼看。

　　秋阳算是村里结婚早的，而且还是相亲，贺桐家里重男轻女催的紧，贺桐在相了几次猪头后，秋阳的出现，简直眼前一亮。

　　所以相亲定亲，结婚，时间加起来都没超过两月。

　　效率到可怕。

　　好在婚后两人日子过得还不错。

　　应该……还不错吧。

　　时值暑假，大树村回来很多在县城上学的孩子，大家没事到老树下聚成一团，吃瓜打诨很是热闹。

　　就像现在。

　　秋阳问郝梦：“你呢，有在谈对象吗？计划什么结婚？”

　　郝梦还没回话，秋时青就看了过来。

　　他心中升出一丝期待。

　　郝梦却说：“奶奶都不问这些，你倒是古板的很。”

　　秋阳顿觉冤枉：“聊天可不就聊这些的。”

　　在场的其他长辈们也点头称是。

　　郝梦刚想敷衍过去，忽然对上秋时青失落的神色，她眉心一跳。

　　完了，这人在意。

　　她只得改口：“谈着呢，结婚么……等我事业有成？”

　　众人哄笑，应当没有人信，一位年长的女性长辈让她加油。

　　郝梦笑着应下，目光掠过秋时青，他唇角微微上翘，好像也被她的回答逗笑。

　　说结婚也太早了，郝梦还真没想过这事，她想多玩玩，多享受生活。

　　没见贺桐的眼神都不敢在小孩身上错开一下吗？

　　可怕。

　　郝梦突然想起来秋时青说过，秋阳的崽是个魔丸。

　　稀奇地看了可爱外表的小孩几眼。

　　一点都不像个魔丸。

　　“可爱吧，自己生一个？”好事者怂恿。

　　郝梦大受震撼，看两眼就是要拥有的意思吗？

　　-

　　晚上，郝梦是去秋伯伯家吃的饭，柳巧云跟秋时青也一起，晚饭八人齐聚一堂很是热闹。

　　饭很好吃，但是小孩很闹腾，偏偏在老一辈眼里，这意味着健康，面对人类幼崽的噪音攻击，以及不老实，还能一脸慈爱的对待。

　　郝梦心有戚戚，反思自己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闹腾自己的爹妈。

　　一顿饭吃了近两小时。

　　饭后，在贺桐跟自家婆婆一道收拾残局，秋阳跟郝梦说了句：“聊聊？”

　　郝梦迟疑地看了眼大家，奶奶跟秋伯伯在看小孩逗小孩，秋时青在看手机，他也听到秋阳的这句话，抬起了头，看向两人。

　　秋阳没管，只再次冲郝梦示意，显然是要到外面单独聊聊的意思。

　　秋时青识趣般垂了眼。

　　两人就在院子里，在窗户边上，除了听不太清两人说的内容，屋内的人一眼便能看到他们。

　　秋阳叼了根烟在嘴上，在准备点燃之际，看到郝梦下意识皱眉的动作。

　　他顿住，重新将打火机揣进兜里。

　　“你跟那小子谈着呢？”

　　郝梦意外地抬眼看他。

　　秋阳笑了起来：“他表现的那么明显。”

　　“其他人就没发现。”郝梦回他。

　　“那是因为别人不知道他早就喜欢你，而且我更了解他。”

　　郝梦更意外了。

　　她的神情如此明显，秋阳用轻飘飘的语气向她解释：“你还记得我们小学以前申请的企鹅号吗？”

　　面对话题突然的变化她有些不明所以，而且她确实不记得有这茬，便直接摇了摇头。

　　他哼笑一声：“也是，你生了场病忘了很多事。”

　　“你知道我生病？那他怎么不知道？”

　　“我知道的可多了，他？我没告诉他。”

　　郝梦听后有些无语，他倒是坦然，就这么在她面前承认了，只是不知道他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故意的？

　　秋阳指尖夹着烟放到鼻子前嗅了嗅，解着馋，再次开口：“你生病前，就把号托付给我，让我给你挂着升级，他不知道这事。”

　　“他高考完那年，给你发了很多消息，其中就有表明心意的话。”

　　郝梦意外的次数太多，已经麻木：“你也没跟我说过。”

　　“大姐，你上大学之后就不回老家了，你自己的企鹅号再也没登过，加上初中高中就不在一个学校，早就断了联系……”

　　说起这个，秋阳也不免生了丝怨念。

　　“就连我结婚你都没回来，好在人虽没来，红包却是到场了，不枉我小时候替你背了那么多锅。”

　　郝梦笑笑没说话，手里无意识的把玩着手机，有些心不在焉。

　　秋阳立马唉声叹气，语气变得很搞笑，说她这就不耐烦听他说话了。

　　“哪有的事，我只是饭晕。”郝梦被逗笑却不肯承认。

　　现在她可算知道贺桐是怎么看上他的了。

　　秋阳说话有意思，也有些话痨。

　　他说她看起来的变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郝梦说他废话文学不要太多。

　　叙旧到这也差不多了，她不欲多聊，跟他说了声：“那我跟秋时青的事……”

　　秋阳在嘴边一划拉，表示他懂，郝梦笑了笑，“那我先回去了，外面还是有点热。”

　　他“嗯”了声，她没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打火机的声音，还有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小哑巴这人心思挺重的。”

　　郝梦闻言只是脚步顿了顿，并没有回头问什么意思。

　　-

　　秋阳一家只在大树村待了三天，说是小孩报了兴趣班，没办法在乡下待太久。

　　倒是加了个联系方式，郝梦有预感，又是静静躺在好友列表的存在。

　　她是这么期望的。

　　郝梦没有任何想一起怀念童年的想法，一是她记不得，二是他作为已婚已育的人，再多的私交就显得不合适了。

　　秋时青目睹了两人单独聊天一幕，郝梦还以为他会问秋阳找她聊的什么，却什么都没问，像一点也不好奇。

　　有一天晚上，她突兀地想起秋阳最后的那句话。

　　脑子里闪过一个想法，他说的秋时青心思重的意思，会不会是说，他很习惯把一切都压在内心。

　　郝梦若有所思，准备找他聊聊，直接跟他说自己跟秋阳聊了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头像跳了出来，提示给她发的新消息。

　　是郝梦的哥哥。

　　她哥其实是叔叔家的小孩，叫郝于飞，比她大五岁，两人关系还不错，但他工作极忙，一般只在逢年过节，或者她生日时才会联系。

　　因此，郝梦也不会在平常没事的时候对他有过多打扰。

　　点开一看，他发的是：【我过几天回来一趟，休年假。】

　　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休年假，好新奇的字眼，特别是在郝于飞的身上。

　　郝梦回了个好，又问他准备住哪。

　　叔叔一家更是早早就搬离了大树村，不像自家还有个建了三十年的老房子。

　　郝于飞说当然是住她家了，还开玩笑说不欢迎他吗？

　　郝梦很久没跟他聊过天，有一大堆的话要说，特别是她哥还提前知道了她辞职的事，把存款都掏干净的事。

　　斥她不把他当自家人，竟然什么都不说。

　　“放心，我爸也找你爸‘沟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