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你》木馒犬

60、爱你 知道

　　长街寂静，古老长灯下他们相互依偎，耳边风沙沙作响，抬头便能看见一排繁茂的树叶。

　　莫檁垂下眼，扫过两只十指紧扣的手，他轻偏头，倚靠在宋墨珠肩上，轻和的嗓音同风伴随而来，他屏住呼吸问顺势抬头：“你准备了多久。”鼻尖擦过宋墨珠耳垂至软骨，温柔轻盈的触感，宋墨珠心像被一片小绒毛轻轻扫过。

　　莫檁依旧眼睛亮亮的望着他，等着他的回复。

　　宋墨珠扭过头，唇边带笑，“忘了。”

　　“？”莫檁坐直身子，满是不信，“你骗人的吧。”

　　“骗鬼的。”

　　“……”

　　宋墨珠一脸认真地说出这话。

　　“行吧。”莫檁垂下头露出一副伤心委屈神色。

　　宋墨珠抬头望天，黑蓝的天没有云朵，只有一片海，“一年三个月零三天。”眉眼轻压，伸出手去捏莫檁肉肉的脸颊。

　　“这么长时间。”

　　“娶爱人不就该认真仔细地对待吗？”宋墨珠理所当然地说。

　　“好吧。”莫檁整理了下围巾，“那我喊你什么？”

　　“也是宝宝嘛？”莫檁眼睛提溜转，试图把宋墨珠绕进去。

　　“叫老公或者哥哥都行。”

　　“那要公平一点，我叫两个，你也叫两个。”

　　“知道了宝宝。”

　　没缓过来的莫檁呆傻地看着他，眨眨眼，耳根爬上红，回过神，他迅速低下头，眼神飘忽沉闷地应了下来。

　　天边飞机线横跨半个地球，耳边是不存在的引擎发动声他们熟稔地牵起对方的手，走出机场。

　　裴清在外面等着他们，一见到他们便高兴地招手：“宝贝！这里！”

　　两人交谈好6月份结婚，剩下这一个月他们打算游历各国，但前提是他们要先见家长订婚。莫檁脚步轻盈，上前抱了抱母亲，宋墨珠眼眸带笑，绅士地抱了抱裴清。

　　回到小屋，明明一切都如往常一样，却又变了什么。

　　莫檁站在玄关处一动不动，每天要见家长了，他有些不知怎么面对自己的父亲。因为自己的偏执害得他们离婚……

　　“珍珠……”

　　明明一切都圆满了，可还是空落落的，他不想妈妈因为他失去自己的爱人。

　　宋墨珠一扭头就见哭红眼的莫檁，慌忙上前抱住泣不成声的莫檁柔声安慰：“怎么了？”

　　“我想先去找一趟我爸。”

　　宋墨珠懂莫檁在想什么，说：“好，我们去见。”

　　相约好时间地点，莫檁独自坐在包厢里，父亲很忙只空出三十分钟给他。也是这半小时足以看出莫菁对儿子的重视。

　　包厢如期打开，他也早已不在年轻，鬓边长着白发，还是那副严肃某样。

　　莫檁做得拘谨，宋墨珠没有陪伴他来，但他却在附近的咖啡馆等他。

　　“什么事。”

　　时间约定在中午，饭菜早已上满，里面有几道莫菁爱吃的菜。

　　莫檁没答，只是安静夹着面前一道糖醋里脊，这道菜是莫菁最爱吃的，他不动声色转动转盘，夹起青菜慢慢咀嚼。

　　直到十多分钟后莫檁才做好心理建设，开口：“爸，你……”他顿住小心探查对方神色，“还爱妈妈吗……”

　　这是个毋庸置疑的答案，他当然爱着自己妻子，年少一见钟情，为和对方在一起直接离家出走独自打拼。这些都是年轻时干的蠢事了，莫菁再想起来也不觉着后悔，只记得那天拥抱裴清的幸福。

　　“爱。”

　　莫檁听到这句毫无疑问的话心里登时松了口气，他还想再开口，莫菁先说了。

　　“我不反对你和宋家那孩子在一起，我只怕你们走不下去。”严肃的表情早已被担忧换去。他深爱着这个孩子，只是爱得太过隐晦，等到后悔早已来不及……

　　莫菁的话莫檁不是没考虑过，可惜他太过明白自己的贪心，索性珍惜当下，珍惜眼前人。

　　“我懂，但我有自己的决策。”

　　这次莫菁罕见地没反辩他，只说：“嗯。”

　　短短一个嗯字，是他对自己儿子的退步，他老了，很多事他无法再干涉，也没资格去干涉，要说有什么愿望——他希望莫檁能开心活下去。

　　从小就独立的莫檁不需要父母的帮衬，他想过去补偿自己的孩子，在经过了解后，他发现莫檁根本不需要帮助，他能自己帮自己，能自己救自己……

　　他看得太明白了，明白到所有人都骗不住他。

　　“爸……我希望你们不要因为我离开对方。”

　　莫菁抬眼看了眼莫檁说：“我打算下周向你妈妈求婚。”

　　莫檁瞳孔震颤，他没想到自己父亲动作比自己还快……

　　时间差不多，莫菁站起身：“明天晚上带宋家那孩子回来吃饭，你妈妈也在。”

　　“啊，哦。”莫檁还没缓过神来莫菁已经离开包厢。

　　莫檁傻愣愣走出包厢，直到见到宋墨珠还没缓过神来——

　　“怎么样了？”

　　莫檁空白的脑袋在听见宋墨珠的疑问猛回神，他一个跨步上前抱住宋墨珠，语气里尽是喜悦：“我爸下周要向妈妈求婚了。”

　　宋墨珠一听成功了，也跟着高兴：“那太好了。”

　　莫檁松开抱着宋墨珠的手，无意扫过宋墨珠嫣红光滑的唇瓣，说：“明天他们让我带你回家吃饭！”话毕，他结结实实亲了宋墨珠一口，红着耳，悄咪说，“爱你。”

　　宋墨珠眉梢上挑，眼含爱意：“知道。”

　　宋墨珠也爱莫檁。

　　“要不要跟我去一个地方？”

　　“去哪里？”

　　“去不去？”

　　莫檁没有犹豫，坚定道：“去！”

　　宋墨珠抓起莫檁的手腕向前奔跑，干净街道上灰点浮起，斜道阳光穿入房屋，茂密植株上结满芒果，路边三两人群嘻哈摘取果实。

　　长河边绿草近乎有小腿那么高，河对岸的小亭里坐满老年人，吃棋声高过河流潺潺，莫檁一路上被宋墨珠带着来，刚下车就被眼前风景吸引。

　　宋墨珠怕莫檁摔着扶着他一步一步往河岸走，身侧坐满钓鱼佬，他们撑着高大的伞一言不发。

　　左侧日落大道，车流挤满桥面，横跨的的高桥在头顶无比壮观，再向前看，楼层不高正巧能遮住半个太阳，形成半楼半阳，身后种植着树木，枝干粗壮一眼望不到底。

　　“好看吗。”

　　“好看……”莫檁的眼睛不舍得离开。

　　宋墨珠：“这个场景只有在日落那几小时能够看见。”

　　“谢谢。”

　　宋墨珠微偏头，伸出手捻起他一缕发丝把玩在手间：“不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