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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红枫 你会可怜我 ...

  •   她银牙紧咬,牙齿死死嵌入皮肉,又以身压制,拼尽全身气力推搡而去。

      他并未反抗,身形晃荡着向后跌去,轰然撞上墙壁时,反而探出手将她压上来的身体护住。

      锁链响动,引来看守。

      一阵杂乱脚步声自远而近,数名看守疾奔而来。

      那首领看守见巫辰突然动手袭击,急道:“快些拉开她!莫要伤了殷公子!”

      其余看守狱卒似是被吓得发懵,更不知这殷公子于敬过司被伤,如何与殷氏那侯爷交代。首领看守只好自行动手,说罢便发力猛拽,欲将巫辰整个人扯离原地。

      然她却仍死命压在殷思身上,身形岿然不动,被移动半分齿上便更使出十分力来,血已蔓延至地面。

      他若丧命于此,殷氏怕是会以全洛川小官小族陪葬。

      那看守无奈之下扬起手中长剑,直直刺向巫辰肩膀,剑身入肉,鲜血瞬间洇出。

      她清冷的面容上,痛苦如汹涌暗潮翻涌,只以决然无情的神色强行压制。奈何利剑削骨,她终是吃痛松口,却强撑着未倒。

      看守狠厉一脚飞踹而出,重重击中她才被伤过的肋骨处。
      巫辰入敬过司前,仍是受过刑的,只是伤处并非显眼的皮肉上,而是添了些内伤或是各处不显眼的断骨。先前见他,还不算极差的印象,彻底跌入谷底。

      这一咬在触上他颈部时,是真想要了他命的。

      “呃————”,凄厉喊声未曾出口,经这一踹肋部断骨几乎刺入肺腑,倒地后口边涌血不断。

      殷思无力靠于墙边弓紧身子,剧烈咳嗽似将肺腑从喉间咳出。血将他一袭红衣,衬得更加艳丽妖冶。
      他一手胡乱按住颈间伤口处,青筋暴起,身体颤抖不已。

      首领看守见状极有眼力见得疾步趋前,稳稳按住殷思颈间创口,殷红浓血自指缝渗出。“公子,公子您怎么样了......您......您可不能有事啊!”

      “殷、殷公子您......您莫急莫气,我们这便将这女人杀了......”

      他气息混乱唇角微张,喉间滚动不断,似有千言欲诉。可剧痛扼住咽喉,唯余几声沉闷的低哼勉强挤出。

      他说不出话来,身体更是无法动弹。见她浑身血污瘫倒在地,唯想扯着才被重伤的脖颈去瞧,她是否清醒,她是否活着......

      看守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寒光闪烁。

      她的双手无力垂于身侧,手指微微颤抖,指甲缝里满是泥沙与血迹。

      长剑将落。

      她以断甲紧扣地面,以近乎扭曲的姿态侧转身体,那剑擦着她的衣衫划过,猛得刺上石地。

      她体力不支横卧于地,浑身伤痕交错纵横。巫辰口鼻处渐向出冒血,血水几乎卡死于喉间,她却突得发出一阵大笑。

      笑声尖锐刺耳,于一片空旷中回荡。

      活像个会吃人的疯子。

      引得众看守再不敢向她靠近,极怕她忽然起身将人撕碎咬烂。“我靠......什么疯狗......”

      众人皆被吓得不清,却是未注意倚于墙边的殷思,唇角也同她一般,开始溢血。他终是支撑不住,身体沿墙边滑落。

      巫辰止了笑声,且她眸中神色渐渐暗淡,似是昏死过去。几个看守见此,便又来了胆子:“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可怕的!快些上去将她弄死,别再留她伤人......”

      殷思倒地之际,伸出颤抖的手,直朝眼前模糊的身影抓去。“别杀她!别动!”

      “谁......谁敢碰她......本公子杀了你们!”

      “公子......这......她仅是缙华堂出来的孤女,且涉及刺杀皇室亲信,于情于理,不应留她性命。您莫要动气,不然我们也难以向侯爷交代......”,众看守疑惑不已。此处除这会咬人的疯犬外,竟还有一人发了疯。

      “不许杀她!”

      “别杀她......”,他眼神中透着绝望与无助,任泪水悄然滑落脸颊。

      狱中一切皆染血,唯他眸中,却含热泪。

      “等等......先别动......”,看守才觉出殷思状态的不对劲,他染血的唇上竟有些发青,额上满是细汗青筋暴起。且殷家人绝无可能是不会武的,仅是颈部受伤不应伤重成这般。“公子,公子这是怎么了!”

      “遭了,这女人下了毒!公子这是中毒了......”

      巫辰长发凌乱地遮住半张脸,几缕发丝被鲜血黏于脸侧,被半遮着的双眸渐渐迷离,意识也近乎于剧痛中消散,耳边声响渐轻,几乎失了全部感官。

      将欲昏迷时,却隐约得见——

      眼前的人,正含泪得凝着她,抓向她。

      巫辰只当这人出手触向她,是想亲手杀她。

      可他因何而哭,她却始终难懂。

      他不光是个奇怪的“变态”,还是个爱穿红衣的、爱哭的变态。
      ......

      *
      梦魂萦绕,思绪万千,是久违的残梦,朦胧不清。

      “阿颜,不要怕......”

      “箭......这样......搭在弓上......”

      入梦羁时,耳边的声音,竟然又是他。

      巫辰不解为何会频频于梦中听得他的声音,且那人声声亲密得唤她为“阿颜”。

      她只觉,几经牢狱那事,日后是将常与这人针锋相对。或是自己昏迷之时,已然遭他所杀......

      她不知出现于梦中的,是何时的记忆。从前她只当这多年来的怪梦,是为预知梦,正如那日缙华堂总选时,听得陈湘娩的声音一般。

      若是她今日未死,为何还会与他相安无事得说话,她难以想象。

      且从前梦中的,刺骨拨皮之后,都将真实发生吗......
      ......

      *
      锦被轻覆,她悠悠转醒。

      “你醒啦!”,眼前与巫辰说话之人,竟然也是穿着红衣的。她却是少女模样,正眯眼望着巫辰。

      巫辰不解她这般笑着、这般热情,是为何意。竟也有人会莫名其妙得热情......与从前那些常对她充满恶意的人,一样奇怪。

      巫辰从前于缙华堂的日子,并不好过。豆蔻年华的少女,应是活泼的。她却性若幽篁,孤高且异,常不解同处的那些弟子因何而笑,又因何而哭,更不懂她们是因何厌恶极了自己。

      旁人也并无过激或是伤害她的举动,只是如见恶鬼一般,默默得远离她。多年来她仿若遗世独立,形单影只得残存于世,她早已习惯了遭人厌弃的日子。

      说话间,眼前少女头上珠饰被牵动着,互相碰撞,响声清脆干净。

      “干净”,这还是她初次对陌生人,产生如此之高的评价。发愣之际,对面的少女仍是认真得看着她。

      巫辰恍然得看向四周,墙上贴着色彩明艳的图画,画上画着许多稀奇古怪的神仙妖怪。床边架上白班各式精巧的小玩意儿......

      稍清醒后,手边并未寻得她的刀,这才瞬间警觉,强行将神色换作严肃骇人的模样。

      那少女却并未被她吓着,“嗯?你的表情......为何那么好笑!”

      “......”

      少女歪头笑道:“你也会装作大人的样子吗?”

      “咳咳。在下钦天监国师大人仙宁,你知道吗?是我救了你,你被送来后,已昏睡了八日了......且你来时浑身是伤,肋骨尽断,他们都以为你早就死了,还是我强烈表示——你绝对还有口气!今日你才能相安无事得从塌上醒来......”

      “看名录上写的,你叫巫辰吗?”,少女微微扬起下巴,眼神睥睨四方,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巫辰:“嗯。”

      “你的名字真好听,我能叫你小辰吗?小巫有点儿不好听,像是小狗的名字。你知道吗?我从前在观里养的小狗叫小五,它可胖了,每日能吃三块儿肉,它吃完之后.....”,仙宁不停自顾自得说着。

      巫辰不愿再听无聊的废话,打断道:“叫我巫辰就......”

      仙宁却又抢话:“那便叫你阿辰好了!欢迎阿辰来到钦天监~”

      巫辰只觉,这少女竟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仙宁道:“他们说......从此之后你便是我的暗卫了,我也不知暗卫是什么意思,大概是让我死不了的仆人吧。钦天监的饭菜好吃得很,但是你千万千万莫要吃太多了,我还要吃的!且你无需整日都护在我身边的,我看看啊......”

      说罢,仙宁摘下榻旁盆景的一枚叶片,手指轻撵叶面,叶面上竟留有不规则的孔洞。举至窗前,艳阳透过叶片,孔洞竟似点点繁星。
      “荧惑顺行,祸去福来,刚好你新伤初愈,周身之气也渐趋平和,托你的福,今日我也死不了!你好好躺着吧!”

      “......”

      仙宁突然收去笑脸,满眼严肃认真,仔细问道:“阿辰,你是男人吗?”

      巫辰才卸下些防备,听她这样问,只皱眉不解。

      仙宁道:“好奇怪,他们明明说缙华堂都是女人来着......你知道吗?你的命格好古怪,看起来是个男人,还是个快要死掉的男人呢。”

      “......”,巫辰与仙宁互相好奇得看着,却是许久无言,她当真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嗯......且你的命格,还很混乱,天机不可泄露!我不会告诉你的!”,仙宁兴奋道,“你知道吗?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人!又奇怪又有趣的。”

      “你为何总不说话?你是哑巴吗?”,仙宁撇着嘴,神情似是不满,而后又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噢,你不是,你刚才还说话了。”

      “哈......”,她竟被逗笑了。

      仙宁笑道:“你笑了!你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你会笑......”

      巫辰立刻收去笑意,垂首后,只当做无事发生。

      “你不好奇吗?”,仙宁问道。

      ——“好奇什么。”

      仙宁道:“你的命格!”

      巫辰只淡淡道:“我不相信。”

      仙宁闻言瞬间换作一副生气的模样,双手交叠于胸前,侧过脸去。似是频频感叹巫辰对她的不认可,实在暴殄天物,大声道:“什么......真是大胆!你居然不信我!”

      “真可惜,你很没有品味。唯物主义可不对!在我钦天监,就一定要相信国师大人的话!”,仙宁说罢撇着嘴无奈摇头,满脸皆是叹惋。

      可巫辰确是从不信命的。

      “......”

      “宁大人,食坊唤您过去用膳了。”,钦天监侍女进门传话。

      仙宁一副虽是生气失望,却大度不怪罪的模样,拉着巫辰道:“哼......走,阿辰先陪我用膳。”

      “你会陪我的对不对?”

      “阿辰是很好的人,虽然不会......不爱说话,但绝不会厌烦我的?是不是?”

      如此与巫辰截然相反的人,竟也会怕受人厌弃。
      ......

      *
      钦天监主殿门外。

      巫辰于钦天监的日子,倒也清闲,夜晚坐于屋檐看星星的时间,更多了。这里的感觉很是微妙。许是毫无混沌之感的气息,让人觉得异常平静。

      那位想杀她的殷公子,再未见过。

      她只无时无刻在提醒着自己,查清一切真相前,别忘了恨。

      千万别忘。

      仙宁身为国师,倒是当前可以接近皇室的重要一环。可她无法确认仙宁是否绝对可信。

      屋外几名侍女正小声聊着,“啧......咱们这新国师大人,什么来头?听闻年纪不小,却是像个傻的?一天到晚疯疯癫癫......我都听不懂她说的话呢。”

      “你有所不知,她如今在大苍人口中,神得很。可谓料事如神,前些日子因观出什么战星.....呃......战星高悬的天象,不过三日便传来边关大捷的消息,天隆国降了,直接被陛下亲封国师,连世家宗亲想请她算上一卦都难呢。”

      “那也是怪得很,国师,哪有让傻子当的。”

      几人见巫辰过来,便停了议论,恭敬道,“见过护卫使。”
      ......

      才入主殿,便见仙宁正趴在案台上熟睡。

      巫辰手执短刃,俯身后,猛得将那刃尖抵于仙宁紧闭的眼皮之上。当刀尖无限逼近只余毫厘时,她依然毫无反应。

      仙宁并非装作痴傻,亦或是,她装得极好。

      巫辰见她睫羽轻颤,迅速抽开利刃,将其藏于袖间。

      仙宁醒来,睡眼惺忪微微蹙着眉,轻揉双眼,缓缓抬起眼帘,道:“嗯?是阿辰来了......昨日观星到子时呢,好困!今日可莫要再指责我从不做正事了......我可是很厉害的国师呢!”

      “走。陪我吃饭,今日能吃到我最喜欢的烧鲑鱼呢!”
      ......

      才用过午膳,巫辰便见她的屋内的桌案边,多出一物。

      暖日流辉,自轩窗倾落,金纱洒于桌案边静置的小袋。素布为囊,质朴无华。

      她才将那小袋开启,里面竟鼓鼓囊囊装满了甜蜜妙物,满是些糖果挤在一起。

      再细看去,包裹着糖果的纸张内,竟都写着字迹——

      “‘德星’现于夜空,祥云随之出现。是为盛世之兆,昭示君主仁德、政治清明。”
      “‘日月合璧’,暗夜方可重见光明,阴阳调和、万物昌隆,可视为革故鼎新之兆。”
      “......”

      纸张上所写,满是些预示好运的天象。最后几张上则写着——

      “阿辰虽然话少、神情偶尔怪怪的。但我很喜欢阿辰,我喜欢和有意思的人玩!”

      “巫辰带着许多星星来到我的身边,自此之后,我从未见过任何有关凶兆的天象。所以,巫辰是可带来好运之人......”

      “......”

      这几张字条倒像是仙宁写给她的话,只是某处稍有些怪异,仙宁是从未唤过她为“巫辰”的。

      且仙宁留给她这小袋是为何意,是想引她信任吗?
      .......

      转眼多日过去,巫辰与仙宁渐渐相熟。

      “阿辰!阿辰——————”,仙宁边大喊边冲至巫辰身边,一下扑到她的身上。巫辰被猛然一撞向后,退了半步。

      “......”

      仙宁拽着她的胳膊,焦急道,“阿辰,快别愣着了!你知道吗?今日乃长星出柳,乃大凶之兆哇!需以如血如火的来克制。你现在,立刻、马上、迅速到霖晴馆去,他们皆说秋日中红枫似火,今日的枫叶最红了,如果你不去的话,唯恐有血光之灾呀......”

      “呜呜呜呜,你不去的话我会死掉的!你的老大死了你会被打的!”,仙宁说话时,满眼悲伤,夸张极了。

      “知道了。”

      巫辰见仙宁未有反应,轻声道:“走。”

      “走去哪儿?”,仙宁疑惑。

      “霖晴馆。”

      仙宁似是迅速将方才的烦愁抛之脑后,面上带些小小的嫌弃道:“阿辰这么大个人了,为何出个门还要人陪......你自己去就好了!”
      ......

      *
      霖晴馆,深林处,红枫尽染,摇曳似火,却丝毫不显得妖艳。

      巫辰幼时,很喜欢红枫,往日家中庭院处有一整片红枫林,还有一支红枫步摇,它是母亲的旧物。

      只是四年前展家覆灭那日后,步摇与红枫,随她的父兄亲人,一同不见了。

      枫色愈见浓烈,似泣血,无寄相思。

      她见院中石台上,放着一柄弯弓。此弓应为乌木打造,雕纹细腻,两端玉石点缀,其光泽幽冷,正如星辰落于弓角。

      她的耳中不断回响起,梦羁深处,他的声音。

      “箭......这样......搭在弓上......”

      “......”

      她鬼使神差般拾起弓,将箭矢搭于弓羽之上,臂展轻舒。

      目光追随着空中一叶红枫而动。

      红叶独行于微风,屏息过后,万物依旧在响动、摇曳。唯有那抹红,却此刻静止停息。

      巫辰气息长舒,风起之时,那枚红枫终也随之动容,转眼便移至她的身后。

      她快速回身,箭飞弦震,破风雾。精准穿透那叶早已游离远去的红枫。

      然箭矢,却擦着一人衣襟飞逝。

      秋意阑珊,无尽幽思共赴一片深红。

      二人对视,片刻无言......

      秋风呼啸而过,枫叶如赤蝶纷飞,环绕于他身侧。他的红衣也随风轻摆,与飘飞的枫叶融为一体。

      一时竟难以分清,何处是他,何处是红枫。

      眼前的人眼神闪动,似是带些犹豫不决,终于开口,“为何如此看我......我仍活着,很奇怪吗?”

      “那日于敬过司,我并非......”

      巫辰冷冷道:“真可惜。”

      “......竟这般盼着我去死吗?”,他似是轻叹。

      巫辰直言道:“放任你在缙华堂的狗肆意虐杀无辜,居高位而无所作为。你,不该死吗。”

      她轻挽起弓,将箭头直指他的心口处。

      殷思倒也不躲,轻声道:“抱歉。”

      “抱歉不应是说与我听的。”

      “能......能将弓还我吗?”,他试探着、轻轻推开身前箭矢。他的目光从未离过她,只静静观察着,生怕她露出半分不悦的神色。

      巫辰现需有用的盟友。以那日之毒,应是足以要挟他一段时间。只是眼前人的态度,未有怒意,也并无想杀她的动作,神情话语分明透着些——可怜。

      倒像是那日他落下泪,是遭了她的欺负一般。

      虽说她确实几乎将他咬死,可这人,太过奇怪。

      巫辰想着,不自觉地盯着他看个不停。他双眸水润,常像蒙着一层薄薄雾气,眼神中透些楚楚可怜之态。巫辰坚信,自己此生绝不会出现像他一般,出现如此怪异的神情。

      风动之时,暖光透过红叶间的缝隙,洒在他身上。他苍白得几乎透明,日光之下竟隐隐泛着微光,未带一丝瑕疵。

      他却忽得偏过目光,“别盯着我看了......好奇怪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

      她的眼神确实常令人生畏,如冰渊,寒芒直入骨髓。巫辰只当他双颊飞红,是因畏惧。

      殷思从她手里拿过弓,转身后将直插树干的箭矢拔下,竟是一个踉跄。

      巫辰只疑惑,这人前些日子,分明是会武。她不禁问道:“内力如此差,你如何用箭的。”

      他却浅笑,“我从不用箭,只是摆设而已。那日......我受了些伤,你......”

      “你会......会可怜我吗?”

      “......会有些心疼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红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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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欢迎收藏专栏抱走作者,下本求支持==== 《重生成她的白月光夫君》终极败犬男主重生后,顶号了女主的白月光亡夫/雄竞修罗场/男主男二双重生【古穿文】 还有以后会开的新书==== 《失忆后捡个皇帝当夫君》阴湿男鬼的精心骗局之:专属于女主的楚门的世界 《被反派强取的咸鱼跑路了》捡野男人文学,会变大变小的鸟鸟女主,每天都是新的cosplay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