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嘬嘬嘬吸到小奶狗》宋叙彦

4、好烦

　　面对周述宁的询问，顾夏知也有自己的回答。

　　这一个星期，他如同周述宁一般躺在床上时就会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周述宁。

　　过往总总就像是旋转木马转到他的脑中，当初高一就被父母带去国外上学，三年过去，中途因为差错，他的父母先回来，而他则是晚了一个小时才回到熟悉的家。

　　周述宁则是坐在他卧室的椅子，而周哥哥似乎看到了他放在桌面的照片。

　　这张照片是周述宁高三时期刚进高中的模样，这个场景被他拍下，洗出来后他裱起来每天看着。

　　在顾夏知看来，周述宁成绩好，为人好，还吸引小动物的喜欢，甚至长得还很好看。

　　每一处都像是上天精雕玉琢的，周述宁也是引导他往上爬的人，他似乎很享受被周述宁引领的感觉。

　　顾夏知的笑与周述宁的不同，他现在倒是内敛起来，似是含蓄的回答：“周哥哥，其实我这几天都在想要不要过来看你，可是我害怕见到你。”

　　周述宁完全想不到顾夏知竟是用害怕见到他这个来回答，他轻微皱眉，却转瞬即逝，“为什么怕见到我？”

　　为什么？原因总是有的，顾夏知抿唇，他心脏还在跳动，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我妈让我给你送跌打损伤的精油，我可以给周哥哥你揉脚的。”
　　话音落地，周述宁震惊的看向顾夏知，揉脚，他知道在说什么吗？

　　十几分钟之后，周述宁靠在沙发背上，顾夏知则是坐在茶几之上，他们调转了位置，而周述宁的左脚也出现在了顾夏知的手里。

　　跌打损伤的精油撒发着草木香味，刺激着周述宁的额间。

　　“周哥哥，还满意我的手法吗？”
　　一双宽厚温暖的手揉着周述宁的脚踝，顾夏知狡猾的语气带着说不尽的暧昧气息，吞吐之间的气息打在周述宁的脚踝上。

　　脚踝的神经在重组中，周述宁自感他能清晰的感知到顾夏知的气息，从脚步逐渐萦绕在他的心头。

　　莫名的感觉出现在四处，他好像无处可逃。

　　屋内本就清冷的地方，现在充斥着顾夏知无法忽视的另外一个雄性的味道。

　　顾夏知的身上已然没有消毒水酒精的味道，相反一道熟悉的香味扑鼻而来。

　　这好像是学生时期顾夏知身上校服的薰衣草香味，那是顾阿姨用着薰衣草洗衣液洗着顾夏知的校服，在太阳的暴晒下，从而有了薰衣草和阳光独有的味道。

　　盈盈绕绕，他好像又重新回到了八九年前，那个时候顾夏知还没有去国外，他还跟在自己的身后，一声一声叫着他周哥哥。

　　此刻顾夏知问他手法怎么样，心跳声落了一拍，他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顾夏知的手。

　　早年间修长白皙的手不复存在，现在是带着薄薄一层茧，温热舒服的掌温带着精油覆盖在他的脚踝。

　　“还可以吧。”
　　周述宁脸上没有太大的表情，微不可查的情绪掩盖住眼睫之下，不被人发觉。

　　揉了十几分之后，周述宁自感他的脚好像好上不少，没有神经被拉扯到的感觉。

　　结束时，顾夏知起身到浴室洗手，手中充斥着精油的味道，以及...周哥哥身上的味道。

　　浴室门半开，顾夏知迅速闻了一下手心的气息，嗯，精油早就覆盖了每一个人身上的气息，他闻不出什么味道。

　　他洗好手出来，发觉客厅竟然没有人，他站在原定一小会的时间，就见周述宁从他的卧室走出来。

　　顾夏知装作无奈，委屈巴巴的声线响起，“周哥哥，现在时间太晚了，我能不能住在你家一晚上啊。”

　　刚才顾夏知将视线落在了周述宁的脸上，无视了他怀中的东西，他视线转移到了周述宁怀中抱着的东西。

　　被子，看起来像是新叠起来的被子。

　　“喏，给你叠好的被子，你先睡在沙发一晚吧，我这里也没有多余的房间。”

　　一厅一卫一室，以及还有一个厨房和阳台，面积还算比较大，有五十五平，月租金要两千三。

　　靠近市中心的位置，租金就越好，更何况这地理位置优渥，距离他的宠物店直达距离不过一公里。

　　他来回走路倒是方便了许多事情，现在多了一个人住在这边，还是当年时常跟在他身后的小家伙，不对，现在应该是大人的顾夏知，只得委屈一下睡在沙发上了。

　　这沙发还算长，相差无几的将顾夏知整个人的身体包围住，周述宁将被子直接盖在了顾夏知的身上。

　　他替顾夏知盖好被子，掖到顾夏知的脖颈处时，他的手被顾夏知抓住。

　　“周哥哥，我晚上怕黑，我能不能跟你一起睡？”

　　柔弱无辜的语气，似乎真的在对周述宁说他怕黑。

　　“不可以，顾夏知你难道忘记是谁在晚上八九点还能去鬼屋玩的，是我吗？”周述宁拒绝了顾夏知说的请求。

　　“那好吧，周哥哥晚安。”
　　“嗯，晚安。”

　　掖好被子，顾夏知走到卧室门口，这里有开关，将客厅的灯关上，他才走进卧室，连带着关上房门。

　　就在这时，躲在床底的怂怂才颤颤巍巍的出来，见到怂怂浑身脏兮兮的，顾夏知差点无语凝噎，他只好找出湿纸巾擦干净怂怂身上的灰尘。

　　“以后不能躲进床底知道吗？”怂怂身上都是灰尘，但还是笑嘻嘻的贴近周述宁，似乎不怕周述宁会对它做什么。

　　怂怂的碗盆尿盆全都在客厅，有一个小窝则是放在了卧室一角。
　　周述宁擦干净之后，拍了一下怂怂的小脑袋，怂怂紧接着朝它的小窝屁颠屁颠的走去。

　　哪怕周述宁说话的声音再小，隔了一个房门的加持下，顾夏知听到了卧室内周述宁与一只狗说话的声音。

　　他在客厅内看到了狗盆，周述宁似乎有了陪伴，都不需要他了。

　　莫名失落的情绪涌在心头，周哥哥真的不再需要他了吗？

　　卧室内精油的味道散去，留下的皆是充斥着周述宁身上特有的气息。

　　以及那只多余的狗身上的味道！

　　周哥哥大学第一学期结束，那个年他们一家回来了，他晚到一个小时，看见周哥哥坐在他房内的椅子上，是否就是那件事他的语气神态吓到了周哥哥，周哥哥才会逐渐远离他的？

　　这个想法瞬然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顾夏知立马拿出手机与他的好友进行一场友好的交流。

　　卧室内，周述宁躺在床上，他心有余悸，刚才顾夏知揉捏着他的左脚，他并不是毫无感觉，他的左脚与顾夏知的左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层白一层黑，似乎在诉说暗藏在河底漩涡中的秘密。

　　他的左脚却是舒服了不少，但他因此睡不着了，到半夜三点，他还是瞪着眼睛看向天花板。

　　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逐渐靠近他的卧室，他迅速闭上眼睛，与此同时房门被人打开。

　　当人的眼睛闭上，其他的感官就会不断的放大，屋内除了他这个人之外，就只剩下顾夏知这个大活人了。

　　怂怂早就睡着了，自然提不到害怕这个词语。

　　也只有周述宁似是而非的想着顾夏知要做什么，他靠近床边，一道人影也缓缓蹲了下去，顾夏知的双手靠在床边，一道痕迹陷下。

　　周述宁调整好呼吸速度，眼睫在黑夜的掩盖下隐隐颤动。

　　这时，一只温热且熟悉的手落在他的右脸，缓缓抚着他的脸，似是怎样都触碰不够。

　　“哥哥，我好想你啊。”
　　一声呢喃落下，顾夏知不知道周述宁会不会听到他的声音，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的缺席，周述宁的身边会不会出现新的人代替了他。

　　显然还是有的，目前所看到的就是能睡在他卧室的怂怂，他听到了周哥哥喊这只狗叫怂怂。

　　的确很怂，怂怂跟在周述宁的身后，玄关处的大门被打开，怂怂法宣是一个陌生人，立马撒腿跑开，躲在了卧室床底，一趟就是半个小时之久。

　　现在他悄咪咪的来到了周述宁的卧室，触摸周述宁的脸，就像当年第一次见面，周述宁也是如此触着他的脸，对他说：“小弟弟，你的脸好软啊。”

　　漫长久远的记忆被触发，顾夏知怕惊扰到顾夏知，只得退出了周述宁的卧室。

　　房门被轻轻地关上，周述宁仿若溺水之人，现在终得浮出水面，他急促的呼吸，睁开眼睛似是不敢相信刚才所遇到的事情。

　　刚才顾夏知的话犹如鬼魅低语，缠绕着他入睡到天亮。

　　昨夜他睡得不太好，他做了一个梦，梦中的顾夏知竟然变成了一条蟒蛇，死死的缠绕着他的身体，随而将他拉入到水中，永远都不能重返到水面之外，应当属于人类生活的栖息地，陆地。

　　他恍惚的撑起圣体靠在床头，四肢爪子的怂怂醒来后就踩在木质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声音走到离他比较近的床边，扒拉到床边。

　　“汪汪汪！”
　　怂怂呼唤着周述宁，叫醒了迷瞪的周述宁。

　　客厅外，还有一个人存在，周述宁瞬间将他的身体划入被子中。

　　是里是外都层层险恶，他就像是随时被人带走的鱼，挣脱不开。

　　“好烦啊！”
　　“周哥哥，你在烦什么？”

　　一道声音响起，周述宁挣扎一番，他的身子还在被窝中，露出脑袋，发现顾夏知不知何时出现在卧室门口。

　　这人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他刚才的所作所为，他的好形象存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