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借力 方涣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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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涣把两人撵出去之后，实打实运了一夜功法。
之前和周让一起住的时候，他总是有事没事就盯着自己看，像极了小时候大师兄监督她练习心法，搞得她每次都有些心虚。
如今元婴已稳，识海中的树灵亦粗壮了一圈，再不似之前那副摇曳将倾的小可怜样儿。
天光大亮，方涣估计着时辰，再过一会周让就该端着早餐来敲门了。
“叩叩叩。”沉稳规整的敲门声拿捏得恰到好处。
不似周让那般，只用指关节轻轻叩两声，更不像柯言启“入室抢劫”般地急躁。
方涣心神微动，神识悄然散开，门外两道均匀的呼吸声传入耳中，修为大概在金丹之下，是两名女修。
“来者何人？”方涣问道。
“方前辈，家师有心邀您移步城主府做客，特命晚辈们前来相迎。”
“做客？”方涣心中微讶，迟疑片刻才将门打开，“此刻天才刚刚亮，你家师尊便这般着急见我？”
门外躬身侍立的两名女修面色微窘，自知清晨上门不合礼数，但师尊发话，要是不把人带回去，就派她们两个去监管说书摊。
放过她们吧！那些话本子……她们都要听吐了！
右侧女修诚恳说道：“我二人此时叨扰多有冒犯，还请前辈见谅，只是……家师说事关天极金法宝？耽误不得。府中已备好早茶点心，还望前辈移步，家师想要当面细说。”
被人家拿捏住了命门，当然只能去一趟。不过这样也好，不管天极金法宝在不在城主府中，她都能排除一个错误选项。
“看来，我是不得不去了？”
“额……前辈，请吧。”
方涣走出客栈那一刻，机关精巧的青铜鸾鸟缓缓展开翅膀，悬在离地半尺的空中。
厚重铜翼搅动空气，卷起一阵不小的风，两名还在筑基期的弟子不得不运行灵力护体才能稳住身形。
反观方涣立静静立在风中，任凭衣袂被吹得猎猎作响，仿佛只是微风拂面，丝毫不受这股疾风力干扰。
见方涣如此泰然自若，两名弟子对视一眼，心中了然。
原本对一个看着比自己还年纪小的人叫“前辈”，她们心里还有些不服气。现在看来恐怕不仅仅是“前辈”这么简单，二人态度也愈发恭敬起来。
“鋆川城禁令森严，平日里严禁寻常修士御空，唯独这架城主当年亲手铸造的青鸾法器可通行天际。”她抬头往向这只巨大的机械鸟，语气中带着几分引以为荣的骄傲，接着手指在虚空捏出一道法印，拍向青鸾的一侧翅膀。
然而翅膀并没有预想般张开，灵光停滞在青鸾翅膀上，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先前捏法印的女修偏头看向同门，眼神带着几分催促意味，像是在说‘还在等什么呢’？
另一个女修接收到同门的眼神信号，明显一愣，似有为难地小声问道：“真的要念吗？”
“没办法的，速战速决吧！”
只见城主府弟子闭眼深吸一口气，心下一横神色一变，认命般地大声喊了出来：“城主大人爱比天高，相思无尽震动云霄！绵绵情意充满灵力，万古、万古……”说到最后一句时突然卡顿，一只手不动声色地从袖中摸索出张小纸条，目光飞快扫过之后又匆匆塞了回去，仿佛方才的插曲从未发生，继续高声：“万古成双绝世情长！”
“绝世情长——”
“情长——”
“长——”
阵阵回音响彻在街巷里。
掐法印女修捂脸，好丢脸。
方涣：“……”
好诡异，城主府的人真诡异。
这口令一听就是城主亲自设置的，真是难为她们了。
咒语念出之后，青鸾翼底显现出一扇舱门，缓缓打开等待众人。
而三人还陷在古怪的凝滞中，谁也没有率先开口，开口念咒的女修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脸颊，身旁的同伴亦浑身不自在，就这般杵在青鸾张开的羽翼之下，气氛尴尬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方涣嘴角抽了抽，脑海中飞快闪过好几句缓解尴尬的话语，可话到嘴边，斟酌半晌，一句也没说出来，最终同情地拍了拍身旁女修的肩膀，随即抬步，径直走进了这只“爱情鸟”。
还是……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一路默契无言，最后还是方涣开口打破了僵局。
两名弟子也看过方焕在逐风大典中的表现，深知她年纪轻轻就已入元婴，实为罕见。又从师尊那里得知她是承天剑宗的弟子，还一点架子都没有，心中再也按耐不住想要与她讨教剑法心得的冲动，你一言我一语，彻底打破了先前拘谨的氛围。
青鸾稳稳穿云过山，眼下就是城主府正门，却没有丝毫要降落的意味，直直往里闯了进去。
方涣疑惑之际却见青鸾暗窗上有一股潮雾，向下望去，满目尽是深邃冷冽的冰蓝。
谁能想到在这个季节，城主府中竟还藏着一座巨大冰湖，寒凉直逼上空，连方涣都下意识吸了一口凉气，是真的凉气。
城主府女修操控青鸾降落，不偏不倚停在冰湖中央。
方涣一只脚刚踏出青鸾，足尖刚刚踩上冰面，一道泛着冷光的剑气破空刺来，下意识侧身一躲，剑气掠过之处，瞬间凝结出细碎冰花，连她几缕碎发上都结了冰碴。
下一道剑气接踵将至，不是她不想躲，而是她躲不开！这道剑气提前预判到了她下一步的身法，刚唤出的剑直接被击飞了！
哈，她也有剑被离手的一天。
“警惕心这么差。”而程靖似乎并不打算就此作罢，长剑连刺三式，三招直接汇合形成一道剑阵，彼此牵引兜着漫天冰刺超方涣锁去！
身后城主府弟子显然被吓到了，二人甚至都打算把剑扔给方涣，以此对抗自家师尊。
程靖瞪了她们一眼，暗道一声“小白眼狼”。
然而寒风呼啸而至，方涣手中无剑，却并未慌乱。
心神沉定之间，剑意顺藤直去，缚上冰寒之剑，任凭冰剑不停回旋绞割，两种力量对峙片刻，冰蓝色的灵光便逐渐暗淡了下来，竟是被生生不息之意抽离了灵力为己用。原本锐利刺骨的冰剑，如今软得像一滩水，随着剑阵一同消散了。
其实方涣也挺意外，她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剑意竟然还能吸收别人的灵力，借力生力。
程靖这招看着吓人，其实是压着相当的修为，只是一次简简单单的试探，就逼出了她的剑意，当真不可小觑。
方涣：“前辈这是何意？”
“善渊剑尊的弟子，我当然得验验你的本事。”程靖始终立在原地，眼底浮起些许对方涣的欣赏，把剑收了起来，“还不错。”
方涣跟在程靖身后，往湖边暖阁方向走去。想来脚下这片冰湖，曾经是汪活水，受常年剑气侵袭，便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程靖：“你要找天极金法宝，不应该来鋆川城。”
虽然知道此次来城主府做客，就是冲着天极金法宝的下落，但程靖直接坦荡的开口，还是让方涣心中一沉。
方涣并不觉得一大早把她“请”过来是戏弄，只是多了几分困惑：“既然不在城主府中，那前辈又为何特意召我前来？”
程靖放下持剑时的凌厉，浅笑道：“天极金法宝确实不在城主府，更不在鋆川城中。不过你要诚心求得，我手上到也有一些线索。”
方涣：“我相当诚心。”
程靖被她这幅眼中闪光的认真模样逗乐了，拿出一块巴掌大的沙盘，放置桌上，“早些年我游历大漠，途经一片流沙之地，我在那里被困了七日，幸得有这块沙痕鉴一路引着我才得以脱身。期间有一片区域灵气极为紊乱，肃煞之气翻涌震荡。可惜我当时被困多日，无力深究，如今细想，应当就是天极金法宝的力量散逸而出。”
“前辈可知晓天极金法宝究竟为何物？”
“天极类的法宝，除非现世，不然没有人知道它究竟是什么。”程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梢，继续说道：“我猜，你不仅要找天极金法宝，其他属性的天极法宝也是你的任务吧。”
方涣点头，问道：“您不问我为什么要找天极法宝吗？”
“剑尊派你来，肯定有他的用意，在我的地盘上自然不能让你空手而归。”程靖催动灵力注入其中，沙痕鉴上的沙砾便如同海浪一般起起伏伏，“灵力紊乱的那篇区域，我在沙痕鉴上做了记号，你能看懂。”
师尊突然被提起，方涣心绪乱了一分，好在面色依旧，谁也看不出什么异常，“多谢前辈！”收起沙痕鉴，无意多留，便打算与程靖作别。
“还有。”
方涣突然被唤住，身形一顿，以为程靖还有事要交代，恭敬地转身等待下文。
“剑法勤加练习，下一次我可不会像刚刚那样放水。要是连我都打不过，集齐五个天极法宝怕是极难。”程靖目光却始终落在方涣身上，藏着几分深意，经过方涣身侧时，微微偏头，语气平静地提点道：“要学会借力。”
方涣下意识点了点头，脑中想着如何“借力”，程靖却先一步被在门外等了许久的沈云澜扯走了。
先前两个控制青鸾的弟子想要送方涣回去，方涣思忖片刻，让她们把自己送出城去。
青鸾停在大漠边境，没有再深入。
两名女修面面相觑，有些不认同方涣的举动，不禁担忧道：“你确定要自己一个人去？”
方涣点点头：“对。”
“大漠中流沙危险，还盘踞着不少妖兽，你自己多加注意。”
方涣清浅一笑，回道：“多谢。”
“我们俩得回去了，下次再来鋆川城，一定要记得来和我们比试一下，我叫段芷晗，她叫唐云。”登上青鸾之后，唐云探出半个身子来，朝着方涣挥手，“一定记得啊！”
方涣应下，心中一暖，一直到青鸾远去才收回视线。转身拿出沙痕鉴，孤身进入了大漠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借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