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调查》李半碗

6、BMI是什么意思

　　红衣点点头，周云峰继续说道：“那就坐育警官的车去吧。”红衣的车也是红色的，车里红衣好几次想找话题聊聊，周云峰都安静的像上次的自己，看着窗外，没有想说话的意思。
　　红衣与周云峰一道去了位于城南的建筑工地，这里的房子是最近的精装房，拎包入住式，价格偏高，很多卫浴和橱柜都用的知名品牌，说是是楼王级别的房子。在基本装修完，快要交房的顶楼洗手间内，一众警员看到了浴缸里用清洁剂泡发的尸体。警戒线外项目经理不顾警戒线的阻拦冲了进来，边冲边喊着：“这套房马上就交房了你们必须尽快把这里空出来！”他满脸的不耐烦与嫌弃在看到尸体的那一刻哇的一声吐了……有警员进来赶紧把他带离，红衣这次戴了防护等级很高口罩，咳嗽了一声对周云峰说：“忍住不吐这事儿确实需要练习。”
　　清洁液里的尸体并没有溶解程度很高，可能是清洁液浓度不强的原因。周云峰随身带着一个行李箱，红衣总看他从里面掏出各种工具。这次他从里面掏出了塑料布，防水胶带，还有一个捞饺子的家用漏勺……红衣看到这个漏勺想起昨晚的饺子，努力劝诫自己不要吐在口罩里。
　　周云峰利落地铺防水布粘防水胶带，他的漏勺可以伸缩，这点与家用有些许不同。他把漏勺伸长在浴缸液体里打捞着部分固体的尸体，因为液体有一定浮力，又溶解了很多油脂飘着隔绝了一定碱液，所以脸整体来说还是飘在上面的。
　　虽然目前难以辨认。但是还是会给身份辨认带来一定的帮助。把脸捞上来之后不知道他撒了些什么液体在上面，红衣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什么？”周云峰头也没回：“稀释的白醋啊。”好家伙更像饺子了。随着他的打捞，半化不化的衣服裤子连着一些骨头，捞上来了一个骨盆，周云峰看了看说：“从耻骨判断死者是男性。”
　　他把头骨拿在手上看了一下说：“大概四十。”过了没有几秒，看看捞出来的大腿骨，又量了一下说：“大概172的身高。”红衣转过身不再去看，拼命的咽唾沫，这时周云峰说：“他叫冯志远，附近罗县人。”红衣一脸惊诧的回头问：“尸体还能看出这个？”
　　周云峰一脸看智障的表情，身份证摆在他面前。因为有钱包的保护，上面的字还能看清个大概。红衣为了缓解尴尬，连忙说：“我去外面问问那个项目经理。
　　项目经理听到了冯志远的名字表情扭曲地说：“他是我这里的一个装饰工人，前段时间我和他发生过一些冲突，很多人都有看到。但警官我可不会因为这点事杀人。”红衣问：“你们两个因为什么发生的冲突？”项目经理表情微妙压低了声音：“因为我发现他带女朋友在已经装修好的屋里过夜。警官您知道我们这里是高档小区，业主入住前绝对不可以出现物品已经被使用的情况。”红衣问：“那你发现他几次？”项目经理说：“两三次吧，但是他已经答应我不会晚上再过来，谁知道他又来这里做什么。”
　　红衣又问了一些例行问题，整理了一下资料回去。回去的路上眉头紧锁。周云峰问：“怎么了育警官？”红衣说：“我觉得那个项目经理怪怪的。又说不出是哪里。”周云峰说：“我并没有注意到，可能是因为我不太关注活人的状态。”红衣笑笑说：“算了先不想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想起来，现在我脑神经链接不上。”周云峰嘴角微翘：“这我有一定同感。”
　　回来警局周云峰等尸体运到就进行全面尸检，红衣则上楼开始和同事们调查冯志远的社会关系，先把他的女朋友请回来协助调查。韩彤彤去拉冯志远的通话记录。红衣看着韩彤彤拉回来的电话记录做着标记。按记录来看，他最后两通电话相隔很近，先是接了项目经理的电话，又在挂断电话之后很快打给了他的女朋友刘梅梅。
　　而后的笔录却有点奇怪，项目经理说他打电话只是提醒他千万不要带女朋友来的事。而他的女朋友刘梅梅说他给自己打电话只是说有点事要去工地一趟，又聊了几句思念的话。这两个人的笔录来看说不通，到底是韩梅梅撒谎，还是项目经理呢？
　　红衣因为昨天的表现还不错，闻队有意让她多多参与调查，尽快适应重案组的节奏。虽然是凶杀案，但多数案件都不是什么复杂的案子，生活圈就那么大，谁也不是经常杀人，破绽漏洞很容易被训练有素又细心的警察发现端倪。
　　问询完项目经理与刘梅梅，红衣下楼到法医室，想看看周云峰这边在尸体上有没有什么新的线索。周云峰的托盘里放着一个圆环形状的骨头，已经断裂了。看到红衣之后把托盘向前推了一下：“这就是死因。”红衣摆出一个一脸问号的表情。周云峰继续说：“他的舌骨断裂，应该是被人勒住颈部窒息而亡。浴缸里的液体我过滤之后没有发现绳子一类的织物，所以凶器并不在里面。”
　　红衣站在他对面没有动，周云峰问道：“还有事？”红衣说：“为什么你老是一副我打扰你的神情，我很打扰你吗？”周云峰迟疑了一下说：“当然没有，但我不太擅长和人相处，是我的错。”红衣觉得自己这句话攻击性强了一些，有些抱歉的说了一声对不起就借口去调查一下死因的事上楼了。周云峰看着她的背影没什么表情，直到看不到她，也迟迟没有收回视线。
　　红衣上楼之后又冲回法医室，周云峰还保持着她走时候的姿势，红衣下来就问：“那如果是女性有力气勒死一个成年男性吗？”周云峰说：“一直清醒的情况下可能性不大。也看双方身材。如果女性不是身材魁梧男性体重偏低的话很难构成独立勒死一个成年男性的局面。从浴缸里的油脂判断，冯志远BMI在22，如果是女性，应该很难。”
　　“所以BMI是……”红衣轻声问他。周云峰说：“身高计算的体脂率，如果你的话，应该有24。”红衣回到楼上开始在网上查询：BMI是什么意思。
　　红衣开始琢磨这个项目经理的事，她总觉得他冲进来的时候哪里不对。喊过韩彤彤让她调出死者，黄梅梅和项目经理的银行收支情况。调查发现黄梅梅近期收到多笔转账，但不是死者转出的。再次传讯黄梅梅，在压力之下黄梅梅承认出轨。
　　死者打电话说自己要去工地有点事，让她也过来。他们两个在有装修好的房间之后去他的工地约会过几次，她不想去，但是死者和她说已经知道她出轨了，让她过来说清楚做个了断。
　　她去了之后发现死者冯志远已经死在了浴缸中。她觉得死者约她来却死了，可能是自杀为了陷害她，以前看过电视剧说碱性清洁剂能毁尸灭迹，她就把房间里大量的除胶清洁用的工业清洁剂倒到了浴缸里。她没有翻动尸体，也不知道死者身上钱包身份证这些。
　　她还细心地擦了擦可能留下指纹的地方。但实际上还没到调查指纹的程度黄梅梅就把能说的全说了。
　　韩彤彤问红衣：“师傅她真的没杀人吗？”红衣沉吟了一下说：“应该不是她杀的……只会诉讼她毁坏尸体吧。”红衣还是怀疑那个项目经理，但是想查到点什么证据再去审问他。毕竟直接这样毫无证据，很难撬开嫌疑人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