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居然是前男友》风诉__

9、第 9 章 他在想路延

　　许源不做饭，平时都是吃公司楼下的美食广场和点外卖，厨房里到处都是厚厚的尘土。

　　周日一天，向小煜打扫干净了厨房的卫生，把带过来的日用品全都一一归位。

　　合租的使用空间肯定会比之前要少，但对于他来说也足够了。

　　减少了通勤时间，工作日可以晚一个小时起床，下班后也能早一个小时到家，向小煜忽然多出来了不少时间。虽然这跟他从前失业整日整日无所事事比还是差了点，但总归是多了一些自由支配的时间。

　　赶上发工资的日子，他收到了半年来的第一笔工资。虽然只有半个月的，并且还因为是试用期打了七折，但账户里的钱总算是有了比之前每月失业救济金翻倍的进账了，而且还少了房租的花销，万里长征第一步，他的生活终于向着好的方向在发展了。

　　路延似乎又去出差了。向小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每天早上坐电梯到二十一层，第一反应都是去看总经理办公室的方向。

　　办公室里有人，他害怕和路延在楼道里遇见。办公室里没人，路延不在，他又控制不住的惆怅。

　　周五下午下班前，他收到妈妈发来的消息，问他忙不忙。向小煜觉得奇怪，带上耳机去茶水间回了电话过去。

　　“小小，是不是快下班啦？”妈妈朱芷琪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向小煜压低声音：“嗯，怎么了，妈？”

　　“刚才我从学校把萱萱接回来了，一中下周一二三放春假。”妈妈听起来欲言又止。

　　向小煜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春假老师给布置了作业，让他们去家长上班的单位去做社会实践。你也知道，我平时只打零时工，不可能带她。你方叔叔早就退到了二线，最近单位还在裁员，也没什么可让她过去实践的。”朱芷琪犹豫着说道。

　　打这个电话，她其实内心也很纠结。儿子好不容易找到了新工作，入职没多久，这么做并不合适。要不是实在没有办法......

　　“你看看方不方便问问你们领导，需不需要实习生。打杂的工作，端茶倒水什么的，萱萱都能做的。小姑娘挺机灵的，人长得也漂亮，就干一天就行，也不需要工资。要我们交点钱也可以的！”

　　朱芷琪絮絮叨叨的说着，语气小心翼翼。

　　向小煜不忍心见到妈妈这样低声下气，他知道妈妈的难处。家里的开销现在大头都在方叔叔那里，妈妈没有房子，如果不是住在方叔叔家，就还要像以前一样四处漂泊。所以方萱的事情，她肯定想尽力帮忙。

　　向小煜瞧一眼茶水间外付茹工位的方向，沉默片刻：“我......试试吧。”

　　他并没有保证，妈妈却喜出望外。挂掉电话，男生深吸一口气，走向主管的工位。

　　“付姐......”

　　“怎么了，小向？”正在看电脑屏幕的付茹抬起头来。

　　向小煜吞咽口水，问得艰难：“咱们这儿招实习生吗？”

　　自己还在实习期内呢，居然就开始打听能不能走后门塞实习生了，真是荒谬。

　　付茹果然一愣。

　　向小煜索性一口气说完：“不要工资的那种。是这样，我妹今年上高一，在南阳一中。一中下周放春假，要求他们社会实践，说要让他们去公司实习。”

　　“哦，这样啊。”听完来龙去脉，付茹的表情倒是放松了许多，“这好说啊，高中生，又不要实习证明，过来待一天的事儿呗。”

　　向小煜小鸡啄米式点头：“对对对。”

　　付茹当即同意：“问题不大哈，你让她周一过来吧。就给她找个凳子在你旁边坐着可以不？观摩你上班哈哈哈。我一会儿也跟路总汇报一下。”

　　“好的好的，听付姐安排。”向小煜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连连感谢，“多谢付姐！”

　　付茹答应了，事就成了大半。至于路延......他应该不会不同意吧？这么大个公司，总经理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吧？

　　-

　　方萱的事情解决了，接到电话的朱芷琪喜出望外，又邀请向小煜周末回家吃饭。还没从搬家中缓过来的向小煜选择拒绝，只约好了周一一早去妈妈家里接方萱一起上班。

　　从公司宿舍先去一趟方萱家接人，向小煜早起了两个小时。本以为小姑娘出门前会墨迹一会儿，男生为此特意预留了时间。没想到方萱格外准时，向小煜刚走进小区，小姑娘已经自己背着书包下了楼。

　　“小煜哥哥，你公司离家远吗？”方萱穿了件浅蓝色泡泡袖衬衫，下面是深蓝色的短裙，十分学院风的穿搭。

　　“地铁过去大概一个小时。”向小煜扫了一眼女生脚下的鞋子，还好，是运动鞋，“两边地铁站要走二十分钟吧，没问题吧？”

　　“没问题！”方萱点头，比了个ok的手势，笑得明媚。

　　还是高中生有朝气啊。带着妹妹上了地铁，看着一车有气无力的牛马，向小煜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挤在地铁里，免去了尴尬的1v1对话环节，也算是一件好事。他当然也知道中学生不喜欢被问到成绩，尤其是方萱这样成绩不怎么好的。可是除了成绩，他不知道自己和这个比自己小六七岁的小姑娘，到底还能有什么话题。

　　在楼下帮方萱刷卡、让她先进，自己又刷了一遍门禁，向小煜就这样把人带了进来。听付茹说，寒暑假同事们也经常会带家里的孩子来公司自习。但带方萱进了电梯上楼，向小煜还是感觉自己像在做贼。

　　电梯停在二十一层，路延刚好站在门外。

　　路延身边还站着勘测部的主管，四目相对，向小煜自觉低头问好，喊了声“路总”。

　　路延看了看他，视线落在他身后的方萱身上。

　　向小煜刚要解释，就被青年打断。

　　“十分钟后带人来我办公室一趟。”

　　男生张了张嘴：“......好的。”

　　带人？带方萱去路延办公室？

　　向小煜疑惑又忐忑。

　　“哥，刚才那个......”小姑娘揪了揪他的衣摆小声询问。

　　“那个是我们公司总经理。”向小煜心不在焉的答道，从会议室里拖出来一把转椅，到自己的工位边，“你今天就跟我坐在这儿吧。”

　　“好的，小煜哥哥。”方萱乖巧点头。

　　方萱在家吃过早饭了，向小煜在工位啃了块面包，十分钟就这样过去了。

　　“走吧，跟我过去一趟。”男生站起身来。

　　他带着方萱走到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口，路延刚好从二十层回来。

　　青年刷开办公室的门禁：“进来吧。”

　　他示意向小煜他们坐，后者摆了摆手，拘谨的站在一旁。

　　路延看着二人：“听付茹说，你妹妹过来是一中组织的社会实践活动？”

　　向小煜点点头：“是。”

　　“今天一组刚好要出去做一趟现场勘查，你俩跟着过去一趟吧。”路延安排道。

　　男生一愣：“勘测部一组？”

　　路延回到老板椅坐下，点开电脑屏幕，没有再看他：“是。我跟姜主管交代过了，一会儿许源会联系你。地址就在郊区那边，今天晚上就能回来。上午你们先去，下午我过去找你们。”

　　“好，谢谢路总。”向小煜和方萱对视一眼，退出办公室。

　　这应该是路延听说方萱学校的布置，专门为他安排的活动。出外勤、做现场勘查，通常只是勘测部的事儿。而且......这次现场勘查刚好也有他的新室友许源，这是不是也是路延的刻意安排？

　　前脚刚出路延办公室，向小煜就收到了许源发过来的消息。勘测部一共过去两个人，加上他和方萱，四个人刚好一辆车。

　　项目签下来后的初步踏勘，主要是了解现场实际情况、拍拍照，和客户、承包商沟通交流，为后续的勘测作准备。

　　这次项目的负责人，是勘测部一组的组长，叫曾皓明，看起来四十岁左右，十分干练。他人看起来很严肃，见了向小煜和方萱，也只是点点头，并没有过多寒暄。

　　车是开发商客户那边派来的，七座的商务车，向小煜和方萱坐在后排。

　　因为是初步踏勘，并没有带太多专业设备，许源只背了相机和图纸。开往郊区的项目地单程要一个半小时，路上曾皓明和许源对起了项目细节，商量一会儿的勘测从哪里开始入手。

　　方萱只是个高中生，自然什么都听不懂，上车没一会儿就昏昏欲睡。向小煜虽然学的是园林设计，但图纸设计前，通常也会有对项目现场进行勘探的环节，上学的时候专业课也略有涉及。所以曾皓明和许源安排工作的时候，他也能听懂个一星半点。在同事面前也不好倒头就睡，于是就这样跟着听了一路。

　　一行四人就这样到了城郊，开发商派了负责人过来对接，一番寒暄后，将四人带去了工地现场。

　　初夏的上午，太阳正是刺眼。向小煜给方萱带好安全帽，自己也带好帽子，叮嘱小姑娘跟好自己，跟着曾皓明和许源走进了待勘测的区域。

　　许源手里拿着图纸，向小煜主动接过相机，背在肩上。曾皓明很专业，和对方对接人的沟通简略且有效，很快就确定好了接下来的勘测方向和操作步骤。许源负责具体的现场拍摄工作，需要把整个场地根据勘测需要，拍出各个角度的完整的照片。开发商准备了盒饭，带四人去临时搭建的休息室午休，吃过饭后，正式开始勘测工作。

　　午后的太阳更加毒辣，许源和向小煜背着相机出门，方萱打了把遮阳伞，跟在两人的身后。

　　现场拍摄自南向北，拍摄照片要覆盖整个场地。许源抱着相机拍，向小煜跟在旁边学习，时不时好奇提一两个问题。比如为什么某个角度要这样取，另外其他角度会不会更好。

　　“我就说，你学园林设计的，做勘测会有优势。”许源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汗，感叹道。

　　“没有，我就是外行人随便说的。”向小煜不好意思的摆手，“今天给你们添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呀，路总安排的事儿，我们不过带着你们一块过来罢了。你看，你这不还能给我出点主意嘛，多一个人没什么不好。”许源爽朗一笑。

　　向小煜犹豫了一下道：“你们勘测部，还挺辛苦的。”

　　跑现场，比他们坐办公室累多了。风吹日晒，说不定还要雨淋。

　　许源斜睨他一眼：“怎么，怕辛苦，所以就甘心一辈子干办公室的杂活儿了？勘测部有前途，水平上来之后，有技术，好跳槽。到一定程度，还能自己开工作室，自己当老板。”

　　“那倒不是怕辛苦。”向小煜连连摇头，“我现在不是没这个能力嘛。”

　　他只是在想，平时路延天天东奔西走，会不会也一直在经历这些，是不是很累。不过也奇怪，那人整日在外面跑，怎么也没见晒黑。

　　许源从背包里掏出来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的喝下一大口：“我看啊，你要是想转勘测部，应该就是一个申请的事儿。路总还是认南阳大学的嘛，你看，你一个刚入职的新人，连家里妹妹要完成学校的社会实践这种事儿，路总都帮你安排了。”

　　向小煜尴尬的摸摸鼻子，一旁跟着的方萱突然开口。

　　“小煜哥哥，我今天早上看你们总经理，总感觉在哪里见过，有点眼熟。”

　　“是吗？”

　　向小煜干笑一声，本想敷衍过去，没想到方萱皱眉琢磨了半晌，一下就想起来了。

　　“他是不是也是一中的学生家长？！那天你送我去学校，我看到他了！”女生惊呼出声。

　　刚喝下一口水的向小煜险些呛到，忍俊不禁。学生家长？路延看起来这么老吗？

　　手背上洒满了矿泉水瓶溢出来的水，男生正要从包里翻纸巾，纸巾已经被递到了他手边。

　　“谢谢——”抬眸的瞬间，他出其不意的看到了路延那张脸。

　　男生的脸色刷的一下就红了，接过纸巾，不自觉变得结巴。

　　“路......路总。”

　　许源见到大老板立马收敛笑容，站得笔直，礼貌问好：“路总好。”

　　方萱也有样学样的站直，一脸恭敬。

　　“快拍完了吗？”路延的视线并没有在向小煜身上过多停留，而是很快看向许源。

　　“嗯，拍了三分之二了。”许源低头快速扫了一眼相机里的底片，回答道。

　　“好。”路延点点头，瞥了一眼方萱手里的遮阳伞，对小姑娘说道，“工地打伞不安全，你先跟我回休息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