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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谢礼 封缄她的唇 ...
这是一个困扰周子衿良久的问题。
她的接近,究竟为了什么。
接近周家的秘密么?还是......
“喜欢你呀,”夏栀利落的回答打断他思绪。
周子衿胸口滞涩的气息尚未平复,又听她补了句:“我说的不够清楚,还是表现的不明显?”
略弯起的眉眼里盛着碎落的星子,一闪一闪,耀眼的很。
像极了理智向他发出的警示。
“栀娘,”袁濯追出来,“原是见到了周兄。”
夏栀眼看着周子衿涨红的耳根迅速褪色。
他退后半步,拉开距离,朝袁濯略一颔首,玉石声线陡地凉下来:“袁兄。”
袁濯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一遭,笑意不减,又往前近一步,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半个肩膀隔入二人中间,侧对周子衿,对夏栀道:“整日忙着花艺大会,险些将最要紧的事耽误了。”
周子衿皱眉,往旁侧错了些。
夏栀以为他要走,绕过袁濯来到他身边。
什么话没说,周子衿脚下莫名生了根。
袁濯愣了下,接道:“我托去打听的人回信了,有两家专给城内乡绅供货的花农也要参加,他们财力强盛,定会四处收品类好的花材,普通花农拿不到好花材,恐难比得过。”
此事打的是知府和长安的旗号,出风头又能得利,哪个不想分一杯羹。
夏栀未显出太多意外,神秘兮兮道:“山人自有妙计。”
袁濯不解。
“赵员外出钱主办,又交予我,解释权在咱们手上,此次花会不斗奇,不斗贵,只斗巧,比的就是真本事。”夏栀眉梢高高挑着,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
“你这是要赵员外与那些富商为敌?”周子衿心说她太天真,但不知是不是错觉,出口的语气竟透着关切。
随即欲盖弥彰哼一声,补道:“未免太想当然。”
“我可没这么说。”夏栀偏头看过来,勾着狡黠的笑朝他眨一下眼,“不过还是多谢郎君关心。”
“自作多情。”周子衿耳根隐隐发烫,别开脸,心虚地咳了一声。
袁濯快速扫过二人神色,自袖中取出一封红笺递给夏栀,“这是家母嘱我转交的,她素日里也爱摆弄花木,知晓你精通花艺,再三与我提起,想请你去府上吃个便饭,讨教些花木养护的本领,万望栀娘勿辞。”
刺眼的红拐着弯扎入周子衿眼底,悄悄地,沉吸了一口气。
夏栀心如明镜,袁濯母亲这一邀,多半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有金穗的牵线搭桥在前,这趟若去,等同于给了对方“她愿意”的信号,白让人生出误会,去不得,去不得。
掌心轻推请柬边缘,“承蒙夫人厚爱,但花艺大会前后杂事缠身,我近日实在抽不开身,待忙过这阵,再登门向夫人谢罪,烦请袁郎君代我转达歉意。”
袁濯无奈收回,须臾,弯出一抹浅笑,道:“不好勉强栀娘,我会同家母说明白,改日再相请。”
“多谢。”
袁濯:“先前给你带的浣衣香可用的惯?若不惯我再为你寻别的来。”
“袁郎君费心寻得顶好的,哪里会不惯,只是太贵重,一次用多了反倒心疼。”夏栀笑道。
得了别人的好,她惯常嘴甜地夸几句,自己未觉出不妥,袁濯却听的心热,再见绣面芙蓉一笑开,他看的痴了,半晌移不开眼。
不知谁清嗓子的一声咳嗽,袁濯蓦地回神,羞赧挠挠额角,舌头又开始打结,“你,你喜欢就好,我不,不费什么功夫。”
“喜欢,袁郎君费心了。”她笑着说。
袁濯再不敢多冒犯了,避开粉黛似的容颜,深深一揖,难为情地告辞了。
如花笑靥转向周子衿,被一股寒凉撞得凝住。
“夏娘子的喜欢可廉价的很。”周子衿说话时目不转睛盯着她发间簪子。
哪里是簪子,简直是一根扎在他心头的刺。
恨不得将其拔下,狠狠掷于地上。
阴暗念头发疯似地翻涌,他抬手,假借干咳将绿玉戒指抵在鼻翼下。
药气未起效,她的香气先缠上来。
“你给的药膏我带在身边,日日用呢。”
夏栀看透了这男人吃醋时候的口是心非,主动卖了个好。
“正巧郎君在,今日就有劳郎君帮我上药。”
周子衿喉咙一阵发紧,干巴巴道:“我来洛阳有要事处理,不得空。”
“涂个药的空闲都没有?”
“没有。”
夏栀笑得更灿烂,“如此忙碌,竟肯花功夫在此处同我置气?”
周子衿:......
他真是吃饱了撑的!
“夏娘子还有事吗?无事我去忙了。”话如此说,人半分没挪。
夏栀顺着话道:“那便不耽误郎君办正事了,药不上也罢,日后留了疤毁了容,无颜见人自会安生待在屋里,不会再往郎君跟前碍眼,热脸贴冷屁股惹人厌烦。”
她端一派委屈神色,絮絮叨叨说完,作势要转身离开。
周子衿下意识伸手去扯,指尖将要碰到衣料,猛地缩回,绷紧声音道:“等等。”
夏栀没理他,自顾自往前迈步。
周子衿两步追上来,高大身躯堵住她的去路,冷脸摊开手掌,“药。”
夏栀佯装惊疑:“郎君想在这大街上为我上药?”
周子衿手掌攥拳收回。
“我那处清静,”夏栀软声道,“郎君若嫌孤男寡女不方便,寻间茶肆也成。”
周子衿磨牙,“带路。”
夏栀抿笑:“去何处?茶肆,还是——”
红润唇瓣一张一合,净说怄人的话,周子衿目光沉沉压在上面,牙关紧咬,竭力压制蛮横堵上去的冲动,从齿缝往外挤字眼:“去拿药。”
拿药,自是去她的住处。
嘴角笑意压不住的前一瞬,夏栀迅速转身,脚步轻快往回走。
周子衿落后一步,跟着她回客栈,上了二楼,一直到房间门口,后知后觉停住脚,盯着门槛迟迟不抬步。
夏栀早推门进去,回头见他杵在槛外,挑眉打趣:“郎君怎么一副要进虎狼窝的架势?”
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往住所里带外男,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反倒有心思拿话挤兑他。
周子衿心底里的别扭再度翻涌上来,嘴巴比脑子快,问:“他也上来过?”
夏栀反问:“郎君以为呢?”
“我在问你。”
“问了我便得答?”她收了笑,继续往里走,窈窕背影消失在屏风后,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方瓷瓶。
他树干子一样僵在门槛外。
“我总算明白了,原来我在郎君心里就是个不知检点的轻浮女子。”她话里含了恼意,拉起他一只手,把瓷瓶重重拍进他掌心,“药还给你,是去是留郎君自便!走的话烦请帮我把门带上。”
她拍的狠,药瓶磕在指骨上硌得他发疼,眼看她气哼哼甩手往里走,这点疼又消失了,全身血肉跟着胸口左侧的某处收紧。
思绪卡壳陷入混沌,双腿失了控制,跨过门槛,两步追上去抓住快要消失在屏风后的人影。
“是我失言。”
鱼儿咬钩了。
“我才不会随便带其他人来。”夏栀背对着他,声音很轻,“郎君为何要说那伤人的话......”
她说完还吸了吸鼻子,瘦削肩头微微颤动,像是委屈地要哭了。
“我......”周子衿为她的模样着急,亦为自己的失控心慌,张口结舌说不出所以然,索性探手扳过她肩头,想先看清她到底哭没哭。
夏栀顺势旋身,笑盈盈仰面看他,眉角眼梢尽是得逞,哪寻的见半滴泪水,“你如何?”
“我......我好骗!”
千防万防没防住上她的当。
周子衿恼羞成怒,松开她,一甩袖子背过身去。
带起的风打在夏栀身上,拂动鬓边青丝,她双手背后,腰肢柳条似的轻巧扭动,一个旋身追到他跟前,嬉笑道:“生气了?”
他不理她,耳根烧红,边芝麻大的痣深陷血色围裹,愈发显眼。
夏栀更得意了,“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带其他人回来,你两次质问的话也确确实实对我真诚而脆弱的心灵造成了伤害,我真的喜欢——唔!”
周子衿抬手捂住她的嘴,不准她说下去。
他心里有一团乱麻在灼烧,多听她说一个字都像往熊熊火焰上添柴,委实是怯了,不敢承受继续下去的后果。
“呜呜....嗯嗯嗯....”
她在他掌心里闷声挣动,鼻息一阵一阵扑上手背,烫着他。
更要命的是,两瓣软唇贴着他的掌心,不安分地翕动,后来索性连声音也不发了,徒剩张合,更像攥了一尾鲜活的鱼。
她就是故意的!
忽有一点湿软袭来,黏腻触感噌地烧到小臂,逼得他缩手。
“夏栀!”
“是不是没听清我说什么?我说我喜——”
眼睛忽闪忽闪,话依旧没说完。
这次封缄她的,是凉薄的唇。
周子衿单手扣住她的腰,把人狠纳入怀中,精准噙住恼人的一张嘴,溃堤的怒意化作吮吻,惩罚它,逼它的主人溢出讨饶呻吟。
夏栀志得意满,一吻毕意犹未尽抿唇回味。
“你话太多了。”周子衿耳根烧红,却一本正经解释。
随后松开她,垂眼去拧瓷瓶,瓶子偏跟他作对,盖子脱手好几次才旋开。
指腹剜取一大块,直接按在她眼下疤痕上。
“疼……”
一个字拐出数个调,他看透她的惺惺作态,鼻尖溢出轻嗤,不搭腔。
夏栀也不说话了,唇珠微向内抿,眼波在他面上安静流转。
两人的呼吸一来一回,暧昧地交缠在不觉间凑近的距离里。
周子衿被她盯的心跳愈发急促,药膏未抹匀便仓促收手,“又动什么歪心思?”
夏栀欲言又止,转道:“还是不说了,说出来郎君又要恼,说不得还要堵我的嘴。”
“少些瞎想。”他淡声警告。
“哦。”她乖巧点头。
事出反常必有妖,周子衿狐疑端量,瞧不出什么,心里猫挠似的不踏实,再次抬手,替她揉开团在尾端的药膏。
“多谢郎君。”她莞尔,澄澈眸子里荡开春波。
周子衿颔首算应过,退开时又扫见她发间玉簪,登时张口补一句:“口头道谢没诚意。”
夏栀心下一喜,这话摆明了在她递台阶呀!没想到这人吃过醋愈发上道了......
正暗自雀跃,眼前忽然一暗,再亮起时出现一支玉簪。
周子衿举着刚拔下的簪子,道:“这个算作你的谢礼。”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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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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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暂时隔日,初稿完善后会日更,不坑不坑不坑(重要事情说三遍) 感兴趣就点个收藏叭~【花式比心】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