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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矛盾1 ...
范满满提着包袱出来的时候,尘经也跟着踉踉跄跄的跑出来:“好徒儿,别抛下师父,师父年纪大了,不中用了。”
“师父年纪大了,徒儿还年轻,我不能因为您的养育之恩就把自己困在愚孝里一辈子,”范满满抹了把眼泪痛下决心,
“放心,徒儿已经安排了人照顾您,不会抛下您不管。至于我,天下之大总该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有空我会回来看你的。”
说着也不顾尘经在后面哭喊,他毅然决然的踏上了征程。
山道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真的决定要和我们一同了吗?路上凶险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范满满点点头:“以前也好不了多少,和你们一起至少还有个伴儿呢。”
“我要先回家一趟探探亲,到时候咱们在堂庭附近集合。”四喜笑嘻嘻道。
“好,路上小心。”山道年温柔的笑道。
待几人行至城隍庙附近的树林,突见金光乍现城隍身着华服飘然而至。
“城隍爷爷你怎么来啦,我们正要找你辞行。”
城隍爷笑嘻嘻的,对着山道年拱手作揖:“小神有个不情之请。”
“何事?”
“新上任的县令大人单枪匹马走山路不小心坠马死了,平风度百废待兴总不能没个主事的,要不您先用他的身体撑几天?待新新上任的县令到了您再那啥。”城隍笑嘻嘻道。
“………”
“您放心,这次的身体您绝对满意,强壮英武有魄力,长的年轻也英俊呐,嘻嘻~”
“这个地方指定有点说法,怎么路上就死了。”四喜小声嘀咕。
“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城隍爷打断道,“要不然您受了伤身体也没有恢复好,着急赶路万一病上加病。”
“那万一新新上任的县令看到他还活着怎么办?”范满满担忧道。
“哎呦,干嘛那么笨啊,现在没人知道这个县令已经死了,所以呢上边啊还没派新新上任的县令呢,等三殿下伤好了一离体,百姓不就知道县令大人死了?到时候上边还不得派新新上任的县令来啊?”城隍一口气说完,擦汗喘息。
“哦~”四喜和满满异口同声。
“为什么不让你的后人杨生去呢?”山道年揶揄道。
“他虽然德行尚可,但是没有阅历,处理起问题来未免横冲直撞,况且他如今只考取了举人,还不够资格呢。”城隍谦卑的笑了。
“好。”山道年想想也有些道理,自己有伤在身多有不便,有个安身之所又有事干倒是也不错,便顺理成章的答应下来。
如此冬末已过,初春夜雨缠绵。
一顶小轿悄然拐过街角轻轻地落在了县廨的后门,油纸糊的灯笼被雨点子斜打的飘摇,值班的衙役正眯眼小憩,听见邦邦敲门以为有什么急事,来不及打伞迎着风雨前去开门,是一青衣带刀侍卫取下斗笠冷声问话:“你家大人呢?”
“哪位?这个点县令老爷早就睡下了,可是有什么急事么?”衙役适才扶正帽子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睡眼惺忪。
侍卫冷漠地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扔给衙役:“把这个给你家大人,他自然明白。”
见此人趾高气扬行为举止虽有礼数,但不多。而且随从们身上穿的官服也不像当朝形制,稍微近些就能闻到浓重的海腥味。
衙役一头雾水,接住玉佩颠了颠,通透圆润、成色上佳可见身份不凡,可来人实在奇怪得很,这么晚怕是戏耍到头来自己挨骂,又怕真的有什么急事,只好歪头瞅了瞅一旁寂静的小轿:“劳烦报一下来客姓名,小的好前去禀报。”
“你脑袋装的都是屎吗?要是方便禀报给你玉佩做什么?让你去你就去,哪来那么多废话?”侍卫眼睛瞪得像铜铃,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眼看就要拔刀相向,衙役慌忙点了点头,一溜烟的跑进了后厢房。
侍卫见人跑远,不禁冷笑了声贴近小轿微声:“殿下,去了。”
小轿内的男人淡“嗯”了声,静静等着。
山道年这方睡眠渐进佳境,衙役邦邦邦的将他敲醒说是外头来了几个人,说着不太流畅的官话,穿着打扮像是达官贵人,但有些奇怪,递了块玉佩要让县令起身迎接。
山道年有点起床气,翻身一下将头蒙住压根不理,衙役身为苦命打工人站在廊下无心赏雨,只有左右为难,听着院外的敲门声越来越暴躁,他索性摆烂自己也回去睡觉了,反正天塌了有自家大人顶着。
一个时辰后山道年从梦中被人叫醒,睁眼一瞧两只滴溜溜的鱼眼睛正盯着自己,还跟叫魂一样喊道:“三太子~~~?”
山道年惊的哆嗦了下。
“县令大人让我好找。”不远处的茶几旁做了一个浑身湿透,头发凌乱的男子,略显狼狈,正在用手帕擦拭脸上。
山道年定了定神,才惊喜发现正是潍川二殿下山道玄,自己的二哥。
“二哥怎么了来了?”山道年忙起身下床,到他跟前作了一揖,然后转身便朝着外边喊“沏茶沏茶”。
“沏什么茶?赶紧做下。”山道玄笑着端详他,“我主要是来看看你,坐一会儿就走。”
“身边的这些人平日里都被我惯坏了,这次竟偷懒不叫我,害的二哥淋雨。”山道年看着二哥头发挂着水珠,忙行至橱边找了帕子递给他。
山道玄接了帕子擦起头发却嗔怪道:“你自己起不来还好意思埋怨小厮?不知道的还以为三弟如今掌管人间一域,排场大了。”
“二哥快别揶揄我了,你都不知道我在这里过的什么日子,有家不能回,每天犹如丧家之犬,”山道年一下摊坐在对面的榻上,浑身透着一种无力与疲惫。
山道玄一时没有接话,气氛显得有些微妙,山道年原本还笑嘻嘻地,反应过来时看向山道玄的眼神有些惭愧,“我……我……”
“我知道你在凡间的日子过得不容易,可原本给你安排的也不是这穷地方,没想到你竟敢偷偷跑掉,现在知道苦了。”山道玄用一种温和的语气责备。
“二哥,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
“二哥明白,”山道年有想过他沉默或者黑脸,却没料到他大方接了话茬,并不含糊,“不过是场误会,又不是什么大事,咱俩从小一同长大,你的脾气秉性我最了解,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别放在心上了啊~”
“不,二哥应该怨我恨我才对,都是因为我才让你跟着受连累,成为三界笑柄。”山道年声音越来越低,难得将心底的愧疚吐露出来。
“嗯?看来这地方不养人,都把你变得这样优柔寡断了。原先那个天不怕,地不怕,桀骜不驯的意气少年去哪里了?”
山道玄继续调侃道,“等你历完劫这事也就平息下去了,那时你回宫名正言顺,还有谁会难为你?”
山道年大字型躺在榻上,木然的盯着房顶,心里五味杂陈。
冤屈不解自己就要背着骂名永生永世,身边的人嘴上不说,可那种指指点点和歧视,他一个如此清高高傲的人实在忍受不了,还不如一死。
“那嫂嫂呢?”
嫂嫂二字咬字极沉重,这冷不丁的话里有话使得山道玄倒发了个怔。
他沉默了一瞬,却先安抚道:“此事她的确做的不对,我也一定好好劝她。只是眼下实在不能和离,一来联姻背后关系错综复杂,二来与图川联手我们潍川在三界的地位才稳。”
话毕停顿了会儿,他又惆怅道:“其实我真的不希望你们两个闹成这样,一个是手足,一个是妻子,我在其中真的左右为难。”
山道年已经料到会有这样冠冕堂皇的理由,也实在听烦了,即便与族群利益有关,身为龙子不得不做出牺牲,可也绝不是这种毫无底线的默默承受。
自己的父亲和哥哥是否有考虑过身败名裂的自己该如何在三界立足,潍川不将事情弄清楚就含糊隐忍过去,那往后岂非成了砧板上的鱼肉,人人皆宰?
山道年一下从榻上坐起来,盯向二哥的神色忽然道:“若是嫂嫂肯出面澄清,曾经发生过的事我可以为了二哥父亲家族将账一笔勾销,往后咱们依旧是家庭和睦。”
他的话含着期待与真挚,可面对他的提议,山道玄的神情却逐渐暗淡下来,脸上的情绪隐晦难懂,手指把玩着那枚扳指,久久不言,似在琢磨如何能将话说的圆满。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未能听到想要的答案,山道年牙根渐渐咬紧,他自嘲的点了点头,重新仰身躺回榻上,嘴上笑着却神情颓然,心情陷入失落与空洞。
他重亲情胜过利益,重清誉胜过苟合,可对于潍川龙王和山道玄来说却有一种截然相反的弃子意味。
山道年为人洒脱,对于二哥的犹豫感到莫名烦躁,他又一下从榻上坐起来:“好,我的冤屈可以不洗,可母妃呢?她含冤而死,我身为人子生不能替她受苦,难道死了也不能替她洗清冤屈吗?”
堂堂七尺男儿,说到藏在心底的痛处,山道年的眼泪已经激动到滚出眼眶。
听到母亲二字,沉默已久的山道玄像是被什么刺激到一般,手指甲一下掐上圈椅一角,脸也瞬间沉了下来。
不过抬眼时又换了一副心痛哽咽的模样:“三弟你别激动,咱俩打断骨头连着筋,母妃也也养育过我多年,若她是被冤枉的,我必然为其翻案而不是坐视不理。”
他叹息一声又继续道:“可母妃这事终与你不同,是她触犯天条延长了下雨的时辰,才导致寿县数千口人死于大水。此事证据确凿,你叫我如何,唉!”
“可母妃当时是为了赶去救人,才被人偷偷篡改了雨数和时辰,不去索拿真凶,反而将她治死……”
“够了。”山道玄抬手制止他再继续说下去,接着手扶上额头,愁眉苦脸道,“接二连三的发生了这么多事,让我也缓缓吧。”
山道年闻言抬眸,看向眼前这位处事游刃有余,圆滑老练却不失风度的兄长,一时觉得他对于亲情真的很漠然。
两人同父异母,山道年心性洒脱,做人做事向来直言不讳。
而山道玄的性子正好相反,表面温文尔雅,可从不轻易与人交心,有什么事也都往心里藏,虽然做事说话有礼有度,滴水不漏,私底下却是个极重名利,争强好胜的性子,也正是凭着这份表面上的本事,在在三界混得名声极佳。
山道玄的母亲出身高贵凤族,后在平息叛乱中殒身,而山道年的母亲原身乃鲤鱼精,是一跃龙门变身成龙,才有机会成为新一代的龙母。
可即便这样,在山道玄眼中也不过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养母的出身令他心怀芥蒂,每每在三界中参加重要活动时都觉得抬不起头来。
他甚至将怒火牵连到潍川龙王的头上,觉得自己的父亲因为贪恋鲤鱼精的美貌而毫无下限。
所以在龙母触犯天条后他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想办法去为母亲辩解,而是立马建议龙王赶紧与她和离,以免牵连家族。
那时山道年年纪颇小,对这些事毫不知情,只从以往的卷宗和曾经侍奉过母妃的婢女嘴中知道了些雨数和时辰的只言片语。
他曾经也在龙王和二哥的面前提起过,但都因为令家族蒙羞而得到了冷漠和不耐烦的回应。
如今轮到自己,同样是冤屈只怕不像母妃那样被治死,也得不到什么好的结局,比如好言好语的安慰着,却永生永世被软禁在人间发臭发烂。
想到这里他忽然意识到,按照二哥的性子,“等历完劫就回宫”这句话不过只是客套罢了。
“好三弟,咱们不提这些伤心事了,我此次冒雨前来是有一件喜事相告,关于你的。”山道玄脸上一派云淡风轻的笑模样,很难让人想到方才还是一个悲痛交加的人。
“我能有什么喜事?”山道年苦笑。
“你这次立了大功,我已经替父亲修书上表天庭,等你历劫归来便会重新恢复你的神籍。”
“我立功?什么功?”山道年随手拿了个核桃剥开,听到这前言不搭后语的一句,有些纳罕。
山道玄见状笑起来:“怎么变得谦虚了?这可不是以前桀骜不驯的你。”
见山道年皱着眉头,依旧云里雾里,他才说道:“多亏三弟消息灵通,才让我们找到了碎甲的消息,果真是被那群低阶生灵私藏在摇鹊山了,虽然没找到,不过也没算白跑一趟,剿灭他们不过一柱香的功夫。”
他笑得很得意,那声音在山道年的耳中却无比刺耳。
山道年听到这话不禁浑身僵住,手中的核桃咔的一声破裂,坚硬的外壳刺进了他的手心,温热的液体正在手心流淌,山道年猛然抬起的眼睛正对上二哥鹰勾般的锐眼。
“三弟这是怎么了?”
山道年干笑道:“没事,只是我在犹豫该怎么向二哥解释,功劳我实在不敢冒领。”
“怎么能说是冒领?”山道玄一脸不可思议的与侍卫相视一眼,侍卫见状作了一揖忙道,“卑职确实有收到一封来自三殿下的书信,就算我认不出字迹,可二殿下不可能认不出,而且我们也是根据信上的地址才找到这里来的。”
得,以前是目无伦理纲常的混蛋,现在又背负上了无恶不作的骂名,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他心里慌得很,坐也坐不住了。
“可我从未给二哥写过书信,碎甲的事我更是不清楚。”
见山道年笑容收敛,一脸严肃,山道玄了解他的脾气,是自己干的自会潇洒承认,不是自己干的硬摁头也不认。
他沉默了瞬喃喃道:“莫不是有人冒充你给我送信?可为什么这么做?”
山道年垂下头,嘴角泛起讥笑。如此明显的嫁祸手段,还有谁能比自己的二哥清楚。
打理潍川上上下下几百年,在三界圆滑有度,结交甚广,若无手段怎能做到今天的位置。
现在在山道年面前这样设问,倒是让他快看不清自己的二哥了。
“既是这样那算作你的功劳又何妨?对你来说总归是好事。”
山道年挑眉:“好事?”
“我啊,派人查了一下,那些灵物呢,都是靠着日月精华,吸收天地灵气一代代繁衍生息下来的。我想着不过都是些未开化的低等生灵,奄奄一息死了也是死了,便捉些来炼成了丹药助你重铸龙筋。”
山道玄说到嘴干,端起茶水轻酌了几口,并朝着身边侍卫招手示意,立时便将一个小紫檀盒拿了出来,打开正有一枚泛着油腻光亮的黑色丹药立在上面,血腥味刺鼻浓郁。
山道年只是侧目去瞧便被味道冲的想呕吐,抚了抚胸膛方安稳下来。
怪不得集合的日子已过,四喜却至今没来,莫不是已经……
他盯着紫檀盒,心里慌乱不堪,窒息感充满了山道年的胸腔。
打着自己名义送信的人定是认识自己和山道玄的,至少明白兄弟二人之间的关系,又能跟踪到摇鹊山,那就说明对小妖怪的情况也有所了解,这样的人除了山道玄的人还能有谁。
碎甲已经在自己手中,却还要给无辜者引来祸患实属无妄之灾,山道年衣袍下的拳头逐渐攥紧。
“怎么了这是?”山道玄赶忙将茶水端到他面前,把盒子扣起来放在一旁。
“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重铸龙筋也不在一时,多谢二哥。”
如此残忍的事被他说的云淡风轻,可见心狠。
山道年将锦盒推了回去,看向眼前这个令他感到陌生的男人,甚至都开始怀疑以前那个心怀仁慈,翩翩有度的三界君子是不是装出来的。
“别逞强,拿着吧。”山道玄将锦盒推过去,又忽然叹道,“我记得你和祝余以前相处甚佳,想必你应该也知道他的事了。”
山道年闻言瞥了他一眼,低头将捏碎的核桃仁往嘴里送。
“碎甲之害关乎三界苍生,如今往生经已能破译,若是被居心不良的人得到,三界必危。”山道玄盯着他缓缓道来。
山道年苦涩道:“如今我靠着这副残躯不过勉强度日,哪里还有别的心思去管什么碎甲。”
对方没有说话,山道年即便是垂着头也能感觉到他在打量自己。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二哥放心,既是关乎天下安危,那弟弟遇到了自然会第一时间告诉你。”山道年语毕才抬起头面向他,眼中是一如既往的真挚。
山道玄见状畅快的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兄弟二人,同心协力,必定前途无限。”
“自然。”山道年忽然想到一事又道,“劳烦二哥一件事。”
“何事?”山道玄半开玩笑,“那可得是我帮得上忙的。”
“梅道李从小跟着我,如今我落魄了他也一定好不到哪里去,倒不如让他来跟着我,一起做个伴。”
山道玄一怔,又沉默了,与方才为难的表情不同的是,提起小跟班梅道李来他好像有些不屑和冷漠。
山道年抬眸时正见山道玄温和的笑:“小事,等我回去就跟他说说。”
“多谢二哥。”
后边又说了些无关紧要,嘘寒问暖的话,不过都是被草草带过,因为看望山道年并不是他的主要目的,现在已经问到想要的了,其他的自然也就没有心思浪费。
一柱香后,山道玄便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了。
“恭送二哥。”
山道年微微弯起嘴角,望着他的背影眼睛里的笑意逐渐随着深邃的瞳眸退散,转而是一脸的阴翳。
约莫着山道玄已经走了,山道年朝着小厮那边喊道:“来人,备车!”
只听窸窸窣窣的一阵动静,两个小厮从屋里出来,揉着眼睛懒道:“怎么了大人?”
“去摇鹊山。”山道年接过小厮递来的蓑衣斗笠,又打上油纸伞,正要匆匆往外走。
“摇鹊山?!”小厮瞠目结舌道,“离着这里有一百四十多里路呢,而且听说那里有妖怪,大人现在去是有什么要紧的急事?”
“别问了,让你备车就备。”
此时雨越下越大了,打雷打闪骇的小厮们望而却步。
突然轰隆隆一声,一到闪电劈下来将整个院子都照亮了。
山道年一抬头瞥见一个彩衣女子正立在院门冷冷的看着他。
“大人,要不等雨停了再去吧?”小厮边擦着雨滴边小声试探,企图唤起自己上司的这点良心。
“也好。”
山道年呆愣愣地盯着院门处,小厮好奇的循着目光看过去时却空无一物。
“大人,马车备好了。”穿蓑衣的小厮急匆匆的冒雨赶来,“咱们现在就走吗?”
“不走了,回去休息吧。”山道年将油纸伞抛向蓑衣小厮,自己旋身回了屋内。
“多谢大人!”两小厮面面相觑,觉得不太对劲。
山道年疲乏的仰身躺回榻上,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的紧张与担忧都随着这口气释放了出来。
“来都来了,还躲在那里做什么?”他闭着眼睛问道。
良久,小妖怪才现身出来。
“你都听见了?”
“嗯。”谈四喜冷冷的盯着他。
“所以是来杀我的?”山道年曲起一条腿来,手随意的搭在膝盖上,一派淡然与颓废。
“我有脑子。”谈四喜冷道。
山道年微怔,神情有些不可思议,毕竟都被人造谣成无恶不作的烂人了,也不差谈四喜一个,但与别人的唯恐避之不及相比,她的反应,山道年还是有些惊讶。
山道年点点头,感慨道:“万幸你在现场,听到了全部。”
“是你写信上赶着灭我全族?”
“……”山道年本来慵懒的侧身而躺,以手支腮,听了这话直接崩溃的“啊”了声躺平,浑身透着一股“赶紧毁灭吧,累了”的松死感,方才还燃起的星火直接灭了。
“都说狗耳朵很灵,你怎么还跳着偷听?”山道年难以置信的一下坐起来,伏在凭几上直秃噜嘴,双目呆呆的盯着她。
谈四喜并非跳着偷听,而是来的晚了,外边雨声又大,隔着门扉只能听个只言片语。
“你少给我嬉皮笑脸。”一把利剑出鞘,寒光耀到他的脸颊上,四喜冰冷道,“你们也配生来就享有神箓吗?”
她明显瘦了一圈,此时神情难掩痛处,眼圈红肿分明哭过。
山道年抬眸看她,又将眼睛心虚的移向别处,即便不是自己做的,摊上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无论如何也没有脸见她。
“抱歉,我……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做的。”山道年缓缓抬眼,眸中尽是无辜与同情。
平时这种脏水泼下来他甚至懒得去解释,因为太麻木了,所有人都已经认定自己是个无耻之徒,解释再多也只是白费口舌。
可唯独面对四喜,山道年不想让她误会自己,他甚至心里紧张——她会相信自己吗?
“你们不过是一丘之貉。”
失望瞬间变为失笑,山道年红了眼眶喃喃自语:“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原来我在你眼里是屠害生灵不择手段的人,也好,你师父临终前还对我有嘱托,如今看来倒是少了个累赘。”
“也对,谁知道会不会生死关头先把我这个累赘杀了自己逃生。”四喜正在气头上,什么狠说什么。
要不是因为祝余,她真想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即便杀不了也应该拼一拼,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瞻前顾后。
虽然知道他有被嫁祸的成分,但方才听着兄弟二人感情十分要好,既然这样兄债弟偿未尝不可。
“我知道你想做什么。”山道年淡笑,轻飘飘的戳破她的心思,“我与他如此近的关系尚且无可奈何,只怕你连龙宫的门都没找到人就已经没了。”
四喜一怔,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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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多写了两章,发现要么插入章节,要么一个一个往后挪,然后我看了看后边那几十章……
只好三章并一章[爆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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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矛盾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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