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病》白瓷细纹

14、第 14 章 “你

　　“你在写什么呢”姜喜往肖想旁身边一坐，头凑过去看桌子上的纸。
　　“走了吗，你朋友”肖想拿文件带盖住了纸
　　“走了，她下午有约。她就是我发小，那个聚会就是她硬要我去”
　　“你生气吗？”姜喜试探着问
　　肖想表情疑惑“生气什么？”
　　“就她讲的那些话，你会不会生气”
　　肖想微笑着“不会，你有个好朋友。我说真的，你有个很关心你的朋友，多和她交往。她很不错”
　　姜喜不确定她是不是生气之类的“真的？”
　　“真的，我是认真的。世界上很难能遇见真正关心自己的人，你们遇见了，你们都很幸运”
　　“我也很关心你的，肖肖”
　　“那我也很幸运”前提是你不喜欢我，不是因为爱情
　　姜喜亲了亲肖想的嘴角，连忙说“你在写什么”还盖起来
　　“没什么”肖想看她眼神一直盯着文件袋“你想看？”
　　“我想看！”
　　肖想拿开文件袋，将一页有文字的纸递给姜喜。

　　更迭
　　一年四季，春杀死夏；夏杀死秋；
　　秋杀死冬；时间杀死我
　　循环往复

　　今年养了一朵玫瑰
　　冬让它凋落
　　无碍
　　春，它会回来

　　松土施肥浇水
　　它会回来

　　春让一切苏醒
　　春让一切嫩如幼婴
　　除了我的玫瑰

　　你该回来，春去秋来啊
　　你该回来，春会让你盛开
　　你该回来

　　土干涸成沙，沙又成土
　　循环往复
　　你可知，我在等你盛开

　　“肖肖你养过玫瑰？”
　　肖想有些无奈“没有，这不重要”
　　“不重要吗？我觉得挺重要”姜喜盯着纸小声说
　　“你觉得这个是在表达什么？”肖想盯着她
　　“等玫瑰盛开？”
　　肖想一下笑着挪开了眼，看着墙外的居民楼“那你觉得等得到吗”
　　“我觉得看人自己的理解吧，觉得能等到就能，觉得等不到就不能”姜喜看着肖想的侧脸，见她没说话“对吧？”
　　“可能”
　　姜喜看她好像没什么兴致，又继续说“那你表达的什么，肖肖”
　　“不重要”你看不见
　　姜喜直觉一定要问，一定。于是搂着肖想的手臂轻轻晃，撒娇着说“重要，很重要，说说嘛～肖肖姐姐”
　　“我真的超级想知道，肖肖～～”

　　肖想转头看着对方的眼睛“在讲…”
　　“嗯，在讲什么”姜喜此时像极了学生
　　“你知道吗，文字的魅力在于你能看见自己。文字能最真实而隐晦的反映一个人当下的状态和思想，甚至能看出你看重什么。”
　　“嗯嗯”姜喜求知的大眼睛忽闪忽闪
　　“所以你刚刚所看见的就是它本身对你的意义，其他的都不重要”
　　“……肖肖～，我也想看看你的思想和状态呀，你说说嘛”
　　肖想轻皱眉头，看着姜喜“我们并不相同，没有说的必要，你应该去问和你一样看法的人”
　　“我又对她们不感兴趣！我只喜欢你，只想问问你”

　　不喜欢了之后，你就会觉得一切都是废料“好”
　　肖想知道她应该说，按照事物的常理，她们的关系，她应该说。可是她不想，她心里排斥：怎么能把自己的成果给一个完全不能理解它的人。这是一种侮辱，一种对文章，一种对我的侮辱。
　　肖想犹豫再三后“对不起，我不能说。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我要对得起它的存在”
　　“很抱歉，喜喜”
　　姜喜很难过，她感觉眼泪下一刻就要掉下来了，她不敢对视肖想的眼睛，努力克制自己保持正常的样子“你为什么不愿意让我靠近你”
　　肖想皱眉疑惑着问“为什么会这么问，因为我不告诉你？”
　　“我没有不告诉你，你明白吗。我要尊重它的存在，把它给…”能理解的人，肖想感觉这么讲不太合适“让它发挥自己的价值”肖想说着说着有点烦躁起来“好了，我们不说这个，换个话题”
　　“我没有不让你靠近我，我就在你身边不是吗？我们每天同床共枕，同吃同喝。怎么会不让你靠近我呢。你看着我”肖想用双手把姜喜的脸掰到自己的方向“我就在你身边，嗯？”
　　姜喜眼泪啪嗒一下，掉在肖想的手背上“肖肖，我感觉你离我好远好远”
　　肖想有些慌张，她从未想过伤害任何一个人，哪怕是有人故意欺辱，她也从来没想过要伤害对方。

　　肖想眼睛朦胧：我真的不想伤害你，我从没有想过伤害你。
　　肖想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一把抱住姜喜“别哭，我…也会难受”
　　姜喜紧紧抱住肖想，用尽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