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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命途多舛 李大娘和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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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像条死鱼一样被李大娘“刮鳞去皮”,然后梳了个小发髻,套上一身粉嫁衣,直接摆在了一把竹椅子上。
李大娘也真是活成精了,她一个瘦巴巴的老太婆,竟然就这么水灵灵地把我倒腾来,再倒腾去,中途除了喘了几口粗气外,竟没有闪到她的老蛮腰,啧!
外面很快便入夜了,似水月华透过窗纸照亮了大半个房间。窗外有两道佝偻的身影正站在一起,蛐蛐个不停。
其中一个是李大娘,另一个听声音像是个糟老头子,也不知道他俩在蛐蛐个啥,都大半天了。
“哈~”,我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俩眼皮儿直往下耷拉。
你以为我不急吗?不,其实我也很急,但我只能劝自己先别急。为什么呢?因为我发现不管过去多久,乏力的症状始终如同跗骨之蛆,我拿它压根儿没辙。
此外,还有一个原因,李大娘她言出必行——真给我灌了碗她自制的哑药,还带着一股子沁人心脾的薄荷味儿呢。
所以嘛,我现在就是上了岸的鱼,都多余翻身。
不知过去了多久,房门忽然被吱呀一声推开了,一连串脚步声响了起来。
我打起精神一看,眼前站着三个人:垮着老脸的李大娘、没见过但面恶的老大爷,还有一个周身裹得像跳大神的,还戴着一张老狐狸面具的高个子。
嗯,目测三个人都不是啥好东西啊。
不过,这第三个人打哪儿冒出来的?
我直勾勾盯向了那个高个子的眼睛,嗯……看不清一点儿,全被面具投下的阴影挡住了。不过这人眼睫毛可真长,都翘到面具外面了。
啧,睫毛精。
“你背上她跟我来。”
随着李大娘的一声吩咐,那个面具人径直走上前来,一把拉起我背到了背上。
然后我们一路出了房间,转出破院子,走过一截不甚平展的山路,最后停在了山神庙的后门。
恕我直言,面具人这身衣服怕是有些年月没洗了吧,那酸咸中夹杂着霉菌的小味儿,啧啧,多穿个一时半会儿,怕是连人都能腌入味儿。
这一路走来,我都不知道呕了多少回、翻了多少次白眼儿——全是被熏的。中途让那个老头儿抓到了,这老登还质疑我的贞操,差点儿没给我的哑症气好咯。
很快,我们就到了山神庙的后门。
黑洞洞的门前,李大娘阴着脸对高个子道:“你待会儿进去后,先将她放在山神像前的蒲团上,盖好盖头,再跳大乐舞十二周,跳完什么都不要听不要看,直接躬身退出来,知道了吗?”
高个子直愣愣地点了点头,没吭声。那衣服上的味道跟着他的动作一阵翻腾,差点儿没给我眼睛迷着了。
正当我嫌弃地挤眉弄眼时,李大娘的脸忽然凑到了我面前,“你最好是老实点,不要自讨苦吃。我说过,只要你尽心服侍山神大人,尽快为大人诞下一儿半女,好处绝少不了你的。”
呵呵,我直接翻了一个大白眼,嘴里发出了一声响亮的“啧”,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眼看李大娘就要发作,一旁的老大爷却先一步凑上来缺德地说到:“要不直接把人打晕再放进去?”
“不行,洞房新娘子必须醒着。”
咦,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这李大娘是什么品种的变态,太恶了吧!
最后,在李大娘的再三警告下,高个子背着我大步走进了山神庙的后门。
黑漆漆的门板在我们身后“砰”的一声关上,还好庙里点了几根红烛,屋内的情形大致能看清。
其实也没啥好看的,整个山神庙就一个大堂,整个大堂就一尊山神像和几张蒲团,别无余物。
高个子背着我乖乖朝山神像的正面走去,踏实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响,哒哒哒,哒哒哒……嗯?怎么走过了?
我就这么直愣愣地看着前路,而高个子也就这么水灵灵地背着我直接穿过了山神庙的大堂,然后堂而皇之地一脚踹开了大门——砰!
紧接着,他迈着两条大长腿直奔山下而去,跑得那是风生水起,跟装了涡轮增压似的,丝毫不带犹豫的。
而我们身后,李大娘和那个糟老头子听到响动,已经骂骂咧咧地追了出来。只不过到底是老毕登,很快就听不到声儿了。
我趴在高个子的肩上,使出吃奶的劲儿蛄蛹,嘴里也咿咿呀呀个不停,以期从他身上收获点儿反馈。
然而,这高个子估计也是个哑巴,压根儿不理人。
事情都到这一步了,本来吧,我已经打算破罐子破摔了,毕竟现在的情况再坏能坏到哪儿去呢?
可是,还没跑出三里地呢,昨晚才见过的那群会发光的幽灵狐狸又出现了!那一只只的,咧着个大长嘴,直奔我们而来。
我瞬间吓得汗毛倒数,嘴巴都张成O型了。可接下来神奇的一幕发生了:那些狐狸非但没有阻拦我们的去路,反而有意在前方引路。
这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这高个子就是山神本神??
这个惊悚的想法一冒头,就在瞬息之间席卷了我的脑海——不是,这肿么还抢上了呀?!
很显然,在场的另一个当事人或“神”并不关心我的态度,于是我就这么泡在风吹不散的酸臭味里,被一路颠簸着往山下去了。
就在我被巅得快吐出来的时候,高个子终于住了脚。我抬眼一看,眼熟啊,这地儿可太眼熟了——这不是放狗撵我的那一家吗!
汪汪汪!汪汪汪!
一连串气势汹汹的狗叫声从院子里传了出来,一听就像有狂犬病。这可咋整啊,难道我是什么苦瓜转世吗,现在一句“命途多舛”都不够形容我的遭遇好吗!
高个子直不楞登地一脚踹开了自家大门,然后漠然路过被绑在一旁狂吠的狗,径直进了里屋。
他身子一歪,将我一把丢在了简朴的床榻上,然后便一把扯下身上的那套腌入味儿的衣服,一边揭下面具,一边自顾自走开了。
而那些引路的狐狸也不知在什么时候,悄然没了踪迹。
对此,面朝下砸在床上的我,心中有千万句不太悦耳的话想说,但最终都化作了一根颤颤巍巍抬起的手指。
凸(艹皿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