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9、海战(七) 其实就这么 ...
-
其实就这么几个人,意欢完全有能力放倒,可她还需要他们往回吸引倭贼近一半的兵力,这样她才好对港口下手。
况且她往好多个储粮的营帐都起了火点,倭贼即便全数回防抢救粮草,也只能救下小半。
海面上,宗正策几人已经开始撤离。
失了分寸的倭贼根本没心思追击。
意欢往一个小土坡滑落,刚隐匿好身形,便听见一队三十余人的倭贼往这边赶,口中骂骂咧咧,急匆匆地就要去救火。
她听得懂倭语,原来这群人根本没想到有人潜伏到了岛上,他们以为粮仓这边的火是大夏的奇怪武器,也就是惊雷丸造成的。
她心里有了想法,待这小队倭贼远了,立马从腰间取了颗惊雷丸。
只听见“嘭”的一声。
粮仓的火势陡然变大。
呼喊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多的倭贼撤出了港口。
风吹过意欢还在滴落海水的乌发,她拔出匕首,往一条窄小的小径不断下坡,直到入海。
这儿的守卫还是有些数量,宗正策早不见了踪影。
许是精神有些敏感,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倭贼便提着刀不断乱砍。
意欢借着碱蓬的遮掩,潜入栈桥底下,几次与倭贼的长刀擦肩而过。
若说要倭贼失去战力,最简单的法子自然是毁了战船,可战船本就守卫森严,刚刚一闹,又有大批人手被调去防卫,即便救粮那边的人手不够,他们都未擅离职守,没挪动过半步。
既然如此,毁了战船是没希望了,那便毁了他们上船的栈桥。
在这种情况下,火烧、刀砍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意欢又往深处靠了靠,用布条包裹住掌心,手指绕过,一根银色在水面上闪了闪。
半个时辰后,倭贼的粮仓已被扑灭的差不多,因西北风的缘故,火势蔓延到了倭贼休息的地方。
救完火的倭贼并没有立刻往港口这边赶,而是去重整营地。
他们本就打算借着这个易守难攻的地方拖住大夏的战力。
大夏边境都是战争,定然不会花心力与他们缠斗,等拖到夏军筋疲力尽,他们便能坐收渔翁之利。
夏人有句话说得好,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不枉这些年他们离间挑起大夏与周边各国的战事,吃惯了海鲜的他们是该时候让后代的子子孙孙有享受不尽的牛羊肉。
可惜,这点幻想终究是要被掐灭的。
意欢藏在栈桥下,已经能感受到上方传来的脚步声少了许多。
还有半刻钟,她紧握手中的那根银丝,只等魏坚率领东海水军于她里应外合。
黑夜,海与天际的交界处是分不清的。
可随着东海水军的战旗出现,忙着重整的倭贼再怎么自大也分辨出是什么状况了。
栈桥上的脚步声变得急促起来,见状,意欢已然没什么遮掩的必要。翻身上岸,匕首一击封喉,要了最近的倭贼的小命。
几道寒芒击碎她上岸带起的水珠,她反应极快,连续几个鹞子翻身躲过全部暗器。
倭贼阴险,根本不怕误伤同伙,这些暗器上都是抹了剧毒的,意欢不得不注意。
可惜手上有银丝绕着,她也只能躲闪。
营地有人已经往这边赶,进港的战船早有一直守着的人驾驶启动。
意欢还在等一个时机。
也许才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海面上,东海水军的战船已经能看到整个船体。
她再一次躲过了倭贼的暗器,余光便瞥见有两人挪到了她的侧后方,两人双手持刀,同时下劈…
倭族有门武学派系唤忍术,一如字面意思,为忍耐、隐蔽之术,行的是偷袭暗杀。
可眼下倭贼的忍术在意欢这个被师父以刺客之身教导的祖奶奶面前是完全不够看的。
既然倭贼喜欢耍暗器,那她便让他们知道,真正的暗器是不需要靠淬毒才能取人性命的。
只见一道人影掠过,那两个倭贼长刀劈了个空,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低头一看,一把飞刀直直插在心窝,他们甚至来不及感受疼痛。
其余的倭贼大惊,他们根本没有看清意欢是如何闪身的,只听见两声嚎叫,对面的两人便同时捂住心口,直挺挺地倒地,再无声息。
“可恶!”为首的倭寇被激怒,狰狞的面目似是要将意欢拆吃入腹,“都给我上!”
这是个眼尖的,他观察出意欢似乎是被什么束缚住,身手应该远比当下好得多,尖利的双目扫过她周身,立马发现了她两手掌间各缠着一根银丝,银丝一直延伸到海面底下。
“去!去砍了她手里的线!”他用倭语下令。
虽不知这线到底是干什么的,但身边的几人得令,一招一式立马都往两根银丝上砍。
不过他想不到,意欢听得懂倭语,而且正等着鱼上钩。
意欢一笑,内力驱动到双手,松开银丝再忽然一收劲,银丝便跟游蛇一般缠上了他们的长刀。
几人不知所以,迷迷瞪瞪地望向她。
下一瞬,持刀地双手被震得发麻,长刀立马脱手,而后,被缠绕住的长刀准确无误地插入他们的心口、腹部。
只听得几声刀刃割开皮肉和金石落地的声响,一道道喷涌而出的鲜血洒在栈桥上,溅入静海中。
东海水军的擂鼓声就在耳畔。
几轮下来,栈桥上的倭贼已经倒地大半。
柳伯锐前几日常驶战船在岳山岛附近威慑,虽然没有靠近,但倭贼不可能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此次数多了,他们的精神头已经不太稳定了。
再加上刚刚这一遭,倭贼的情绪已临近崩溃的边缘。
意欢能明显地感受到他们投掷暗器的准头下降了许多,她根本就不需要费心闪避,那些飞镖有时她只要侧个头便能躲过。
倭贼的战船快要驶到栈桥边,意欢知晓这是最后的时机,她松了口气,而后不断后撤,手中的银丝绷得越来越紧。
幸好她裹了布条,否则掌心迟早得被割开皮肉。
为首的倭贼不知意欢这是要干什么,下令不准再靠近,只等战船靠岸,先出海解决了那几艘船上的大夏水军。
可意欢不会给他们这个机会。
将全身的内力全部汇聚于双臂,双掌捏住银线,紧了又紧,她咬唇渗出了血,两条胳膊的青筋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
栈桥上的倭贼只觉得脚下突然开始不稳,木板顷刻开始倒坍,始料不及的倭贼就跟下饺子一般一个个落入海中…
意欢立马躲到岸边的碱蓬堆中。
刚刚那一招用了她九成九的内力,她已有些脱力,拔出保生匕首的右掌不断颤抖着,勉强能拿稳。
上船没了希望,东海水军早绕过了那片暗礁,近在眼前。倭贼知道此战必败,军心彻底涣散,落海的尽数往岸上逃窜。
可岳山岛这么小,连处躲避的山洞也没有,逃又能逃到哪里去,不过入海喂鲛鲨罢了。
战船上的倭贼还存有幻想,立马调转了方向,正面迎上东海水军的战船,不过结果却是能预料得到的。
刚刚为首与意欢对峙的倭贼许是意识道大势已去,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上岸后就立马摸到了意欢藏身的碱蓬丛。
“我就知道你在这里,给我出来!”他用一口蹩脚的官话呼喝着,长刀不断拦腰砍断碱蓬,一步步靠近。
夜空总算见了星月,被血水染红的海面散发一股糅合而成的腥味。
他长刀劈开最后一处碱蓬丛,没有人。
呼吸之间,一个人影跃过他头顶,落到了他后头。
只听见飞刃划破夜空的声响,金石碰撞,意欢也失了准头。
他冷笑一声,如鬼魅般的面庞更显地惨白,刀身映着海上的月光,跟他的脸一样白,那是死人的白。
她没力气与他正面来回,只能耗着等人支援,越过他,她能看见东海水军的战船四周已放下许多小舸,只需要再撑一撑便好。
为首的这倭寇看出了她的意图,察觉出她已经是筋疲力尽,率先持刀砍来。
感受到身体里仅存的一丝气力在慢慢流逝,意欢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最后一击,她必须一招就放倒他。
微微颤抖的右手取出牛皮革带上最后一把飞刃,意欢左手桎梏住右肩,稳住臂膀,而后蓄力,飞刃脱手。
那倭贼侧身闪过,还在幸灾乐祸,却看见一根比刚刚她手里丝线还要细上一半的银丝系在飞刃的尾端,就这么从他眼前划过。
眨眼之间,意欢贴地滑行,潮湿的泥土放快了她的速度。
倭贼以为她还要耍什么花里胡哨的招术,就定在原地,不可思议地看向自己的腰腹部,明明什么伤口也没有,却好像有万千只蚂蚁在撕咬着他的皮肉,脚下似有千斤重,不能挪动半分,只得重重跪地。
意欢半跪在他身后,喘着粗气。
右臂泄力,她一直紧握的左手松开,那把本该被倭贼躲开的飞刃赫然出现在她手中。
片刻后,那倭贼颓然倒地。
半个身子倾倒,头颅撑地,支撑着下半部分,就好像磕头忏悔。
那方向,是大夏国土的方向…
意欢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再也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但本能还是驱使着她一步步挪到旁边的碱蓬从中。
在双目彻底阖上之前,她听到一声熟悉的呼喊…
…
骤然睁开双眼,意欢自噩梦中醒来。
喉间溢出一声压抑的咳嗽声。
冷汗浸透了里衣,粘腻地贴在脊背上,好在屋里很暖,她也只是脱力并未受伤,寒疾并未发作。
视线起初是涣散的,她揉了揉眼角,周遭的一切才开始慢慢有形状。
这还是她的帐子,只不过身上盖的多了块虎皮,床头床尾,还有帐子正中央多了几个火炉。
她还有些迷糊,只见掀开帘子突然出现位她从没见过的老妇人。
喉间干涩,她正想问“你是谁”。
这老妇人眼见她坐着,突然向外呼喊。
“醒了!醒了!姑娘醒了!”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