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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0104 教室怎么变小了 突如其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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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乡下亲戚家回来的当天下午,她就闲不住了。
拽着正在择菜的老妈的胳膊,她晃了晃身子,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妈,她傍晚跟同学出去一趟,去市中心商场逛逛,坐小伙伴的车来回,安全得很,你放心。”
老妈头都没抬,指尖麻利地摘掉青菜黄叶,随口叮嘱:“早点回来,别在外面疯太晚,晚上路上不安全。”
她爽快应下,转身就收拾好东西出了门。
同行的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对方家里有辆代步小车,开车稳当,全程规规矩矩。去商场的路上一路顺畅,车流平稳,沿途人声鼎沸,半点异常都没有。她们在商场逛了衣服、饰品,闲聊打闹,度过了很轻松的一下午。
可返程的时候,她心里莫名空落落的。
出来一趟,本该买点喜欢的吃食犒劳自己,她心心念念的奶茶、冰咖啡,一样都没来得及买。
她平日里生活单调,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几乎没什么爱好,唯一的小念想,就是偶尔能喝上一杯甜润的奶茶、微苦的咖啡,这点小事,是她枯燥生活里仅有的一点甜。
就这么小小的心愿,今天偏偏落了空。
一路沉默返程,车子稳稳停在小区楼下。她耷拉着脑袋上楼,心里的郁闷半点没散,直到走到家门口,眉头依旧皱着。
还没进门,隔着一扇防盗门,她就清晰听见了老妈的声音。她像是在跟邻居闲聊,语气平和,听着一切如常。
她抬手准备敲门,指尖刚碰到冰凉的门板,变故骤然发生。
正对面的住户家里,突兀传出一阵奇怪的动静。
不是吵架哭闹,也不是摔东西的声响,而是一种细碎、压抑、像是有人被捂住口鼻,拼命挣扎却发不出完整声音的闷哼。
那声音很短,转瞬即逝。
下一秒,对门彻底死寂。
方才还隐约有的居家动静、脚步声全部消失,整户人家静得像是从来没人居住,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她脚步猛地顿住,心底瞬间窜起一股寒意,刚才的郁闷情绪,被这突如其来的诡异感彻底冲散。
老妈也刚好开门走出来,显然也听见了方才的动静,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下意识就往对门走近两步,低声道:“对面这是怎么了?刚才是不是有声音?不会出事了吧?她过去看看。”
她性子热心,向来爱关照邻里,遇到这种异常,第一反应就是上前查看。
可她几乎是本能反应,伸手一把死死拽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又急又稳。
“妈,别去。”她声音压低,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老妈被她拽得一顿,疑惑回头:“怎么了?万一真有啥事,咱们邻里一场,不能见死不救啊。”
她盯着紧闭的对门房门,那扇门安安静静,没有丝毫异动,可越是平静,越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她脑海里飞速闪过刚才那声闷哼,还有骤然死寂的氛围,心底的警惕拉满。
“别人家的事,少掺和。”她一字一顿,语气笃定,“不清楚情况就贸然上前,容易沾是非,说不定还会惹麻烦。”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这么抗拒,也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对门出事,可直觉在疯狂预警——这一刻的安静,绝对不正常。
对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瞬间噤声、压制,短短一秒,从有动静到彻底死寂,根本不像是普通的邻里纠纷、意外磕碰。
老妈看着她凝重的脸色,少见的没有反驳,犹豫几秒后,被她拽着转身进了屋。
关上家门的瞬间,她明显松了口气,屋内的温暖灯光,终于驱散了些许门外的阴冷诡异。
她们没有再提对门的事,也没有开窗窥探,彻底隔绝了门外的异样。
一夜无话,当晚风平浪静,没有半点怪事发生。
第二天一早,一切看似回归正常。
她收拾书包照常去上学,走出家门时,还特意看了一眼对门。房门依旧紧闭,门口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仿佛昨晚那阵诡异的闷哼、骤然的死寂,只是她的一场错觉。
可她心里清楚,那不是错觉。
到了学校,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她瞬间愣住,心底的不安再次翻涌上来。
原本宽敞明亮、空间充足的教室,竟然硬生生缩减了一半!
不是视觉误差,是真实的空间压缩。原本宽敞的过道、宽松的桌椅间距全部消失,所有的课桌、座椅都紧紧挤在一起,桌与桌之间的缝隙窄得可怜,连起身、侧身都格外局促。
整个教室拥挤憋闷,空气流通都变得滞涩,让人浑身不自在。
班里的同学却好像对此习以为常,没人惊讶,没人疑惑,一个个安静落座,低头准备课本,仿佛教室本就是这般拥挤模样。
只有她,浑身僵硬地站在门口,满心违和与怪异。
她缓缓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后背紧紧贴着椅背,周遭密密麻麻的桌椅、同学,让她莫名心生压抑。一整节课,她心神不宁,眼神飘忽,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听讲,脑子里反复回放昨晚家门口的诡异场景,还有眼前这反常的教室。
这种诡异的变化,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不是从昨晚对门出事之后,一切都悄悄变了?
无数疑问盘踞在心底,让她心绪纷乱,整整一节课都浑浑噩噩。
终于熬到下课铃响,紧绷的神经刚要松懈,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突兀在她耳边响起。
“同学,你签一下这份协议。”
她猛地抬头,只见一名陌生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她的课桌旁。
老人穿着一身老旧的深色布衣,身形佝偻,脸上布满褶皱,眼神浑浊却又透着几分锐利,直直盯着她。他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质协议,纸张老旧,边缘微微卷起,看着格外诡异。
周围的同学依旧各行其是,聊天的聊天,刷题的刷题,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位突然出现的老者,仿佛他是透明的。
她心头一紧,沉声问道:“什么协议?”
老者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情绪,缓缓开口:“签下它,从今日起,由你负责保护你隔壁桌的男生,护他周全,挡掉所有灾厄。”
她下意识转头看向邻座男生。
男生正低头刷题,眉眼干净,神情淡然,看起来平平无奇,就是最普通的学生模样,没有任何特殊之处。
她心头的疑惑更甚,随即涌上一股荒谬之感,直接冷声拒绝:“她不签。”
老者浑浊的眼神微微一动,似乎没料到她会如此干脆拒绝,淡淡追问:“为何不签?这份协议于你无害,只需护他一时安稳。”
她抬眼直视他,语气带着几分冷意,字字清晰:“她连她自己都护不住,自顾不暇,凭什么去保护别人?”
最近怪事频发,诡异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连自身安危都无法保证,哪里有多余的能力去庇护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老头的要求,简直荒唐又可笑,跟出门故意捉弄人别无二致。
老者静静看了她几秒,浑浊的眼底情绪不明,没有劝说,也没有恼怒,最终只是缓缓收回了那张泛黄的协议,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他走路没有半点脚步声,身形轻飘飘的,融入人群的瞬间,就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全程依旧没有任何人留意到异常,周遭的热闹与她眼前的诡异,形成了极致的反差。
她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底的波澜,只觉得这一整天都透着古怪。
她侧头看向同桌,压下心里的杂念,随口问道:“今天课后有作业吗?”
同桌抬头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应该有的,各科老师下课都布置了任务,不算少。”
她懒得费心抄写繁杂的作业内容,直接将自己的笔记本递了过去,语气自然:“那麻烦你帮她写一下作业清单,谢谢。”
同桌性格温和,向来好说话,二话不说接过本子,低头快速抄写起来。
他写字速度极快,笔触利落,短短十几分钟,就把当天所有的作业内容、各科要求清晰罗列完毕,条理分明。
她拿回本子扫了一眼,省心不少,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收拾好东西放学,教室里的人陆续走空,她起身准备去一趟厕所。
可走出教室她才发现,教学楼的格局,竟然也悄悄变了。
以往每层楼都有的公共厕所,彻底消失不见。楼层标识、走廊布局全都错乱,完全不是她熟悉的样子。
她顺着走廊往前走,找了许久,终于看到一处厕所入口,可抬头一看,心底又是一阵诧异。
这处厕所竟然设在二楼,必须乘坐专属电梯才能抵达,徒步楼梯根本无法通行。
她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设计,心里愈发抵触,总觉得这栋楼的一切都在悄悄异变,充斥着说不出的诡异。她不想乘坐那部陌生的电梯,莫名忌惮那片未知的空间,索性直接转身,换方向继续寻找。
这一绕,就绕了极大一圈。
她穿过陌生的走廊、空无一人的转角,走过平日里从未涉足的区域,整栋教学楼的布局陌生得像是换了一栋楼。一路上空空荡荡,听不到半点学生的喧闹声,安静得可怕。
等她终于找到普通的步行厕所、解决完问题折返回来时,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
原本明亮的白昼褪去,昏沉的暮色笼罩天地,校园里的光线昏暗压抑,晚风穿过走廊,带着丝丝凉意,吹得人心头发沉。
她快步走出教学楼,朝着校门口停车的位置走去。
越走越荒凉,整条校园大道空空荡荡,学生早已散尽,只剩路灯次第亮起,昏黄的灯光拉长她的影子,孤寂又冷清。
她远远望着自己停车的位置,心底那股被压抑了一整天的诡异感,再次疯狂翻涌上来。
昨晚对门的诡异死寂、今日教室莫名缩小的空间、凭空出现的签约老者、错乱诡异的教学楼布局、彻底异变的校园环境……
一桩桩、一件件怪事接连发生,没有源头,没有解释。
她隐隐察觉,从昨晚她拦住老妈、没有窥探对门动静的那一刻开始,身边的整个世界,好像就已经悄悄变天了。
而那名老者口中的保护协议、需要被守护的邻座男生,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她莫名生出预感,这场突如其来的诡异变故,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往后的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她加快脚步,只想赶紧离开这片处处透着怪异的校园。
可当她走到停车区,瞳孔骤然一缩。
原本停在这里的车,不见了。
空空荡荡的车位上,连一点车轮印记都没有,仿佛她的车从未停放过。可她明明记得,放学前她特意确认过位置,清清楚楚停在这个角落。
后背瞬间窜起一层细密的冷汗,凉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的男声自身后响起:“你在找车?”
声音很熟,是她同桌,江屿。
她猛地回头,只见少年背着单薄的书包,静静站在路灯阴影里。昏黄灯光落在他肩头,半边脸埋在暗处,看不清神情。
白天看着平平无奇的男生,此刻站在死寂的校园里,竟莫名透出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
她紧绷神经,下意识后退半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还没走?”
全校学生几乎走光,整片校园空旷死寂,他却独自留在这里,太过反常。
江屿缓缓往前走了一步,目光落在空空的车位上,语气平淡无波:“回去找你车呢?”
他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抬眼看向她,漆黑的眼眸深得像潭水,完全不像普通高中生的眼神:“上午那个老人,是我家的老奴才。”
她有点无语。这件事早就知道了
还不等她震惊消化,江屿的声音再次响起,字字清晰,落在晚风里带着几分诡异的重量:“那份协议,你也觉得很奇怪对吧。”
她瞬间攥紧手心,指尖发凉:“什么意思?”
江屿抬眸,望向教学楼漆黑的方向,缓缓开口:“昨晚你家门口,死的不是人,是丧尸。”
短短一句话,让她头皮瞬间炸开。
她死死盯着他,喉咙发紧:“你怎么知道我家门口的事?”
她昨晚遇到诡异动静的事,从未跟任何人提起,包括老妈也只是草草带过,没细说细节。
江屿沉默两秒,语气依旧平淡:“因为那东西就是个丧尸。”
风骤然变大,卷起地上的落叶,沙沙声响在寂静校园里格外刺耳。
原本昏暗却正常的路灯,开始疯狂闪烁,一明一灭的光线里,周围的影子被拉扯得扭曲怪异。
她浑身汗毛直立,清晰感觉到有一道冰冷的视线,死死黏在她的后背。
不是错觉,是真实的、被窥探的寒意。
江屿眼神微沉,语速微微加快:“你今天拒绝签订的协议是对的。”
她脑中轰然作响,瞬间明白所有不对劲的源头。
难怪对门骤然死寂,难怪一夜无事,难怪今天所有东西都在异变——她无意间,断了邪物的好事。
“有什么意义?”她沉声问道。
“是它在逼你沾因果。”江屿点头,语气郑重了几分,“颠倒黑白的协议,你可以选择性无视。。”
她立刻想起上午的协议,心底巨震:“那保护你的协议,是什么意思?”
江屿转头看向她,眼底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复杂:“那就是个协议而已。”
原来不是让她保护他,是他变相护她。
她之前的拒绝,简直是把自己的保命符亲手推开。
冷汗顺着她的后背层层渗出,她连忙追问:“那她拒签了,会怎么样?”
江屿静静看着她,沉默片刻,缓缓吐出四个字:“没啥事情。”
就在话音落下的瞬间,闪烁的路灯彻底熄灭。
整片校园天色都有点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