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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9 水牢 ...

  •   测试过后,成队和小舅子有过短暂的交流,他一口应下,江饮冰的身份登记就包在他身上。

      程野还记着自己的“飞天梦”,他激动的在屏幕那头给姐夫磕了几个头。

      “姐夫,这事你办得太稳妥了。你放心,回头我姐那儿,你的事我都兜着。”话是这么说,程野一件实事都没做成,还吹姐姐的耳旁风。

      二人通讯结束后,江饮冰撤回神识,更加确定哨所就是上界宗门的一种形式,要不程前辈怎么磕头磕得那么熟练。

      就这样,江饮冰在哨所安下了家。

      短短两天,她不仅拥有了崭新的身份id,还拿到了哨所统一发放的全套制服、内里袜靴、制式武器等等,当然,最重要的是,她收到了一笔来自哨所官方发放的工资。

      【您的账户收到了哨所(总工会)转账的星币21000。】

      江饮冰还不知道星币的重要性,邹凡便急匆匆拉着她去食堂录入信息。

      “小江,你这几天可以吃点贵的,我跟你说A餐可好吃了。”

      “为什么只有这几天能吃贵的?”

      新兵懵懂的望着邹凡。

      常年低温的公共食堂内,她穿着笔挺的春季制服,一丝不苟的扣紧了最外排的制服纽扣。

      邹凡回过头来,她的全套装扮让人眼前一亮。

      “你这样穿,很得体。”接着,老兵邹凡刷了一下电子饭卡,他叹了一口气,“咱哨所和白塔的性别比那么崎岖,向导即便不是个个眼高于顶,身为哨兵想找个匹配度合适的向导,没点钱傍身哪有那么容易。”

      邹凡以老辈子的语气安慰江饮冰,“吃吧,省下来的钱都拿来娶老婆。”

      严格意义上说,哪怕最低阶的向导,用一辈子来衡量,赚的钱可比普通哨兵多得多。

      想到这点,邹凡泪眼婆娑的往嘴里添了一口白饭,“谈不上娶老婆,是我们嫁过去,都是赘婿呐。”没有向导要的哨兵,每天醒来第一眼,满脑子都是“我要找婆娘”。

      江饮冰学着邹凡的样子,刷了一下光脑,余额显示-25星币。

      她拿着食物几乎快溢出来的银色餐盘,老实的坐在老兵对面,有一口没一口的咀嚼着毫无灵气的普通白米饭,“好像没你说的那么好吃”。

      她皱着眉,邹凡以为新兵是心痛钱了。

      “月底,饭钱会返回来一半,你别难受了,钱还可以再挣,吃吧。”

      不是,是很难吃啊!

      江饮冰使劲戳着搅在一起的硬饭团,以及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却全无灵气波动的三道大菜:菠萝咕肉、大猪猡排、香煎黄鱼,她也学着老兵的模样叹了一口气。

      “邹凡,附近有没有灵河灵海?我自己打一条鱼尝尝。”

      邹凡笑了,“这荒郊野岭的,还渔场呢?连个能收发快递的驿站都没有。”灵河灵海是什么东西?翻译器一键转译了。

      “你要是爱吃鱼,可以接下...这道B级任务,哎哎哎,梅姐就是这次任务的带队人,算算时间,也该出发了,你快去!”

      紧接着,江饮冰被邹凡推到了梅丽眼前。

      按理说,梅丽不喜欢临时加人,可一想起封凛那刺头干过的蠢事,她无奈的摊手道:“行,这次跟着我出任务,对了,这饭还吃不吃,不吃给我吃。”

      江饮冰摇了摇头,梅丽自然的将新来的剩饭吃得干净。

      此时,江饮冰在干净的餐桌上撑着下巴,望着梅丽师姐,眼睛亮晶晶的。就像下界时,她的师妹一脸虔诚的望着自己。

      任谁被这么肆意的盯着,都受不了。

      梅丽的精神体跃出四维空间,可爱松弛的狗狗在浮空的餐桌上窝囊的滚来滚去。

      她擦了擦嘴,精神体出卖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情绪,小声嘟囔道:“最多,多给你两条大黄鱼。”

      与此同时,封凛的事不知道何时传到了成队耳边。

      办公室里,成队懒洋洋的摆了摆手,“先转他到水牢去,让他吃点苦头。”

      这边,江饮冰意气风发,踏上新奇的飞行法宝。

      那边,封凛在幽暗的水牢下,被机械手臂一股脑儿的压了下去,水声叽里咕噜的,他肺部的氧气被剧烈消耗,口鼻很快涌上数不清的废水。

      【成飞扬,你给我等着,老子下次还要越狱。】

      随着他逐渐消停、挣扎姿势减弱的手臂,机械手臂适时将人捞了起来,湿漉漉的大魔王露出了水面。

      他额前的小卷毛塌塌的,可他还是固执的捋了一下头发。

      哨兵喘着粗气,烦躁的拍打了一下水面。

      汹涌的水将他紧贴着白色衬衣的身体一览无余。滑稽的是,为了惩罚封凛,成飞扬派人抓走他时,连条合身的裤子都没给他留。

      舰船上,江饮冰注意到羽蛇的异样,蛇蜷缩着,她的指腹触及到一抹彻骨的寒意。

      她略施术法,将灵气渡给了蛇。

      蛇很快舒展开身体,趴在向导肩膀上懒散的睡觉。

      封凛则望着手臂上流转的金色烙印,神色莫测。

      ***

      静谧潮湿的牢狱里,封凛无力的仰起头,他脖颈处紧紧缠绕了一圈黑色的束/缚圈,项圈是里外联结两层的,垂下的细细的几节链条,牢牢的圈住了哨兵饱满硕美的胸肌,而随着受困者激烈的反抗动作,位于脖颈的那道深色项圈,亮起危险的红色信号灯。

      一圈圈细小的钉痕伴着散开的血迹,在哨兵身上添了凌乱的印记。

      水深早已达到恐怖的高度,一旦脚软,他整个人连带着厚重的锁链会重重落在水中,然后在一阵扑腾的声响中,废水如同咸度爆表的盐块一样,剧烈牵扯着肌肉上的伤口,当那些无比清晰的疼痛感袭来,他的口鼻会同时迎来窒息般的重击。

      “唔...”哪怕是半阖着眼休息,哨兵不得不站直身体,大口喘着粗气,而由于项圈最里一层嵌着一圈锋利的惩/戒钉,他不得不昂起头,整个人以十分难受的姿势逗留在水下。

      【我没错。】

      封凛还是和从前一样,固执。

      就如一个月前,基地接到任务:清除一批重度污染的云光水母,在任务快结束前,他的队友不慎被水母污染,精神力暴走攻击了队伍。他接到的命令是:放弃那名暴走的哨兵。

      说得好听,放弃与谋杀无疑。

      封凛和那名哨兵明明关系也说不上好,他却迟迟没有动手,最终酿出了大错。

      他的封禁期限也是由此开始的,回到哨所后,成队再没放他出过任务。

      在没遇到江饮冰之前,封凛曾感同身受思考过一个问题。

      如果他也有那天,他的精神力崩溃了,暴走伤害队友该怎么办?

      【答案大概是消亡...永坠黑暗。】

      承受着身体与心理上的双重压力,封凛眼眸里的光芒黯淡了下来,悲观和恐惧渐渐吞噬了他。

      但很快,哨兵郁郁之际,在最窘迫的当下,他的周身忽然迎来一股丰沛的灵力。充盈的灵力绕着这具孱弱的身躯转了一圈,兀自潜入了他大脑深处。

      精神图景里,一朵小粉花惬意的随风摇曳。

      株株云朵般毛茸茸的风滚草,就像被人为修剪过,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色光晕,造型可爱裁成了一瓣瓣爱心。

      是的,哨兵再度和自己的向导共感了。

      她传递来的忧思、关切、爱怜种种情绪,在他狂躁不安的精神图景里,变幻出了另一种色彩。绮丽的光晕扫射枯黄的大地,奇异的精神触须“扎”进了他寂静的心底,乌云拨开,唯见晴天。

      哨兵讶然之际,他的胸口传来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怦!怦!怦!”。

      然后,哨兵哑着嗓子自言自语,“你会永远...陪伴着我吗?”

      哪怕他最终归于消亡。

      舰船上,江饮冰盯着饱食了一番灵力大餐的羽蛇,蛇蛇将自己卷成了一团小刺猬,特别可爱。

      可爱归可爱,契约在身,江饮冰总归是感觉到了几分不对劲。

      鬼使神差的,她用指腹揉搓了两下刺猬蛇的小脑袋,她安慰道:“乖,我会永远陪着你。”

      由于封凛的精神状况不算好,加上这一遭,蛇蛇的回答慢吞吞的。羽蛇眯着眼睛细长的瞳仁只得窥见半分朱色,它懒懒的圈住向导耳旁一节发尾,发出低频率的“滋滋”应答声。

      【我会永远陪着你。】

      听见这道遥远的回响,萎靡的哨兵盯着天花板的视线一滞,他不可置信的望着黑暗里唯一的光亮。

      【就这么爱吗?】

      这么频繁的共感,对她的身体可不好。

      以为得不到回答的哨兵,耷拉了脑袋一瞬似乎在害羞,很快却又被疼痛提醒:他在坐牢。

      哨兵僵着脖子就这样呆呆的望着...自己想象中的天幕,来自东方的少女,她一眨不眨的盯着自己,而明明是自己眨了眨眼,却臆想对方在与自己热情的打招呼。

      直到他的眼眶酸酸的,天花板上的光亮蓦然熄灭。

      哨兵才反应过来。

      “居然是假的。”

      他难过的垂着脑袋,任凭锋利的钉子刺穿自己的皮肉,鲜血瞬间搅浑了水牢,项圈上的警示灯亮个不停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舰船上,江饮冰抱着小蛇左转转右转转。起初,在发现异样后,她毫不吝啬的渡了一些灵气给炸毛蛇蛇,驱散开了它周身常伴的寒冷。但很快,她便发现羽蛇身体又开始无端颤抖,蛇颈一圈溢出不少浑浊的精神力,而睡梦中的小蛇却像被无形的绳索套牢着,拼命挣扎。

      作为主人的江饮冰,看在眼里,十分难受。

      她极尽轻柔的抚了扶小蛇胡乱颤动的翅膀,掌心里的暖意随着无形的精神链接,传递了过来——

      她不是第一回饲养灵宠了,但着实没见过这么难养的品种。

      “别难受了,我一直在。”江饮冰可不想黑发人送走灵宠,这对于一向擅长饲养灵兽的大师姐而言,不亚于五雷轰顶。

      她带着哭腔的安慰传来。

      哨兵耳朵痒痒的。

      紧接着,那道表明大魔王最真实情绪的精神体,从梦魇中快速挣脱,它无辜的睁大眼睛。

      蛇蛇用漂亮的小翅膀抱了抱向导的手指,它不难受了,向导小姐不要落泪。

      江饮冰则无意识落了两滴眼泪,怔愣间,小蛇费力的飞起,它伸出细细长长的一节蛇信子,小心翼翼的舔了舔向导湿热的眼下。

      【不要哭了。】

      蛇笨拙的传递着自己的情绪。

      模模糊糊中,哨兵似乎“看”到了这一幕,也悄然落下了几滴泪水。

      笨蛋蛇,怎么能这么安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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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5/16开文,掉落三章。 榜前隔日更,篇幅不长,欢迎小天使们踊跃评论(啾咪一口) 带带预收:《失控[向哨]》《偷香[星际]》《吞香[星际]》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