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恋]亲爱的，请把我杀死》赤水月

4、第三章

　　坎塔斯堡中央高耸的钟塔式建筑，是这里的“国王”戈兰德中尉的办公房间。
　　不过就目前的形势来看，原本该坐在国王般镶着金灿灿渡边豪华座椅上的光头胖子现在正站在离办公桌的五米外，可以说相当靠近门口阿……只要头一歪仰身一倒，就能和精致的仿古红木门来个亲密接触。
　　而现在正坐在堪称“龙椅”上的人，有着一丝不苟的黑发，白晰的肌肤，犀利的墨黑眸子。
　　他不吭声，站在对面的戈兰德中尉更是大气都不敢喘。

　　翻阅着叫戈兰德调出来的资料，朽木白哉的头始终没有抬起的迹象。已经快两个小时了，在这间四周都金灿灿的刺眼房间中，两人一句话都没说，一个静如止水，一个内心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搅得他站着都脚软。

　　戈兰德是昨天傍晚才接到命令，接待前来视察并调派资料的瀞灵廷的朽木白哉将军。当时他那个惊吓程度绝对不比现在好到哪儿去。连夜召集了所有狱中的士官，下达了一定要给视察的指挥官一个良好印象的指令。
　　应该很快就会离开这里的，那些高官不会想在这严酷环境下呆很久的。抱着这一“坚定”的信念，戈兰德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失眠夜。

　　在今天风风火火的迎接了远道而来的朽木将军后，原以为他会不适应这里的气候环境，第一天早早收场。没想到中午时分竟然想去视察行刑犯的用餐地点。把戈兰德中尉吓出一声冷汗……之后又默不作声的回到办公室派他去把这所监狱所有现行犯的资料都调来给他过目。
　　天哪！他想查点什么阿，为什么上级一点指示都没有，他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朽木将军突如其来的任何一次“惊喜”了。有点颤颤危危的伸进裤袋，摸了半天总算搜索到他那块从早上就已经被捏地皱皱巴巴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合起最后一份资料，白哉抬头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鄙夷地环顾了一下金灿灿的四周。这间办公室虽然不大，但可以说其中的设施相当齐全，空调内吹出适宜的冷风更证明在这座靠地下电缆输送电源的城堡完全可以不受外界炎热气候的影响。最主要的是……镀金的办公桌，镀金的办公椅，墙壁沿角的镀金纹理。可以说在刚踏入这间办公室的时候，白哉有一瞬间被扎到的感觉……眼角神经不由抽动了一下，尽量忽略黄金的俗气又奢侈的任何摆饰。
　　身子不由往后靠去，陷入舒适柔软的座椅中。

　　“戈兰德中尉，你能给我个合理解释吗？”冷冷的口吻，没有丝毫感情，好似直接能把人推向深渊。明明该是问句的，却说的那么肯定直接。深不见底的眼眸像针扎一样合着沉稳声线把面前的光头震得僵直了身板。“我想瀞灵廷的财政划分中应该有明确拨出一部分款项用于服刑人员的生活和环境状况的支出吧？”

　　戈兰德已经快招架不住两脚打颤了。“……那……那个……因为……”天哪！难道这次来调查财政管辖？！完了完了！“……其……其实我们一直都给那些服刑犯好的配给……但是最近……最近因为气候关系……再加上设备老化……地下冷冻装置并不太好……所以……”瞎扯。用尽自己所能想到的所有谎话来瞎扯……暂时只能这样了！天哪谁来救命啊……

　　“当然！！设备过不了多久就会调试好！到……到时候囚犯们又能吃到可口的饭菜了……大……大人这点您放心！我们这座监狱绝对会给服刑人改过自新重新面对美好人生的信念！”戈兰德自己都佩服起自己说谎不打草稿的嘴皮子了。
　　“噢？我记得去年在财政大会上你们监狱就有提出申报新的食物冷藏系统财政预算，而且当时也有批下来吧？”眼神冷冷的撇向戈兰德。
　　我……我的妈妈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谎言破了个洞就更难补救了……怎么办！！我得找人求救阿！！后背已完全湿透的戈兰德，他算是完全体会到以眼杀人的威力了。
　　朽木白哉冷冷地看着这个男人慢慢僵化的身子，之前坎塔斯所申报的各种额外预算，都是他完全不在场的情况下通过的。这让他隐约猜测幕后操纵这一切的人的真实身份。但他现在还没有证据，对于作风严谨，从不拖泥带水，胡乱猜疑的朽木白哉来说，目前敌暗我明，相当不利。他不喜欢这种感觉，不被掌握，不被知晓，任由那双黑手悄然吞噬他的领地！所以这次联盟特种机动队的任务一结束，他就和「瀞灵廷」最高统帅山本统领提出去调查在朽木财团直属财政管辖中的财政漏洞情况。这次来到这里，有一部分也是为了这个原因。

　　“整理一下坎塔斯这几年的所有财政报表，等一下我要过目。”白哉不想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听越多的谎言只会让他更加反感。起身走向门口。“还有，我需要一间干净的办公室，立刻给我准备。我想你懂我意思。”在开门走出之际，白哉不忘回头对正松了一口气的戈兰德叮嘱道。他无法在这样扎人的奢侈和愚昧庸俗环境下办公。

　　“是……是！！”戈兰德立刻行礼应道。

　　于是在下午，白哉被接待进塔楼中间层一间干净整齐的办公室中，窗外正对着重刑犯牢房的窗墙。
　　是道好风景阿……白哉不免因堡内内部人员的动作迅速而心情转好起来，之前就有联络过这里的暗线，要安排能离重刑牢房最近的房间。在这钟塔式的官员办公区域中，这里是唯一正对着重刑牢房五楼窗口的房间。
　　黑黑的牢窗根本就看不清里面的一切，但对于朽木白哉来说，这就足够了。
　　站在窗口，轻轻敲打着玻璃，声音很沉闷，但是相当有节奏，就像五线谱中的小蝌蚪游来游去，欢快不已。
　　天色已渐暗，白哉望了下对面的窗户，转身拉上了窗帘。刚才的暗号对方应该非常明确了。现在就等东西移交了。窗外黄昏的太阳从厚厚的窗帘中艰难的透射进来，淡淡的，看不清白哉的面容。

　　坎塔斯塔地下监禁室门口，几位士兵在那里嬉笑着抽烟。从门内传来阵阵皮鞭声和男人的唾骂吆喝声。

　　阴暗潮湿的墙面上，恋次两手铐在两侧，长长的红发此时已凌乱不堪，粘稠地沾在满身血痕的身上，分不清到底是血还是发。
　　捏流士官手持皮鞭，正死命抽打着已遍体鳞伤的恋次。

　　“10831！今天带你来这里，其实是有好东西要给你看哦。”舔着皮鞭上的血迹，捏流露出一脸的变态相。鞭子抵住恋次的下巴硬是将他抬起。
　　恋次刚被带到这座监狱的时候捏流就开始注意他了，很好啊~倔强的表情，决不妥协的性格，还有那头让人羡慕得想上前拉扯抚摸的红发。够辣阿！湿润的舌头轻轻舔过恋次脸颊上的伤口，被恋次厌恶地吐了一脸口水。

　　真恶心……恶心的想吐，被这种变态碰，不如直接杀了他！恋次狠狠地瞪着捏流，恨不得冲上去将他撕碎。

　　“啧！”狠狠地又抽起皮鞭。捏流毫不留情地继续手上的动作，此刻恋次胸口已是血肉模糊，阴湿室内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这个红发男人迟早会是他的！只要今天那个东西拿来，他绝对会屈服！到时候就完全没有后顾之忧了！！

　　监禁室的门被打开，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铁锈磨擦声。进来的是戈兰德中尉，后面还跟着两个穿著白袍的人，他们手上各拿着一个精致的小箱子。

　　踱进来的戈兰德鄙夷的看了满身伤痕的恋次，指示身边的士兵拿来一桶水。

　　突如其来的冷水一下子将已经昏沉沉的恋次浇醒，呛得他直咳嗽，抬头望向来人，鄙夷的笑了笑。
　　“哼！什么风把地中海给吹来了！”藐视的口吻又惹来清脆响亮的皮鞭。
　　“10831！……不，或者该叫你阿散井恋次先生？不过来这里的人早就已经没有名字了，留给他们的只有这永远的代码。”戈兰德伸手狠狠掐住恋次的脖子，往边上一带，颈部左侧肌肤上立刻呈现出“10831”的青色烙印。深深的，仿佛刻入骨髓中。
　　“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代表这个代码将伴随你终生！直到老死！”冷笑着放开恋次，转身走到一位白袍男子身边，用手中的钥匙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个宽大的锥形机械。
　　“知道这是什么吗？”戈兰德拿着这个玩意笑呵呵地走到恋次面前“它可是个宝贝啊……”轻轻地在恋次耳边说道，引来恋次一身鸡皮疙瘩。
　　“你这变态光头又想怎么样！别以为老子怕你了！”嘴硬的吼道。恋次有种不好的预感，非常不好！之前的鞭刑也就只是鞭刑，他都能忍受，但这次不太一样……那胖子手上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究竟想干什么！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感向他袭来，但还是死命逞强。
　　“哼哼……你也就只有现在这时候嘴硬了，等把这个戴上，你就会完全变的听话了……哈哈哈哈！！”戈兰德有些兴奋地在恋次面前晃弄着手中的机械。恋次总算有点看清楚了。那是个类似头箍的装置。前面有一层金属箔膜，后面厚厚的一层不知名的机械金属闪闪发着光。

　　“这个装置是昨天研发出来的，目前还没有试验过……怎么样？10831？觉得荣幸吧？你将成为第一个试验者，为坦塔斯堡作一点贡献吧！哈哈哈哈！”话语刚落，戈兰德使了个眼色，走来两个士兵，分别按住恋次的头。

　　“喂！你们这帮子变态想干什么！！”恋次急了。那是什么！！究竟是什么东西！带上去会怎么样？完全的未知数让他产生前所未有的恐惧。就算当时看见海燕的尸体，都没有现在这样恐惧的感觉。

　　“乖乖别动！马上就会结束的！”恋次看着戈兰德将装置一点点往自己头上套，但自己又被按得死死的，完全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