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沙华的悲伤》卿宸

8、当铺 真是计划赶

　　找到一家还算不错的当铺，看着那个大大的“当”字，宸的心里闪过一丝自嘲：从没想过会有一天走进这种地方，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人生充满着无限可能，没有绝对只有相对。
　　“......”店铺里的伙计因为他们的进入都停了下来看着他们。
　　“掌柜在吗？”修文温和的问道。
　　“在、在的，我去叫，您稍等一会儿。”一个瘦小的伙计结巴的看着修文。
　　“这位小少爷是来玩消遣呢，还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应道，怀疑的打量着眼前这气质不凡的两位，怎么看都不像会来这儿的人啊。
　　宸从脖子上小心的取下项链，放在手心不舍得看着，最后还是递到掌柜面前。项链是皇冠造型，皇冠的外圈镶了一圈的碎钻，整个皇冠是由一颗顶级蓝钻精密切割而成，指甲大小；外挂的白金项圈与彩色的碎钻完美的结合，闪耀着迷人的光芒。整条项链只有两字可以形容——完美。
　　“不可以。”修文在当铺掌柜的手触及项链时制止，不赞成的斥道：“这是东方叔叔在你十六岁生日时特地向爱德华大师手工定做的，怎么可以当掉它。”
　　“可我们需要钱。俗话说的好，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它却是万万不能的。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死物如何能和你们相比，就算爸爸在这里也会同意我这么做的。”宸轻声回道。虽然这条项链自己也很喜欢，可它怎么能跟修文比呢，他们需要钱，这是唯一能当得东西。
　　“这是叔叔特意为你而设计的，从画图设计到选料加工，每一样都是他亲手完成，全世界唯一的一条，代表着独一无二的爱，你怎么可以当掉它！”
　　“对我来说，你和淼还有大家都是举世无双的无价之宝，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它重要，有价值和意义，与我而言，你们更是无法或缺的存在。况且我们还可以再赎回来，方便以后。我坚持。”坚定地看着一脸不愿意的修文，把项链递给了掌柜。
　　掌柜接着项链时两眼一亮，放光的看着手中的珍品，啧啧称奇，道：“姑娘，这是何种宝石？展某活了大半辈子，从一出道便和各种珠宝打交道，虽不敢夸口说阅宝无数，可还算是小有资历。可还真是从未见过此种宝石。再听姑娘的说法，此乃令尊赠于，展某人就让姑娘自己开个价吧。”
　　“先生说笑了。这是我家乡一种名叫钻石的宝石。钻石，也叫金刚石，俗称“金刚钻”。金刚石是自然界中最坚硬的物质，它晶莹剔透、光芒四射，并有‘钻石恒久远，一颗总流传’的赞誉。我与兄长初来贵地，在来的路上不幸遇到抢匪，虽然幸运的全身而退，不想却丢失了行李。无奈，身无分文的我只好将身上仅有的物件当了。你是行家，自然知道它的价值，还是你给开个价吧。”宸想总得有个理由解释他们的出现才是，他们的穿着是怪了些，说的惨点儿别人比较没有戒心不是。
　　修文嘴角一抽一抽的的看着说谎说的理直气壮的某人，只觉一阵汗颜，平时怎么没看出来宸还这么会忽悠人呢？
　　瞪了修文一眼，示意他闭嘴配合，不然待会儿让他好看。
　　“唉~~，真是不幸啊。城外这段时间是不太安全，衙门都去了好几拨人了，可是没什么用。不过，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毕竟人能毫发未伤的回来才是最重要的，人活着比什么都强，就当是破产消灾了吧。”很是替两人惋惜的摇摇头。
　　掌柜看起来是个豪爽之人，很是同情他们‘悲惨的遭遇’，道：“姑娘，这条项圈你们是活当呢，还是死当？”
　　“何为活当？何为死当？”宸不解道。晕了，难得当个东西还分死的活的？！
　　“死当，就是当了后的东西归当铺所有，他们可以随意处置变卖，不可再赎回。活当，在当的同时约定好时间，可在约定好的时间内高价赎回，逾期东西归当铺所有。”修文在一旁解释道。“掌柜的，我们活当，期限三个月。三个月之内我们一定赎回，请你小心处理，妥善保管好。”
　　“这是自然。请二位这边走，立个字据。小兄弟，展某人知道你不愿意，你放心，三个月内我一定小心保管，等二位来赎。到时展某人必定完璧归赵，如何？”掌柜笑着拍拍修文的肩，替他润笔。
　　“......”修文一言不发的写好字据，让宸签字，轻轻地吹干书面，递给掌柜。
　　“好字！小兄弟年纪轻轻就能写得这一手好字，一定下了不少功夫吧。”一脸赞赏的看着字据，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递给修文，“一万两银子，收好。三个月，随时等二位来取。”
　　“谢谢。”修文接过，一把揽过好奇的张望着的宸，快步走了出去，显然心情极度不好。
　　“修文，别这样。我们不是可以赎回来的嘛，怎么，没信心在三个月内赚足够的钱吗？”好吧，她承认这是很低级的激将法，也不要这么瞪着我看啊。
　　修文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道：“我一定会赎回来的。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赶紧买身衣服换上，和一些必需品也要准备好。打听清楚情况之后，再做打算。”
　　半个小时后，他们从裁缝店出来，已换好了衣服：宸一身黑底的紫色曲裾深衣，交领、右衽、系带、宽袍大袖、博衣裹带，衣边都拿捏细秀古老的图腾，衣上还绘有精美华丽的纹样；发梳成了半月髻，别一只梅状的吊坠玉钗。修文一袭深蓝儒衫，通身紧窄、长可曳地，下摆呈喇叭状，行不露足。衣袖宽大，袖口镶边。衣领部分很有特色，用交领，领口很低，以便露出里衣。
　　“《左传正义？定公十年》疏：‘中国有礼仪之大，故称夏；有章服之美，谓之华。’和中国古汉还真像，不是吗。”用惊艳的眼光看着宸，她真的很适合古装扮相。
　　“这还真是让人吃惊，竟是正式的汉朝深衣。《礼记•深衣》孔氏正义曰：‘所以称深衣者，以余服则，上衣下裳不相连，此深衣衣裳相连，被体深邃，故谓之深衣。’居然一模一样。不会就叫汉吧？”宸惊奇的看着修文儒雅的穿扮，“修文，看不出来你还适合这种古服饰，整个就一翩翩贵公子啊。可惜就是头发短了点儿。”
　　“就你贫。”好笑的点点宸的鼻头。
　　“本来就是啊。别人都梳髻戴冠、巾，就你带帽。”
　　“咕噜——”阿斯兰似赞成的出声响应。
　　“说不过你，我认输还不行吗。那边那家酒楼看来还可以，就去那里吧。”牵起还想调侃他的宸，拍拍阿斯兰的头，示意一起。
　　一行人走向那栋三层楼高的酒楼。
　　“小二哥，给我们一张靠窗的桌子。”这家店生意不错，大堂里几乎坐满了人，还有做台讲书的说书先生，在口沫横飞的说着笑话。
　　“好咧，客官几位？这边请——”小二热情道。
　　当宸、修文从门口进去，阿斯兰随后紧挨着他们也走了进来。
　　一楼的人都停了下来，小二也呆滞的盯着他们。
　　儒生是温柔文雅的，小姐是美丽可人的，可后面那位就......
　　“它很乖，不会伤人的。”注意到众人的目光从一开始看到他们时的惊艳，到后来看到阿斯兰时变成了惊恐。它张的是蛮大个的，可也不至于这样吧。
　　“来，阿斯兰和我握握手。”
　　“咕噜、咕——”阿斯兰很配合的伸出黑亮的爪子和她交握。
　　“看，它真的很乖，我不会让它乱来的。小二哥，麻烦你替我们找桌靠窗的桌子。还是你们这不许动物进来？”
　　“可是它......”小二还是有些反映不过来，表情不只是害怕，甚至称的上惊惧异常。
　　阿斯兰很吓人吗？它除了张的高壮了些，性格很好，很乖啊，不至于吓成这样吧。宸疑惑的看着小二。
　　“当然可以进！二位、不，三位请这边走。”闻讯赶来的店掌柜斥责的看着还愣着的小二，道：“站着干嘛，还不快迎客人上楼。”
　　“啊？是、是、是。三、三位，这边走。”慌张的走在前头带路，结果‘碰’一声，撞柱子上了。
　　“扑哧——”好吧，她承认她不厚道，不该嘲笑他，可他的样子真的好好笑哦。看修文直瞪她，只得拼命地憋着，结果憋得脸通红，肩膀还一抖一抖的。
　　末了，深呼吸，和修文相视无语，怎么觉得四周的视线太灼热了些。
　　在楼上坐定后，修文点了三荤两素一汤，给阿斯兰点了一大盘儿的烤鱼，遣退了小二。
　　“宸，你不觉得奇怪吗？店掌柜的态度太热切了，如果在我们的时间还可以理解，可在这儿......”
　　“我知道，可他们应该没有恶意，我感觉得出来。倒是阿斯兰，你这家伙怎么一点都不怕生人，一副‘我会快乐’的样子。你不是在森林里长大的吗，怎么一点攻击性的没有？”对阿斯兰一副悠闲样比较上心。
　　“咕噜——”阿斯兰见宸说它还一脸热切的靠近她，又是抱又是蹭的，好不开心。
　　“我终于知道对牛弹琴的悲哀了，唉~~。”好不幽怨的声音。
　　“你们两也给我差不多一点，别忘了我们是来干什么的。”真是五十步笑百步。
　　修文修长的指拿着青花瓷杯，选择彻底忽视那两位，专心的听四周吵闹的议论声。

作者有话说

　　留个脚印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