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珠沙华的悲伤》卿宸

11、怀疑 以小人之心

　　“嗑嗑…..”敲门的响声惊醒了呆愣的宸，“谁？有什么事儿吗？”
　　“两位公子可安置妥当？大少爷有请二位去大堂。”听声音，是怜香。
　　修文打开门，看着已经有些黑的天，道：“有劳姑娘。”
　　白府占地很广，从厢房到大堂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待到时，白家兄妹和紫堂瑾风皆以在座。
　　“两位住的可还习惯？有什么招待不周之处还请见谅，吩咐一声下人就是。”白熙翼的视线再次落在的阿斯兰的身上，似乎对它的存在很是介怀。
　　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道：“如果几位不介意的话，不如直呼名讳可好？小弟今年十六，生辰是九月二十九，几位似乎年长在下，不妨就叫我卿云吧。”
　　几人相视一笑，白熙翼先出声回应，道“白某见小兄弟是豪爽之人，就不客气的称呼一声‘云弟’。白某年长云弟两年有余，如不嫌弃，就叫我一声‘白大哥’，生辰是五月初六。”
　　“白大哥。”宸随即一礼。
　　“李修文，今年六月十二年满十八，叫我修文吧。”
　　“紫堂瑾风，九月满十九，生辰也是九月二十九，卿云，我年长你整三岁。”紫堂看了宸一眼，有些生硬的一扯嘴角，算是笑过了。
　　他给她的感觉和龙二好像，一样不喜欢说话，一样的拒人于千里之外。所以对于他的友善宸反而有些讶异，他刚刚，是在对她笑吧？
　　“不说你们也看得出来我和哥哥是双生子，哥哥长我一刻钟，我今年也是十八岁。云弟弟，就你最小。”白悠然轻柔的说道，末了还不忘好笑的调侃宸一句。
　　为什么？为什么不管走到哪里最小的那个总是她？宸很是郁闷的撇撇嘴。
　　“干脆还是叫名字吧。大家没差几岁又是同辈，也别大哥、小弟的叫了，还是叫名字更亲近些，不那么见外。”白熙翼好笑的发现宸的小动作，主动提出降低一级。
　　“好啊。”宸发现白熙翼和修文好像，同属书生型的大男孩，一身的书卷气和一股子浩然正气，同初见时不同。不过，这位大哥，刚刚还在占她便宜的要叫大哥，现在就改口了啊。不满的呢喃着。
　　“修文和卿云从哪里来的雪原城，怎么这么些行李？”白熙翼好奇道。
　　“二哥，你自己出行能带多少东西，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要把半个家档都打包带上才算好吗。东西在哪里没有补给，没必要都带着，赶路多不方便。卿云，我可以这么叫你麽？”白悠然小心的问。
　　“当然可以。”还要谢谢你替自己解了围，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的突然出现，用来糊弄当铺掌柜的那套说辞肯定行不通。
　　“你们不是夏棂人吧。”白熙翼肯定道。
　　“我们是......”宸干要解释，便被修文出声打断。“我们是‘无忧’国人。”
　　直视着白熙翼的眼睛，坦然的说出‘事实’，“只是家规有规定，家族子女成年之前必须出门历练作为成年的考验，时间为两年。我已经十八岁了，在‘无忧’待了整整十八年，我一直坚信‘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渴望了解外面的世界，所以选择了出来。卿云自幼便喜欢跟着我，这次出行也是不愿留下，无奈，便带了他一同出游。”修文说的也算是滴水不漏，他们就是想查也没法查，想证实更是不可能。
　　‘无忧’是中立的岛国，对于这一点是宸和修文觉得最不可思议的事。要知道在这个可能、可以随时发生战争的世界，中立的国家意味着不是顺服便是灭亡，‘无忧’却奇迹般的一直存在着，这跟他的神秘不无关系。
　　“你们是无忧国的人？”白悠然好奇的望着宸，“无忧是个什么样的国家？美吗？那儿的人好吗？我听别人说起无忧，语气里无不充满向往，他们都说那儿是个和他的名字一样美好的地方。是真的吗？”
　　“......”这还真是个好奇宝宝，不过你问的她也不知道啊。
　　“悠然。”责备的阻止有些冒失的妹妹，道：“见笑了。因为我们的母亲的关系，所以悠然从小就对无忧充满好奇与向往，对于她的失礼，我代她向二位道歉。”
　　“没关系的。冒昧的问一句，当然，你们有拒绝回答的权利。你们的母亲......？”宸比较在意的是白熙翼说的母亲。
　　“我母亲和你们一样，是无忧国人。她二十五岁时认识了我的父亲，之后嫁给了他。可是......，几年前她已经去世了。”白熙翼轻声说道。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宸愧疚的道歉。
　　“没关系，她很幸福，因为她始终是我父亲唯一的爱人和妻子。她是病逝的，病根早在遇见我父亲之前就已经种下。她去世时很安详、满足。”
　　“那你们有什么打算吗？”见气氛有些不对，紫堂瑾分出声打破了刹那的僵局，转移话题。
　　“啊？也没什么打算，走一步是一步吧。在没找到我们要找到东西之前是不能回去的，想回也回不了。”宸有些无奈的回答。是啊，找不到来时的原因和线索，就不可能回去。可是该怎么找呢？
　　“找什么？方便说出来吗？可以的话我们也许帮得上忙也不一定。”白悠然关心的问道。
　　“要找什么其实我们自己也不知道，”修文苦笑的耸耸肩，“就是因为不知道线索才困难，不困难怎么算是历练呢，所以时间定的是两年。”
　　“那怎么找？”惊讶的看着神情严肃不像在说笑的修文。
　　“有什么蛛丝马迹可寻吗？”紫堂瑾风问，显然对这种事儿也帮不上什么忙。
　　“瑾风说的对，总有什么线索可寻才是，不如怎么找。既然是历练，就应该是有一定的难度又是可能完成的任务才算，不是吗？如果是不可能做到得事，就是给你十年、二十年也没用，所以，总该有迹可循才是。”白熙翼赞同瑾风的话，如果是历练，必定是可能达成的事儿，而线索可能被忽略了。
　　宸望向修文，摸着手腕上的水晶手链，示意‘可以说麽’？
　　修文点头：可以试试，或许他们知道什么也是有可能的，只要有一线希望都不该放弃。
　　“这个，”宸抬起手腕，让那串手链暴露在众人眼前，“来贵国时，是它和我们一起，我想，可能线索就是它。”
　　“这是……”三人震惊的看着宸手腕上的那串水晶手链，神情充满了不可置信。
　　宸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暗光一闪，明白他们赌对了，白氏兄妹和瑾风果然知道什么。
　　“三位见过这条手链。”修文用肯定的语气陈述道。
　　“不，也不能说见过，只是……”白熙翼欲言又止，似乎在顾忌什么。
　　“你们不仅见过，还知道它的来历，我说的对吗？”宸不放弃的追问。毕竟对于她来说，陌生而又熟悉的手链把她和修文带到了这里，可他们对此却一无所知，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地打退堂鼓。
　　白熙翼同两位伙伴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反而是白悠然走出一步，道：“我不否认一开始接近两位是存心的，二位是聪明人，自然分的清什么是真心，什么是假意。主动结识不仅仅是因为二位的风采和文雅，更是因为二位在酒楼的举动。”
　　果然，宸垂下眼帘。如果不是他们心急的想了解这个世界，而太过刻意的打探，也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果然太不小心了。知道自己和修文的一举一动都被白家三人看在了眼里，宸反而无所顾忌。
　　“很抱歉，但有一点我们要申明：我们并没有恶意。初来贵国，对于不了解情况的我们来说，没有什么比更快的融入陌生的环境和适应不一样的风俗习惯更重要的事了，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见谅。要知道，人，天生便对未知的东西存在着恐惧，我们是有些心急，可是，我们是无心的。”深深地向白氏兄妹一辑。他们有心的打探，看在有心人眼里可能就会给他们带来杀身之祸。
　　“别，我们也该和二位道歉。只是现在正是多事之秋，职责所在，所以……”白熙翼有些无措的看着拜倒的宸，慌忙扶起她。
　　“白家是夏棂的大家士族，自建国以来一直蒙主上不弃，给予充分的信任而出任士大夫一职，已经整整五百多年了，所以对夏棂的安泰太平我们责无旁贷。”悠然抱歉的对宸和修文一拜到底，“你们的眼睛那么干净纯洁，我相信有着那么干净眼眸的你们不会是坏人。而你们在白府的一举一动更是证明了你们的清白。所以，该道歉的是我们，是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宸疑惑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流水轩离书房只一墙之隔，书房里放着”
　　“放着军事地图？密函？政治要件？住进哪里不是因为那里适合休息，而是你们的试探？”宸嘲讽的打断白悠然的话。
　　“我很抱歉。”
　　“没关系，是我们唐突了。从一出现便积极地在各处打探消息，再到结识不久便答应住进陌生的地方。换做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我甚至会怀疑连我们的相识都可能是设计好的。”修文扶起白熙翼，看着有些不自然的紫堂和白悠然，道：“所以，请别这样。请站起来。”
　　“谢谢，修文是个很温柔的人呢。”悠然难掩愧疚的摇摇头。
　　“现在我要说的你们仔细听好，这只是我知道的那一部分，如果你们想了解所有有关手链的一切，那将是非常危险地一件事情。所以，最好不要。爷爷说四国皇宫里都有着一部分的记载，除了皇族嫡系知道以外，对于其他人而言，那便是禁忌。”白悠然善意的提醒，“我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我们家世代习文从政，文书一直是我府管辖的范围，所以全府从上到下几乎没有不识字的。从我小时候起，便喜欢去爷爷的书房，记忆最深的便是奶奶拿着书本儿给我念的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