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被针对 菜菜，捞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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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神枪手教官比枪法，显然是不现实的事，祁相晚没有赢的胜算。
他揉了揉酸麻的手腕，盯着不远处的靶子，平静地开了口。
“十发子弹，我要是能射中一百环，换教官你过去跑，负重一百斤，跑十圈。”
闻言，严阙乐了，这小子还挺记仇，沉不住一点气，急着当堂报复回来。
但他也没在怕。
“行啊。”严阙弯唇笑笑道，“一百环的话，倒是有点为难你一届新生了，整得跟我欺负了你似的。”
祁相晚暗自磨了磨牙，严阙还好意思说这话，他不是从头到尾都在针对自己吗？
“这样吧，改成射中九十环就行了。”严阙下调了难度，当然，他也有他附赠的条件。
“但你要是做不到，今晚就别想着提前走人了，留下来跟大部队一起参加集训！”
这个条件，祁相晚不是不能接受，只要严阙入套，一切都好说。
“可以。”
祁相晚把最后一点淡盐水喝完，勉强恢复了力气，把自己的状态调整好。
虚软的手臂提起步枪，架在肩头，略微偏头瞄准前方，从紧绷的侧脸到贴紧扳机的指节，无一不透着严谨凌厉的气势。
不用提点，就是很标准的姿势。
严阙见状挑了挑眉，有几分谢沉歆当年的风范啊。
怪不得他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挑衅自己，敢情是跟他的Alpha学过几招，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
这点，严阙早该在祁相晚做精神力抗压的时候察觉。
奈何祁相晚这张脸，这副三好学生的外表和气质，太具迷惑性，总给人一种脑力过人，体力却欠佳的感觉。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个的时候。
严阙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自己等会该不会要翻车吧？
但话已经放出去了，他不可能在这时候变卦。
班上的人也在暗戳戳盯着这边的情况。
经历了刚刚严苛的课程，他们在严阙面前大气都不敢喘一个，生怕一不小心就把教官招过来。
被迫进行一对一“关爱”式指点。
刚经历完体罚，还敢跟教官叫板，祁相晚简直就是Beta中的战斗机，他们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说，他能打中九环吗？”
有人凑到了安知许身边，小声跟他嘀咕。
安知许同样低声道：“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祁相晚专业课成绩很好，至于军事课程，他们今天也是头一回接触。
但看祁相晚跑完负重训练，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安知许觉得有戏！
“你跟他不是很熟吗？”
“是很熟啊。”安知许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只不过没熟到知根知底的地步而已，人家不要隐私的吗？”
他在心里默默地说，现在不熟，以后就熟了，他不论如何也得厚着脸皮混熟。
毕竟他们除了朋友关系，还有另一层关系呢。
当事人是祁相晚，可整个班级都在提心吊胆，一个个眼角余光瞟过来，巴不得眼睛长在耳朵处。
反倒是祁相晚自己，成了全场最淡定的人。
他对自己的实力有把握，要不是因为负重训练消耗了太多体力，定点打靶对他来说完全是手到擒来。
稳住下盘和腰腹，尽可能减少枪口摆动幅度，祁相晚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第一枪，正中十环！
耳边传来细微的惊呼声，祁相晚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体罚没影响到他的发挥。
严阙眉心突突地跳，不祥的预感应验了。
这小子果然又藏了一手。
趁着手感还在，祁相晚再接再厉，一鼓作气把十发子弹打完。
连着举枪十几秒，他的手臂已经开始轻微发抖，努力控制住才没有让在场的其他人看出端倪。
不过成绩也暴露了他的状况。
一开始还是正中红心，弹着点几乎重叠，后续几组射击散布面明显增大，从红心向外偏移。
最后一发，堪堪擦过十环的边缘线。
但，也是十环！
总共一百环，远超严阙定下的要求，他赢了。
祁相晚忍着手臂的酸麻，面上一派淡然自若，没带出半分心中的痛快。
他看了眼自己扔下的负重环，又看向严阙，意思不言而喻。
“严教官，请。”
严阙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好，好得很，是我小瞧你了。”
不然怎么会被阴。
但他也不是玩不起的人，答应过的事自然不会言而无信，丢人现脸好过当赖皮。
严阙暗中记下这笔账，走之前，他伸手指了指祁相晚。
“调整姿态，军姿——立正！”
“其他人，接着练习射击，等我跑完就过来检查你们的成绩，不过关的人，今天别想着下课吃饭。”
回应他的，是一众哀嚎声。
被罚站军姿的祁相晚，抿着唇一声不吭，心中暗骂严阙输不起，跑之前还不放过自己。
“相晚，你简直是这个。”
安知许不知何时摸到了祁相晚身边，给他竖起一根大拇指。
“百发百中，太帅了，你之前是不是练过。”
祁相晚累得够呛，简短地说：“游戏里接触得比较多。”
安知许默了：“我也经常玩游戏，怎么就没能打中十环呢。”
反倒是手臂被步枪肘击得酸疼。
看到教官吃瘪相当解气，但一想到严阙离去时，脸上可怕的笑容，安知许不由得为祁相晚感到担忧。
“严教官看着还挺记仇的，你今天把他得罪了，他以后会不会一直针对你？”
“没事。”祁相晚平静地说，“之前就已经得罪了，不差这一环。”
应该说，从他踏入军校开始，这帮人就盯上自己了。
对方没事找事，他总不能啥委屈都往肚子里咽，祁相晚又不是受气包。
“……那也是哈。”安知许此刻终于明白，祁相晚上课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原来严阙是为他而来。
怪不得一上课就找他的茬，又是体罚又是区别对待的，把祁相晚当成仇人来整。
训练场不止他们两个班级，还有其它的队伍和教官在。
严阙身为十大教官之一，在众目睽睽下进行负重跑步，很快引起了一堆教官的注意。
祁相晚还在其中看到了一位熟人。
不是他的熟人，严阙的。
是之前和严阙一起行动的那位冷面Alpha教官，他身边还站着几名陌生的教官。
胸牌无一例外刻着银色的专属徽记，或利剑，或堡垒，或闪电，或鹰眼，分别代表各自擅长的领域。
祁相晚在严阙身上看到过类似的，应该是十大的专属标志。
他只看了一眼，就飞快移开视线，克制着轻微颤抖的手脚，心无旁骛地继续站他的军姿。
直到严阙回归，下课铃打响，最后一名学员离去。
祁相晚挺直的脊背被汗水浸湿，手脚近乎麻木，严阙这才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祁相晚敢肯定，要不是今天他的表现挑不出毛病，严阙指定想着让他跟大部队一起参加晚集训。
继续找机会折磨他。
祁相晚拖着身体回到宿舍，回去动都不想动弹了，抹了肌肉舒缓剂才好受些，这一晚干脆住校。
第一次军事课程过得艰难，第二天也没好到哪去。
再次看到严阙那张笑眯眯的脸，祁相晚整个人都麻了，他们班的人也麻了。
严阙看在眼里，唇角的笑容愈发邪恶。
“你们教官被我打服了，所以，今天这节格斗课，依旧由我来代课。”
这次他是演都不演了。
祁相晚抽了抽嘴角，他就纳闷了，十大平时不需要带队的吗，怎么严阙还有时间来他们工程系搞事。
格斗方面，祁相晚一直有在练，之前也跟谢沉歆交过手，不怕遭受单方面的殴打。
但这次他不打算出头。
半节课下来，祁相晚表现得中规中矩，严阙并没有因为他表现一般，就轻易放过他。
不仅专门挑选他来做示范，还在自由对练的时候，选了祁相晚来当对手。
有了昨天的教训，这次严阙可没放松警惕，一次次把祁相晚撂倒在地，手中的力道，丝毫没有因为他是个Beta就放轻。
祁相晚护着要害，跟个沙包一样摔来摔去，训练服上全是尘土，班级里的人看了都于心不忍。
“教官下手也太狠了。”
“肯定是在公报私仇，谁让祁相晚昨天得罪了他。”
“唉，格斗这方面，Beta果然容易吃亏。”
“是啊，跟Alpha对打吃力不讨好，更何况是Alpha教官。”
……
旁边传来窃窃私语声，听得严阙不得劲了，说得好像是他在仗势欺人，欺凌弱小一样。
虽然祁相晚如今的表现，确实弱小又无助，像个手无寸铁之力的新兵蛋子。
“你今天怎么回事？”严阙看向祁相晚，挑眉道，“中午没吃饭？弱不禁风的。”
“拿出昨天的气势，打到我就算你赢。”
祁相晚没吭声，重新站起来，摆好了格斗式。
随后，没能防住严阙的攻势，又一次被撂倒，重重跌到地上。
他们这边闹出来的动静，老早就有别的教官注意到了，尤其是那几个平日里跟严阙来往频繁的。
几名十大的教官漫步过来，走在前头的厉衡宇率先开了口。
“严阙，悠着点，别把人打废了。”
他旁边一名笑嘻嘻的陌生教官接话说：“是啊，对Beta下手别那么重嘛，你还是太粗鲁了。”
“人家是工程系的学员，跟你手底下那群Alpha相比，娇贵着呢。”
跟在他们身后的陆折青赞成地点了点头：“他都特地避开集训了，哪能受得了你这种练法。”
严阙心里纳闷得不行，他有注意分寸啊，出手到处都是破绽。
祁相晚还挺有本事，按理说不该被他压着打。
谁知道这小子今天居然一反常态，格挡手段软绵绵的，难不成是昨天练得太狠，把人练受伤了？
祁相晚把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没理会几位教官意有所指的话，默默地站起来，再次摆好格斗式。
好友在旁边看热闹，严阙不敢拿祁相晚怎么样，大抵是真觉得祁相晚格斗技术差劲，这次他出手明显收着劲。
祁相晚就在这时突然反扑，忍耐多时的气性终于爆发，由防守转为进攻，扬起拳头猛地砸过去。
严阙微微一愣，很快便反应过来，这小子是在故意装绵羊，等着找机会阴他呢。
这一时的疏忽，让祁相晚逮到了机会。
他仿着从谢沉歆那里学到的巧劲，避开了严阙的袭击，佯装要攻对方的要害。
随后在严阙屈身防御时，拳锋一转直奔他的脸而去，重重打在严阙嘴角处。
这一拳，十成十的力气，不伤要害纯打脸。
严阙大概也没料到祁相晚敢这么玩，有一瞬间懵了，他站直了身体，抹了下唇角。
指尖沾着鲜红。
“哈？”
他眯了眯眼，露出了标志性的冷笑，笑意不达眼底，怒意尽显。
那名嬉皮笑脸的教官见此，立刻换了副龇牙咧嘴的表情。
“嘶，下手真狠，看着就疼。”
厉衡宇沉默着，没有搭话。
陆折青老神在在地点评：“老阙啊，又轻敌了啊，这都第几次了。”
严阙两眼冒火地瞪他一眼，撸起袖子说：“闭嘴，别来拆老子的台。”
祁相晚目的达成，无心在斗下去。
眼看严阙还有再干一架的趋势，八成是要动真格，他在挨打和认怂之间徘徊片刻，决定装蒜装到底。
“严教官，得罪了，我赢了。”
祁相晚说完，不等严阙下达命令，拖着一瘸一拐的脚步回归队伍，一副快被打废了的狼狈相。
“你小子，你给我站住。”
严阙被他阴了一次又一次，哪能轻易放他离开，再则祁相晚始终护着要害，顶多就擦破点皮。
他不信对方这么快就撑不住了。
“哎呀，教官，他好像被你打得不行了，走路都不利索了。”
安知许很有眼力见地过来搀扶祁相晚，陪他装了波大的，没受伤也演出了半身不遂的迹象。
祁相晚默契跟他对视一眼，心想还是有个搭子方便，唱戏也有人接着帮他唱。
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严阙不好当场公报私仇，只得暂时咽下这口恶气。
“……行，这次就先放过你。”
他转身抹了把青紫的嘴角，咬牙切齿地嘀咕。
“臭小子，拿我来下马威，你给我等着瞧。”
因为再次跟教官对着干，祁相晚今天又光荣留堂了。
严阙打定主意要让他待到晚集训那会儿，让他跟着大部队吃点苦头，省得他成天把精力用在耍花招上。
祁相晚一边站军姿，一边无语望天，心想集训就集训吧，反正他又不怕这个。
等等，好像不行。
祁相晚突然想起一件事，之前他和谢沉歆约好了，今晚一起回家，去见谢沉歆爷爷。
好不容易盼来的机会，他不能在这时候耽搁。
严阙跟其他的教官离开有一段时间了，训练场上没几个人盯着自己，祁相晚抬起手臂，打开终端。
给谢沉歆发了消息。
过来捞我……
刚敲下这几个字，键盘自动跳出来求捞的表情包，是只脏脏包小花猫，对着屏幕绝望地扒拉爪子。
祁相晚觉得还挺可爱，想也没想就点了表情包，给谢沉歆发送过去。
没等他把自己的位置发过去，耳边就传来了魔鬼的声音。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被我逮到了吧。”
严阙慢悠悠地朝他走来，顺带睨了祁相晚终端一眼，笑得不怀好意。
“给谁发消息呢。”
“没谁。”祁相晚放下手臂，重新站好军姿，“暂时回不去了，跟朋友报备一声。”
“是么？”严阙笑眯眯道，“我还以为你是想搬救兵呢，比如……”
“把某个Alpha叫过来给你撑腰。”
祁相晚抿唇不语，脸上一派淡然自若，让人瞧不出什么异常。
严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冷笑了一声。
牵扯到嘴角的伤，给他疼得轻轻龇牙，看向祁相晚的眼神愈发不善。
臭小子，下手比他还狠。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谢沉歆厮混的家伙，没一个省油的灯。
谢沉歆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军校外边停车候着，点开消息栏就看到了一只委屈巴巴的猫。
灰扑扑的，泪汪汪的，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配文是：菜菜，捞捞，呜呜～
谢沉歆被他萌了一脸，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祁相晚本人对自己做这个表情的样子，肯定可爱死了。
但一想到祁相晚是在何种情况下给他发来的消息，谢沉歆就开心不起来了。
总有人不把他的警告当回事，非要逼他亲自出手才肯罢休。
谢沉歆磨了下犬齿，下车直奔训练场，要是有谁在军事课上针对祁相晚，往训练场那边走准没错。
训练场上。
祁相晚和严阙还在大眼瞪小眼。
严阙怀疑祁相晚肯定是给谢沉歆发了消息，但他对此乐见其成，巴不得谢沉歆找上门来。
他们当年的恩怨还没算明白呢。
祁相晚不清楚严阙打的什么算盘，他神色有些飘忽，心里还在琢磨着刚才的事。
也不知道谢沉歆能不能看懂他的意思，能不能找到这儿来，早知道直接发消息了。
祁相晚正犹豫着要不要趁严阙不备，再给对方发条消息，抬眸就看到了Alpha熟悉的身影。
正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
“严、阙。”
人未到，声先闻，吐出来的每个字，像是在唇齿中咀嚼过无数遍。
“来得真快。”
严阙眸色微沉，毫不惧色地挡在祁相晚面前，笑眯眯地隔开他们两人。
“不过你来了也没用，军校正常授课流程，哪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言下之意，想把人带走，门都没有。
“外人？”谢沉歆眉梢漠然，薄唇吐出凉凉的声线，“你别忘了，我毕业之前，拿到过军校的外聘教官资格证。”
严阙还真把这事忘了。
主要是，谢沉歆也没正儿八经带练过几次士兵，离校后整个人更是销声匿迹。
谁知道他还留着这玩意。
“严教官。”
谢沉歆扯唇笑了，头一次喊了数年前对严阙的称呼，可说出来的话，丝毫不留情面。
“私下顶替其他教官授课，跨专业插手其他教官的教学内容，还借着授课的名义针对学员，擅自增设训练强度，动用体罚。”
谢沉歆没像之前那样形怒于色，反而慢条斯理地罗列出严阙犯下的事，口吻出奇冷静。
“你什么意思？”严阙脸色不太对劲了。
“先锋集训队教官越界行事，主动违反军校教官条例。”
谢沉歆冷笑一声，图穷匕见：“这种情况会受到什么样的处分，你应该比我清楚。”
严阙骂骂咧咧：“艹，你还来沈律那套！”
“上报事实而已。”谢沉歆轻描淡写道，“严教官今晚有的忙了，回去好好写检讨吧，人我带走了。”
谢沉歆把他推到旁边，拉起祁相晚的手就走，懒得在这里费口舌跟严阙扯皮。
严阙在他身后痛骂：“谢沉歆，有本事就跟我真枪实弹干一架，只会耍这些阴招算什么本事。”
“放心，少不了。”谢沉歆面无表情地回头，“我今晚有事，等过几天……不，等明天。”
“明天我们教官训练场见。”
祁相晚跟在谢沉歆身边，活动了一下酸麻的筋骨，抓住他们话里的重点。
“沈律是谁？”
“十大里面最难缠的家伙。”谢沉歆揉了揉眉心，叮嘱他说，“不许跟他学。”
祁相晚心说，你还不是学得有模有样。
“明天，你真的要跟他打？”
“嗯，就当是来回味一下军校生活。”实则是为了制裁某些无法无天的家伙，还有最重要的，“顺便过来接你。”
谢沉歆说：“我要是不来，阿晚怕是要在外边流连忘返了，两天没回家，以后是不是也打算不回去了，嗯？”
祁相晚无话可说。
他承认，他确实是有这个打算，住军校里多划算啊，一来方便，二来还能顺带合理分居。
人离得远了，关系也就渐渐淡了。
祁相晚想得很好，就是现实一波三折，没能按他想象的发展。
回宿舍洗了澡，换了身常服，祁相晚坐上谢沉歆的车：“应该没耽搁太久吧？”
“没事。”谢沉歆温声说，“什么时候过去都可以，只要人到了就行。”
祁相晚没见过谢沉歆爷爷，但看谢沉歆很在意对方的样子，他也愿意把他当成长辈来敬重。
祁相晚低声说：“让老人家久等不太好。”
“别担心，现在过去绰绰有余了，还能抽空回家一趟。”
谢沉歆说到里，偏头看了眼祁相晚，视线在他的衣领处停留片刻，那里的皮肤透着些许淤青。
整个人状态也不是很好，可见这两天在军校里没少遭受蹉跎，恐怕现在还浑身酸疼。
只是没跟自己说。
“阿晚，抱歉。”谢沉歆轻声说，“连累你受牵连了，让你成为扎眼的走读生，好像确实是个错误的决定。”
祁相晚小声地回：“你才知道啊。”
谢沉歆：“是我考虑不周。”
祁相晚想起他年轻时的作为，有点想笑，莫名地就不怎么在意这事了。
“算了，就你那身招惹仇恨的本事，我就算不当走读生，也免不了要被他们盯上。”
谁让他们如今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祁相晚如今倒是有点好奇，谢沉歆在军校里都干了什么，让这些教官时至今日还对他耿耿于怀。
车内的空气泛起细微波动，祁相晚下意识绷紧身体，眉头紧皱，飞快扭头看向谢沉歆。
Alpha专心开着车，没看过来，只感慨一句：“真敏锐。”
祁相晚还没说什么，柔软的精神体就熟稔地攀上他的身体，贴着他的脸蹭啊蹭。
扒都扒不下来，完全粘人精。
“怎么把它放出来了。”
祁相晚起初确实是被吓一跳，但之前跟精神体接触得久了，适应性良好，很快就接受了小八爪鱼的出现。
“让它给你按按。”谢沉歆笑着说，“精神体有缓解肌肉紧张疼痛的能力。”
“是、是吗？”祁相晚说话有点不利索了，因为精神体触须开始贴上他脖颈，腰腹等部位。
靠在座椅上，仿佛陷进一张精神体编织而成的柔软网帐，身体四肢被缠绕着，不轻不重地揉捏。
有没有特别的能力，祁相晚不知道，舒服倒是挺舒服的。
奇怪又舒服。
小八爪鱼本体则是乖乖趴在祁相晚手中，充当他在紧张之时转移注意力的小宠物。
软软的，弹弹的，任他搓圆揉扁，像只手感奇异的史莱姆，摸起来十分解压。
渐渐的，祁相晚勉强能接受精神体幻肢在他身上触动了，还觉出了点从□□直达精神的适意。
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安逸，放松，昏昏欲睡。
朦胧之间，祁相晚恍惚地想，精神体跟他接触的那个，确实完全不一样。
小时候……
身侧的呼吸声渐匀，车内沉入一片温柔的宁静，谢沉歆略微偏眸，见Beta整个人陷在夕阳的暖光里。
睫毛乖顺地垂着，睡得毫无防备。
一只柔软的精神触须，轻轻托起他沉下去的脸，从始至终没有把人惊醒。
他们先回家换了身行头。
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装马靠鞍，换上量身定制的西装，气场立马变得不一样了。
祁相晚扯了扯领带，感觉哪里有点不对劲：“不就是去见一面，有必要搞得这么正式吗？”
谢沉歆还用体征监测仪上的身体数据，给他弄了身剪裁合身的衣物，把他从头到尾打扮了一番。
“是没必要。”谢沉歆说，他左看右看，感到十分满意，“但我喜欢啊。”
定制的黑西装哑光缎面毫无冗余，每道折痕都精准贴合祁相晚的肩臂曲线，腰线收得恰到好处。
没有浮夸的装饰，考究细节全藏在驳领、袖口与衣缝之间，不显张扬，却处处透着精心打磨的痕迹。
沉静中带着矜贵，跟祁相晚很是般配。
祁相晚被他一句轻飘飘的喜欢弄得心中郁卒，谢沉歆还是不打算放弃，怎么就逮着他不放了呢。
拒绝都拒绝不掉。
祁相晚开始有点怀疑，这婚还能顺利离掉吗，谢沉歆到时候该不会要反悔吧？
出门的路上，两人各怀心事。
谢家大宅坐落在自然植物丰盛的山林中，一路开车过来，满眼青山绿水，在首都星是极为难得的生态地带。
庄园在山腰位置，宅邸错落嵌进蓬勃的自然里，隔绝了都城的喧嚣喧嚣，整体静谧又清幽。
祁相晚无心赏景，路上先是为谢沉歆的事发愁，而后又是涉及自己身世的过往，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好不容易调整好状态，在进门那一刻，整个人又陷入了巨大的茫然中。
前来迎接他们的，是个不太能看出年纪的Omega。
娃娃脸，连衣裙，美丽动人的脸上，是肉眼可见的激动和欣喜。
尤其是在看向祁相晚的时候。
“盼天盼地，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Omega捧着脸蛋，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妈妈从你们结婚那天开始，就在等待这一天了。”
妈妈……
她是谢沉歆的妈妈。
透过Omega的身影，依稀能看到里边客厅坐了不少人，至少，谢家的主要成员都在屋里了。
连谢冉也探出了小脑袋，眼巴巴地往门口这边瞧。
祁相晚脚下仿佛扎了根，整个人定在原地，他扣住谢沉歆的手腕，指节死死捏着对方的皮肉。
“你没跟我说。”他嘴唇翕动，无声地往下说。
是要来见、家、长！
谢沉歆弯唇一笑，伸手揽住祁相晚的腰，善解人意地凑到他耳边低声软语。
“说了你就不肯来了。”
，还差 